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苏婉清的剑心淬炼：寻求极致锋锐（2/2）

玄微子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影缓缓淡去，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

苏婉清手握剑心佩，重新盘膝坐下。她将玉佩贴身佩戴，顿时感觉心神更加澄澈空明。目光再次投向洗剑池，那淡金色的池水在她眼中，似乎不再仅仅是液态剑气，更仿佛映照出未来那光怪陆离、法则崩坏的“万法归墟”，以及更远处，那吞噬一切的深沉黑雾。

“十日……”她低声自语，眼中锐意更盛。时间紧迫，但她心志已决。

她不再多想，摒除杂念，心神沉入剑心之中。膝上青锋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决心，发出轻微的嗡鸣，剑鞘上隐现青莲虚影。

“锵——！”

一声清越剑鸣，青锋剑自动出鞘三寸，寒光乍现，映照着星光与池光，更显凛冽。苏婉清并指如剑，轻轻拂过剑身。指尖所过之处，剑身清光大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青色莲花在剑锋上绽放、凋零、周而复始。

她开始运转“青莲剑诀”，并非修炼招式，而是淬炼剑意。神识引动洗剑池中那凝练的液态剑气，化作丝丝缕缕淡金色的细流，缠绕上青锋剑。剑气与剑身接触，并非简单的能量灌注，而是发出“嗤嗤”的轻响，仿佛在打磨、淬炼。剑身之上，那原本就锋利无匹的剑意，在液态剑气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纯粹、更加……内敛。

锋芒毕露，并非极致。真正的极致锋锐，是含而不发，是引而不发，是将所有的‘锐’凝聚于一点，于无声处听惊雷。

苏婉清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她回忆着与天使战斗时圣光的“秩序”，与亡灵黑经对抗时死气的“腐朽”，与初号机周旋时那冰冷的“计算”……种种不同的“理”，在她剑心之中流转、碰撞。她的剑意，开始尝试去“解析”这些“理”，去“模拟”其运行，然后……去“斩断”其脉络。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剑意无形，却要斩向同样无形的“理”，如同用虚无去切割虚无。但她心志坚定，剑心通明，在剑心佩的护持下，心神始终保持着清明，不断尝试，不断失败，不断调整。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洗剑池畔，唯有剑鸣轻吟，剑气流转。苏婉清的身影在星光与剑光中，仿佛化作了一尊玉雕，唯有那越来越凝练、越来越让人不敢直视的锋锐之意，在她周身缓缓凝聚、升华。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微白，“方舟”模拟的晨曦即将来临。

“吱呀——”轻微的推门声打破了寂静。不是洗剑池入口的门，而是连接这处独立空间与外部驻地走廊的那扇小门。

林小凡探进半个脑袋，肩膀上蹲着睡眼惺忪的仓鼠帝。他显然是一大早跑过来的，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惯有的、有点欠揍的笑容，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关切。

“婉清姐？这么早就在修炼啊？真是勤奋得让我这个队长无地自容……”他压低声音，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生怕打扰到苏婉清。

当他看到池边那仿佛与剑意融为一体、周身散发着凛冽气息的苏婉清时，话语戛然而止，脸上的嬉笑也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讶和……由衷的钦佩。他虽然不懂高深剑道，但也能感觉到，此刻的苏婉清，似乎与昨天有些不同了。具体哪里不同，他说不上来，只觉得她好像……更“锋利”了，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锋利，而是一种内敛的、仿佛能切开一切的“静”的锋利。

苏婉清缓缓收功，青锋剑“锵”的一声归鞘，周身那凌厉的剑意也随之收敛。她睁开眼，看向林小凡，清冷的眸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有事？”

“啊，没啥大事。”林小凡挠挠头，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砺剑石上（被硌得龇牙咧嘴），从怀里掏出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灵果包子，递过去一个，“就是看你昨晚没回房间，零妹子说你在这儿修炼，过来看看。顺便……给你带个早饭？这包子味道不错，龙组食堂特供，灵气十足！”

苏婉清看了看那油乎乎的包子，又看了看林小凡那带着点讨好（？）的笑容，沉默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轻轻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灵气充沛，暖流入腹，驱散了深夜修炼的一丝寒意。

“谢谢。”她轻声道。

“客气啥！”林小凡自己也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对了，我刚从龙首那儿回来。零妹子的升级方案，他们原则上同意了，正在调集资源，不过有些材料和技术需要时间。还有，关于咱们回地球后招募新队员的事儿，他们也给了些建议和权限……不过这些等会儿再说。”

他咽下包子，看着苏婉清，难得正经地问：“婉清姐，你……是不是在准备什么？我感觉你身上的剑气，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苏婉清没有隐瞒，将玄微子院长关于“万法归墟”的提议和自己的决定简单说了一遍。

林小凡听完，嘴巴张得能塞下另一个包子，半晌才合上，倒吸一口凉气：“万法归墟？听起来就贼拉危险啊！婉清姐，你确定要去？那可是法则混乱的地方，跟黑雾有点像啊！万一……”

“没有万一。”苏婉清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剑道之途，岂能畏险？黑雾在前，若连模拟之险都不敢冒，何谈斩开真实迷雾？”

林小凡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我知道你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一定要小心！十天是吧？到时候我……我让零妹子给你算个黄道吉日再进去！”

苏婉清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林小凡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半天，什么“打不过就跑”、“感觉不对就喊救命”、“记得带够丹药”之类的，最后才被苏婉清以“还需静修”为由“请”了出去。

离开洗剑池，走在回廊上，林小凡脸上的嬉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担忧。

【叮！检测到队友苏婉清即将进入高危秘境【万法归墟】进行地狱式特训！宿主担忧情绪值+50！建议：1. 送上祝福（成功率：100%，效果：微乎其微）。2. 准备后事（划掉）准备慰问品（成功率：80%，效果：可能被嫌弃）。3. 自己也找个地方特训（成功率：10%，效果：可能把自己练废）。请宿主选择！(??????)??】

系统不合时宜地跳出来。

“选个屁！”林小凡在心里骂了一句，“婉清姐这么拼，我这个当队长的也不能拖后腿啊……得，我也得想想办法，怎么把我的‘梗之力’再开发开发，不然进了黑雾，光靠嘴炮可不行……”

他摸着下巴，眼珠子又开始乱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而洗剑池畔，苏婉清已然再次入定。膝上青锋，映照着初升的晨曦，寒芒内敛，却仿佛孕育着足以斩开一切迷雾的、极致锋锐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