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北欧代表的反应：愤怒却带有一丝敬佩（对智谋）（2/2）
一丝极其细微、连他自己都几乎要忽略的敬佩，如同冰原裂缝中顽强钻出的一株嫩芽，在他坚硬如铁的心湖中悄然滋生。不是对力量，而是对那种将有限资源发挥到极致、精准打击敌人弱点的战斗智慧，以及团队成员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配合。那个黑发小子看似胡闹，实则每一次插科打诨、每一次看似滑稽的技能释放，都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己方的节奏，扰乱了心神。那个女骑士的光环，更是神来之笔，直接动摇了狂化的根基。
这种敬佩，与他滔天的怒火和遭受的耻辱感激烈冲突着，让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表情更加复杂难明。
“布隆达尔大人！”埃吉尔见首领久久不语，忍不住低吼道，“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这是对我们北欧荣耀的践踏！必须向裁判团抗议！他们的手段……”
“抗议什么？”布隆达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两块岩石摩擦，“抗议他们使用了规则允许的辅助技能？抗议他们战术精妙？还是抗议我们的战士……空有力量而无头脑？”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深深的自责和痛心。
埃吉尔和希格露恩一愣，随即更加愤怒，但看着布隆达尔那复杂而沉重的眼神，一时语塞。
“输了就是输了。”布隆达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灼热，仿佛带着熔岩的味道，“在擂台上，结果就是一切。他们找到了击败我们的方法，而我们……没能破解。”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擂台，看着林小凡走到哈拉尔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说了句什么，哈拉尔德先是一怒，随即又颓然叹了口气。“那个小子……虽然讨厌，但他和他的队伍，确实有些……门道。”
他用了“门道”这个词，而不是“实力”，显见他内心依然不愿完全承认对方在“力量”上胜过己方，但已经无法忽视对方在“方法”上的成功。
此时，裁判团正式宣布了比赛结果：“胜者，东方代表队，林小凡小队！”
东方观众席的声浪再次拔高一个台阶。
林小凡转过身，对着北欧代表席的方向，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火大的、似乎永远不知道“严肃”为何物的笑容，甚至还抬手挥了挥，做了个“承让承让”的手势。他肩头的仓鼠帝也有样学样，举起小爪子挥了挥，然后扭了扭屁股。
“噗——！”西方观众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憋住，脸色通红。
布隆达尔的眼角狠狠跳了一下，刚升起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敬佩瞬间被更强烈的恼火冲淡了不少。这小子……太欠揍了！
但他强行压下了立刻发作的冲动。作为代表，他必须保持起码的风度——尽管这风度此刻像是一件不合身的紧身衣，勒得他难受。他缓缓站起身，熊皮大氅随着动作发出沉重的摩擦声。埃吉尔和希格露恩也跟着起身，脸上满是不甘。
“走。”布隆达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转身，不再看擂台一眼，迈着沉重的步伐，率先离开了代表席。那背影，依旧挺拔如山，却仿佛背负了比来时更重的什么东西。
埃吉尔和希格露恩狠狠瞪了擂台上的林小凡小队一眼，尤其是那个还在笑嘻嘻挥手的小子，然后才愤愤不平地跟上。
其他西方代表也陆续离席，脸色都不太好看。这场战斗的结果和过程，显然给了他们不小的冲击。一些原本对东方战术不屑一顾的代表，眼中也多了几分凝重和思索。
擂台上，林小凡看着北欧代表离去的背影，收起了笑容，摸了摸下巴，对身边的队友们小声嘀咕：“啧，好像把那个白胡子老头气得不轻啊。不过……他最后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
苏婉清轻轻归剑入鞘，淡淡道：“愤怒依旧，但少了些纯粹的蔑视，多了点……别的。”
艾丽莎擦了擦额角的汗，收起“晨曦”剑和“暖阳”盾，那面金拱门虚影早已消散。她有些不确定地说：“他……是不是有点认可我们的战术了？虽然还是很生气。”
柳如烟检查着狙击枪“幽影”，闻言头也不抬：“认可与否不重要。赢了就行。不过，他们下次肯定会有所防备。”
索尔·李散去身上的电光，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憨憨地笑道：“嘿嘿，反正我们赢了！不过那个拿斧头的大个子力气是真大，震得我手现在还麻。”
涂山小雅收起狐尾虚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他们的狂暴意志很纯粹，我的幻术干扰起来比预想的费力。下次得想点新花样。”
“吱吱！”仓鼠帝跳到林小凡头顶，得意地叫了两声，仿佛在说“都是本帝的功劳”。
【叮！检测到来自北欧代表‘碎岩者’布隆达尔的复杂情绪：愤怒（Ax）、屈辱（Ax）、不甘（Ax）、以及微量不易察觉的‘战术认可’与‘对战斗智慧的惊讶’！梗能量大幅补充！获得特殊成就【以智取胜·初露锋芒】！解锁新技能倾向：【谋略光环（嘲讽版）】？宿主，您这波操作虽然缺德，但效果拔群啊！(??????)??】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欢快的颜文字在林小凡脑海响起。
“战术认可？战斗智慧？”林小凡撇撇嘴，心里对系统吐槽，“统子，你确定那老头不是想把我锤成肉酱的认可？不过……新技能【谋略光环（嘲讽版）】是什么鬼？发动时自动附带垃圾话吗？”
【叮！答对一半！该光环可在一定范围内轻微提升队友战术执行力，并附带让对手更容易因战术被破解而烦躁的效果！是否现在预览？( ?? w ?? )?】
“……还是等等吧，我怕现在用了，那老头真冲下来跟我拼命。”林小凡果断拒绝。他看了看队友们，虽然疲惫，但眼神中都闪烁着胜利的喜悦和一丝成长的光芒。
他知道，这场胜利不仅仅是赢得了一场比赛。它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神话擂台”这个汇聚了万界目光的舞台上，激起了不一样的涟漪。北欧狂战士的败北，尤其是以这种“憋屈”的方式败北，必然会让许多原本轻视东方、轻视这种“非主流”战斗方式的神系和势力，重新进行评估。
“名震万界？”林小凡抬头，望向竞技场穹顶那模拟出的浩瀚星空，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这才刚开始呢。不过……先出名再说，是福是祸，以后才知道。”
他转身，对着欢呼的东方观众席，再次用力挥了挥手，脸上重新挂起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
“走了走了，累死了！艾丽莎，晚上有没有圣光加持的红烧肉庆祝一下啊？”
“诶？圣、圣光红烧肉？这个……我试试？”艾丽莎一脸认真地思考起来。
众人：“……” 刚刚升起的一点胜利的感慨瞬间被这对话冲得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