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分别：一个飞走，一个留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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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一人一鸟的“跨服聊天”终于迎来了极限。

最先崩溃的是那头神骏的野驴。夜色中，它猛地扬起脖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昂昂”长嘶。那声音犹如平地惊雷，震得四野簌簌作响，连树上的宿鸟都被惊飞了大半，仿佛在愤怒地咆哮：“吵死了！能不能让驴睡个安稳觉！”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只一直冷眼旁观的凤凰也终于忍无可忍。只见它眼中闪过一丝嫌弃的冷光，小嘴一张，毫不客气地朝着鹦鹉吐出一团橘红色的小火球。火球擦着鹦鹉的羽毛呼啸而过，精准地烧焦了它头顶的一撮呆毛，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无声地传递着凤凰的警告：“再哔哔，今晚就吃烤鸟肉！”

向西二百里，翠山。

山上多棕树和楠树，山下多竹箭。山阳多黄金和美玉。文渊在金矿脉前驻足——那金矿裸露在地表，日光下闪闪发光，随便用剑尖撬一撬就能撬下成块的赤金。他在北山见过金玉遍地的山，但翠山的黄金品相特别好，金纯度极高，几乎不用冶炼。他敲了三大块塞进包袱，包袱又重了几分。

然后他听到了两个声音在吵架。

和带山的鵸鵌不同，这次的吵架声不是两只鸟在互骂，而是同一只鸟的两个头在互骂。

鸓。形如喜鹊，却有两个头、四只脚。赤黑色的羽毛在日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两个脑袋一左一右，正为了应该往哪个方向飞而吵得不可开交。

“左边有虫子！”左边的头说。

“右边有水池！”右边的头说。

“先吃虫子再喝水！”

“先喝水再吃虫子！”

两个头同时转向文渊。“你来说！”它们异口同声。

文渊指了指中间。“前面有棵果树。”

两个头同时沉默了一瞬，然后四只脚一齐发力，整只鸟从枝头弹起来，朝果树的方向飞去。半路上两个头又开始吵——因为果树上只有一颗果子，两个头都想吃。

“御火，”文渊看着它歪歪扭扭飞走的背影，想起经文上的记载，“脾气倒是挺火爆的。”

他把从鸓身上掉下来的一根双色羽毛捡了起来——羽毛半边赤红半边黑，像一面微型的阴阳旗。这根羽毛，加上之前的鴖羽和鳛鳛鱼油，他的防火装备已经攒了三层。

向西二百五十里，騩山。

西山一经的最后一座山。此山坐落于西海之畔，无草木，多玉。凄水向西流入大海，水中有采石、黄金和丹粟。文渊站在山巅，西海在眼前铺展开来——海面辽阔无垠，落日正在海平面上缓缓下沉，将整片海水染成了熔金般的颜色。

他在骚山山巅生了一堆篝火，清点了一下收获，并一一标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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