第742章 涂山小雅的幻术真谛：虚实领域（1/2）

“方舟”平台，青龙区深处，一处名为“幻梦回廊”的特殊精神训练场。

与“雷殛天狱”的狂暴、“洗剑池”的肃杀、“蛛网”中心的精密冰冷不同，这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朦胧、变幻、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虚幻与静谧之中。

回廊本身并非实体建筑，而是一片被强大阵法与特殊晶石构筑出的、独立于现实之外的心灵投射空间。踏入其中，仿佛步入了一个由无数面巨大、光滑、却又不断折射着奇异光彩的水晶棱镜构成的迷宫。光线在这里被扭曲、分解、重组，投射出千变万化的幻象：时而是一片鸟语花香的森林，时而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时而是繁星点点的夜空，时而又变成光怪陆离、几何图形不断破碎重组的抽象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似有似无的花香，又仿佛夹杂着遥远的歌声与低语，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却又真切地作用于感官。

这里，是专为修炼精神、幻术、心灵类能力的修士准备的圣地。心念所至，幻境即生，亦真亦假，难以分辨。

此刻，在这片光影迷离的回廊深处，涂山小雅正独自一人，静静地站立在一面巨大的、倒映着不断变幻星空的棱镜前。她依旧穿着那身淡粉色的、绣有精致狐纹的襦裙，九条毛茸茸的狐尾无精打采地垂在身后，偶尔不安地轻轻摆动。小巧精致的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与灵动的狐媚眼眸，此刻却写满了迷茫、焦虑，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粉红色的妖力光晕，轻轻触碰面前那光滑冰冷的镜面。镜中的“她”，也随之伸出手，指尖相触的瞬间，镜面泛起涟漪，星空幻象破碎，又重组成了另一幅画面——那是她在神话擂台决赛中，面对初号机那冰冷无情的机械造物时，竭尽全力施展幻术，却收效甚微，甚至险些被反噬的场景。

画面中，她脸色苍白，狐尾黯淡，眼中满是无力与挫败。

“唉……”涂山小雅轻轻叹了口气，收回手指，镜面恢复平静，重新映出她此刻愁眉不展的模样。她抱着膝盖，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坐了下来，九条尾巴将自己蜷缩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太没用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哭腔，“婉清姐姐的剑，能斩断虚妄；柳姐姐的枪，能洞察一切；索尔大哥的雷，能摧毁万物；零姐姐的计算，能解析规则；就连林大哥那……那乱七八糟的‘梗’，都能搅乱敌人的节奏。可是我的幻术……”

她抬起手，看着指尖那微弱流转的粉色妖力，眼神黯淡：“只能骗骗眼睛，骗骗耳朵，骗骗感觉……一旦遇到像初号机那样纯粹理性、不受情绪影响的敌人，或者像黑雾那样……连‘真实’都可能不存在的地方，我的幻术，还有什么用呢？”

黑雾……那个光是听描述就让她不寒而栗的地方。规则崩坏，逻辑混乱，不可名状……在那里，视觉、听觉、嗅觉、触觉……一切感官都可能被欺骗，甚至被扭曲成攻击自身的武器。她的幻术，本质上是操纵感知，制造虚假的信息来影响对手。但如果连“感知”本身都不可靠，如果“真实”的基准都已崩塌，她的幻术，岂不是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甚至可能反过来，被黑雾利用，成为迷惑队友、乃至伤害自己的工具？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她心里，自从听林小凡讲述“迷雾探索计划”后，就一直在折磨着她。其他队友都在拼命变强，寻找应对黑雾的方法：苏婉清要去“万法归墟”淬炼斩理之剑；艾丽莎在探寻圣光本源；零在升级核心对抗信息黑洞；柳如烟在深化链接开发伪装通讯；索尔在练习精密控雷……每个人，都有明确的方向，都在为那个可怕的前路做准备。

可她呢？她的幻术，路在何方？

“从欺骗感官，迈向短暂扭曲局部现实……”她想起玄微子院长在私下指点她时，曾隐约提及的幻术至高境界——“虚实领域”。那不是简单的制造幻觉，而是在一定范围内，短暂地干涉现实，将虚幻短暂地化为真实，或者将真实暂时地扭曲为虚幻。如同海市蜃楼，却不仅仅是光影的错觉，而是能真正影响物质、能量、甚至……规则？

但这太难了。涂山一族传承万载，能触摸到“虚实领域”门槛的，屈指可数，无不是惊才绝艳、修为通天之辈。她涂山小雅，不过是个血脉不算最纯、修为刚刚摸到妖王（相当于人族元婴）边缘、还贪玩爱偷懒的小狐狸，何德何能，敢窥此境？

“可是……如果做不到，我跟着大家去黑雾，不就是累赘吗？”涂山小雅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到时候，不仅帮不上忙，可能还会拖后腿……林大哥他们还要分心保护我……我不要这样……”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不是对黑雾本身未知恐怖的恐惧，而是对自身无力、对成为负担的恐惧。她不想再像擂台赛上那样，只能在一旁辅助，在关键时刻却难以起到决定性作用，甚至需要队友保护。

“吱吱~”一声轻微的、带着安慰意味的叫声响起。一只毛茸茸的、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雪白、唯独额头有一撮金色绒毛的小云狐，从她袖口里钻了出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这是她的本命灵宠，名唤“雪团”，与她心神相连，最是感知她的情绪。

“雪团……”涂山小雅抱起小云狐，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是不是很没用？很胆小？很……配不上大家？”

雪团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黑珍珠般的眼睛里满是依赖和鼓励，仿佛在说：“主人最棒了！”

但这份安慰，并不能驱散她心中的阴霾。她知道，雪团的力量源于她，她强，则雪团强；她迷茫，则雪团也无能为力。

就在她沉浸在自我怀疑中时，幻梦回廊的光影忽然一阵波动，一个熟悉又带着点欠揍语气的声音，穿透了层层幻象，传了进来：

“小雅？小雅妹子？在不在里面？哥哥我来探望你啦！给你带了桂花糕！还有你最爱喝的蜜露百花酿！再不出来我可就自己吃了啊！”

是林小凡！

涂山小雅吓了一跳，连忙抹了抹眼睛，整理了一下衣裙和尾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她心念一动，周围的幻象微微变化，开辟出一条通往回廊入口的、相对稳定的路径。

只见林小凡肩膀上蹲着仓鼠帝，手里拎着个食盒，正探头探脑地走进来，一边走还一边东张西望，嘴里啧啧称奇：“哇塞，这地方够梦幻的啊！跟进了万花筒似的！哎，那边怎么有只长着翅膀的猪在飞？哦，是幻象啊……这边这棵树怎么在倒着长？有意思……”

【叮！检测到高浓度精神能量场及不稳定空间映射！警告：宿主精神力抗性一般，长时间停留可能导致认知混淆、轻度眩晕、以及产生‘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哲学三问。建议：拿了东西赶紧走，或者……趁机多骗点零食？(??????)??】

系统的吐槽一如既往地准时。

“去去去，我是那种人吗？”林小凡在心里反驳，眼睛却盯着不远处一株幻化出的、结满了晶莹剔透仿佛宝石般果子的树流口水，“不过那果子看起来真好吃啊……是幻象吧？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涂山小雅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破涕为笑，但随即又绷起脸，故作严肃地出现在他面前：“林大哥！这里是修炼重地，不能乱闯！还有，那些果子是‘心象果’，吃了会让人做三天三夜的怪梦！”

“啊？这么刺激？”林小凡赶紧收回目光，把食盒递过来，笑嘻嘻道，“那还是吃实在的吧！诺，刚出炉的桂花糕，香着呢！还有百花酿，我偷……啊不是，是特意从龙组食堂‘借’来的！”

涂山小雅接过食盒，闻到里面传来的香甜气息，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她还是低着头，小声道：“谢谢林大哥……我……我正在修炼，没什么事的话……”

“修炼？修炼好啊！”林小凡一屁股坐在旁边一块幻化出的、软绵绵的云朵上（差点摔个跟头），啃着自己那份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我听说你们狐族的幻术可厉害了，练到高深处，能化虚为实，点石成金，还能让人做美梦！小雅你加油练，到时候给咱们在黑雾里变个大别墅出来，再变一桌满汉全席，咱们吃着火锅唱着歌，就把黑雾给逛了，多爽！”

涂山小雅：“……”她看着林小凡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变别墅？变满汉全席？在黑雾里？林大哥的想象力还是一如既往地……奔放。

“林大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道，“幻术……没你想的那么厉害。至少……我还没练到那种程度。而且，黑雾那里……幻术可能……没什么用。”她越说声音越小，尾巴也耷拉下来。

林小凡啃糕点的动作顿了顿，看了看涂山小雅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眨了眨眼，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难得正经了一些：“小雅，你是不是……在担心这个？”

涂山小雅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小凡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个嘛……我虽然不懂你们幻术的门道，但我觉得吧，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他指了指周围不断变幻的幻象，“你看这里，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不也挺厉害的吗？能把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那只是欺骗感官。”涂山小雅抬起头，眼圈有点红，“黑雾里，可能连感官都是错的，都是被扭曲的……我的幻术，建立在别人‘相信’的基础上。如果连‘相信’的基准都没了，我还能骗谁呢？”

林小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嗯……有道理。就像我跟一个瞎子讲颜色，跟一个聋子说音乐，确实对牛弹琴。”他话锋一转，“但是啊，小雅，你有没有想过，幻术，也许不只是‘骗人’呢？”

“不只是……骗人？”涂山小雅疑惑地眨了眨眼。

“对啊！”林小凡一拍大腿，“你看啊，婉清姐的剑，是斩破虚妄，追求真实。那你的幻术，可不可以是……创造一种可能？一种在当下不存在的，但也许……在别的规则下，或者在未来，会存在的‘可能’？”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其实是在瞎扯）：“就像黑雾，它把真的变成假的，把假的变成真的，把一切搞得乱七八糟。那你的幻术，为什么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在它搞得乱七八糟的地方，强行‘定义’出一小块‘不那么乱’的区域？哪怕只是暂时的，虚幻的，但只要咱们自己‘相信’它存在，它不就能帮到我们了吗？”

涂山小雅听得有些发愣。创造可能？定义区域？这……这似乎触及到了“虚实领域”的一些模糊概念。幻术的高深境界，确实不仅仅是欺骗，而是以假乱真，乃至无中生有。但……那需要何等强大的精神力量和对规则的理解？

“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她怯生生地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小凡鼓励道，“你看我，我的‘梗之力’，说白了也是不按常理出牌，在别人觉得不可能的地方，硬生生搞出点可能来。你的幻术，说不定也能这样！别老想着去‘骗’黑雾或者里面的怪物，它们可能根本不吃这一套。你可以想着，去‘保护’咱们自己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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