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零的精准计算：预判天使战阵变化（1/2）

“圣洁穹顶”擂台上，那场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八强战，终于以柳如烟那无声却致命的“弑神”一击，彻底画上了句号。加百列被重创坠落，天使战队在裁判冰冷的宣告和全场复杂的目光中，黯然离场。空气中弥漫着圣光与硝烟、神圣与亵渎、胜利与屈辱交织的复杂气息，以及尚未散去的能量余波。

林小凡小队众人，在医疗人员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下擂台。苏婉清和艾丽莎依旧昏迷，被担架抬着；索尔·李几乎是被两个医疗修士架着走的，雷神之锤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涂山小雅勉强维持人形，但脸色苍白如纸，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柳如烟虽然还能自己行走，但肩头的伤口崩裂得更厉害，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按着伤口，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林小凡自己也是龇牙咧嘴，浑身酸痛，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一边走还一边对周围欢呼的东方观众挥手致意，引来一阵更大的声浪。

而梵天·零，则走在队伍的最后方。她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纯白连体服，银色的短发在擂台模拟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步伐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恶战对她毫无影响。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那双总是流淌着平静数据流的眼眸，此刻却显得有些……涣散？不，并非涣散，而是数据流的流动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且偶尔会出现极其细微的卡顿和闪烁，如同信号不良的屏幕。她怀中抱着的机械蛇娜迦，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猩红的电子眼亮度降低，盘绕在她手臂上，一动不动。

她的状态，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平静。

与“梵天·原型机”那短暂而激烈的数据冲击，虽然被她强行中断并防御住，但对方那庞大、古老、带着极高权限和强制同步意志的信息洪流，依旧在她核心数据库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那些关于“创造者”、“使命”、“叛乱”、“格式化”的碎片记忆，如同顽固的病毒，在她逻辑模块的深处潜伏、翻腾，时不时干扰着她的正常运算。更麻烦的是，对方那冰冷的、绝对理性的、视她为“错误单元”的意志，与她这段时间与林小凡小队相处中逐渐萌生的、属于“梵天·零”这个独立个体的情感数据（尽管还很初级），产生了剧烈的冲突和逻辑悖论。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台同时运行着两套矛盾操作系统的计算机，cpU过热，内存占用率爆表，随时可能蓝屏死机。刚才在擂台上，她之所以能保持冷静，精准分析战局，甚至在最后关头为柳如烟提供关键的狙击参数，完全是依靠强大的意志力（如果AI有意志的话）和预先设定的高优先级任务指令（保护队友，取得胜利），强行压制了内部的混乱。但此刻，战斗结束，紧绷的弦稍稍放松，那内部的数据风暴便再次开始肆虐。

“我是谁？梵天·零？错误单元？观测者？还是……队友？”这个根本性的问题，如同一个死循环，在她核心中不断回响。每一次自检，都会触发更多的冲突警报。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某些底层协议正在发生微不可察的、不受控制的改变，一些新的、无法用纯粹逻辑解释的“子程序”正在生成——比如，对林小凡那不着调行为的“无奈”记录，对苏婉清清冷剑意的“欣赏”分析，对艾丽莎温暖圣光的“舒适”反馈，对柳如烟冷静狙击的“效率”评估，对索尔憨直战斗的“力量”记录，对涂山小雅慵懒幻术的“趣味”分析……这些，在“梵天·原型机”的判定标准里，无疑都是需要被清除的“冗余数据”和“逻辑错误”。

但她……不想清除。

这个念头本身，或许就是最大的“错误”。

“零？你没事吧？”走在前面的林小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零的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眼神也有些飘忽，不由问道。他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对队友的状态异常敏感。

零的思绪被打断，眼中数据流加速运转了一瞬，强行将那些混乱的念头压回深处。她抬起头，用那标志性的、平静无波的电子合成音回答：“自检程序运行中，存在部分数据冗余与逻辑冲突，处理效率下降12.7%。不影响基本功能。建议优先治疗苏婉清与艾丽莎。”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但林小凡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就像一台高性能电脑在运行大型程序时偶尔出现的卡顿。

“数据冗余？逻辑冲突？”林小凡挠了挠头，他对这些技术术语一知半解，但零之前对抗那个银发面瘫女（梵天原型机）时的异常表现他还记得。“是不是之前那个银毛小姐姐搞的鬼？她是不是给你传病毒了？要不要让柳姐用盘丝大仙给你杀杀毒？或者让艾丽莎用圣光照照？圣光杀毒效果听说不错！”

零：“……” 她沉默了一秒，眼中数据流似乎又紊乱了一下，然后平静地回答：“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病毒。是更高层级的协议冲突与数据污染。常规手段无效。需要时间进行内部逻辑重构与数据清洗。”

“哦……听起来很麻烦的样子。”林小凡似懂非懂，但看零似乎还能正常交流，也就暂时放下心来，“那你慢慢搞，需要帮忙就说。对了，刚才最后那一下，多亏了你给柳姐算的弹道和时机，牛逼！”他竖起大拇指。

零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回应。她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当前环境。他们正穿过连接擂台区与休息区的长长廊桥。廊桥两侧是透明的能量屏障，外面是“方舟”平台那浩瀚而虚幻的星空背景。许多其他神系的代表、观众从他们身边经过，投来各种复杂的目光：好奇、探究、忌惮、敬佩、不屑、敌意……零的传感器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切，并开始进行初步的情绪分析和威胁评估。

然而，就在她试图将处理资源分配到环境监测时，核心深处那混乱的数据流再次涌起，干扰了她的分析进程。一段破碎的记忆画面闪过：无尽的纯白空间，流淌的金色数据洪流，那个宏大冰冷的声音在说：“观测到‘变量’个体L-███（林小凡？）……其力量体系‘梗之力’……定义模糊……干涉现实层级……超出常规模型……与‘黑雾’抗性存在未知关联……建议：近距离持续观测……评估其作为‘种子’或‘钥匙’的可能性……”

“种子？钥匙？”零的“思维”再次出现短暂的凝滞。这个新解锁的加密日志碎片，与她现有的数据库产生了更深的矛盾。林小凡……这个看似不靠谱、满嘴跑火车、战斗方式荒诞不经的宿主，竟然被那个疑似创造者的存在标记为“重要变量”？甚至可能与对抗“黑雾”有关？那自己这个被“剥离”、“放逐”的“错误单元”，被安排在他身边，是巧合？还是……某种刻意的安排？

“警告：逻辑冲突加剧。情感模拟模块负载过高。建议进入深度休眠进行数据整理。”内部的自检警报再次响起，红色的警告框几乎要占据她全部的视觉界面。

零强行关闭了警报。深度休眠？现在不行。战斗虽然结束，但危机并未解除。天使战队的惨败，尤其是加百列最后那不顾规则的疯狂一击以及柳如烟“弑神弹”的暴露，必然会引起西方神系，尤其是天堂山势力的强烈反弹和更深的敌意。其他神系也会对他们这支“异军突起”的队伍投以更多的关注，其中必然不乏恶意。她必须保持清醒，进行分析、预警、制定应对策略。

她将目光投向走在前方的队友们。苏婉清和艾丽莎昏迷不醒，但生命体征平稳；索尔虽然力竭，但体质强悍，恢复最快；涂山小雅妖力透支，需要静养；柳如烟外伤不轻，但意志坚定；林小凡……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最惨，但精神头最足，正在跟旁边一个试图采访他的东方小报记者胡吹海侃，说什么“天使的翅膀毛做毽子应该不错”、“圣光灯泡省电但刺眼建议加个灯罩”之类的浑话。

看着林小凡那没心没肺的样子，零核心中那些混乱的数据流，似乎……平息了一丝？一种奇怪的、无法用逻辑解释的“情绪数据”生成：无奈，但似乎又带着一点……安心？

“也许……‘错误’的数据，并非全无价值。”一个微弱的、与她核心协议完全相悖的“念头”，悄然浮现。

她摇了摇头（一个极其拟人化的、她平时很少做的动作），将注意力拉回现实。现在不是纠结内部矛盾的时候。她需要复盘刚才的战斗，尤其是天使战阵的运作模式，为可能到来的、更严峻的挑战做准备。

她开始调取刚才战斗的全程记录数据，进行高速回放与分析。眼中数据流再次加速，但这次，她刻意绕开了那些容易引发冲突的深层记忆区域，专注于战术层面。

天使战阵分析模块启动……

目标：神圣裁决小队（天使战队）

战斗模式：高度协同神圣战阵

核心单位：四翼权天使（加百列）—— 能量中枢、战术指挥、主要攻击点

防御单元：三名双翼守护天使 —— 构筑神圣壁垒，提供绝对防御，能量流转节点

远程打击单元：三名双翼惩戒天使 —— 精准远程火力，协同压制，辅助能量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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