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他回来了（2/2）

或许……真的只是别的什么车子路过吧。

舒晨站在原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巷道，眼神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比这浓重的暮色还要沉。

“小晨？”陆然关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见舒晨突然冲出去，放心不下，也跟了出来。

此刻，他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僵立在门口，望着空巷，那侧脸上未来得及收起的期盼与骤然浮现的茫然失落，清晰得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扫过敞开的院门，再落回舒晨失魂落魄的脸上，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刚刚那阵车子驶过的声音，他也隐约听到了，只是他并没有等待一个人降临的心境，所以并未在意。

此刻，看到她的反应，一切都昭然若揭。

她在等那个人。即使在刚刚经历了那样一番坦诚的、近乎决绝的对话之后，即使在身心俱疲、刚刚失去至亲的此刻，外界一丝一毫与他相关的风吹草动，依然能让她立刻抛开所有，飞奔而出。

看着她被失望笼罩的侧影，看着她微微垮下的肩膀，陆然的心也跟着沉沉地坠落下去。一种混合着心痛、苦涩与深深无力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心疼她如此卑微的期盼和落空后的伤痛，苦涩于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成为那个让她翘首以盼的人，更无力于，此刻他连一句有效的安慰都说不出口。

他能做什么呢？安慰她，还是劝她？

他甚至连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更问不出口。

似乎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且不合时宜。

最终，陆然只是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扶在冰凉的门板上，低声问道：“怎么了？” 声音里依旧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舒晨像是被他的声音惊醒，猛地回过神。她迅速地眨了眨眼，用力将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失望逼了回去，然后才慢慢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却因为眼眶微红和神情恍惚而显得格外勉强难看。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掩不住的颤抖，“我以为……有人回来了。可能……是我听错了。”

她说着，双手慢慢关上院门，目光却又不自觉地飘向巷口，不远处那盏路灯的光晕在她眼中明明灭灭。

陆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里依旧只有寂静的暮色和空荡的巷道。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将她拉到身后，替她将院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渐起的凉风和那望眼欲穿的期待。门轴转动的轻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像一声轻轻的叹息。

夜色，终于彻底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