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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边境的枷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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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重逢的诱饵

林默把最后一箱苹果搬上货车时,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手指一僵 —— 苏晴,这个消失了三年的名字,像枚生锈的钉子,突然钉进他早已结痂的心脏。

“喂?”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听筒里传来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阿默,我好想你…… 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三年前,苏晴卷走了他准备买房的首付,跟着一个开豪车的男人消失在城市尽头。林默记得那天暴雨倾盆,他站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看着墙上两人歪歪扭扭的合照,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我在瑞丽做玉石生意,赚了点钱。” 苏晴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你,那个男人就是个人渣…… 阿默,你能不能来看看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林默靠在货车冰冷的车厢上,看着远处夕阳把天空染成血色。他想起苏晴笑起来时眼角的痣,想起她总说 “等我们有了钱,就去边境看一次日出”。鬼使神差地,他点了头:“地址发我。”

出发前三天,母亲王秀莲把一沓皱巴巴的钞票塞进他口袋:“瑞丽乱得很,别轻信人。实在不行就回来,妈养得起你。”

林默笑着把钱推回去:“妈,我都二十五了。再说苏晴不是以前那样了,她发照片给我看,开了家挺大的玉器店。” 他没说的是,照片里苏晴无名指上的钻戒,闪得他眼睛发疼。

长途汽车颠簸了四十七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稻田变成陌生的热带雨林。苏晴来车站接他,穿着民族风的连衣裙,皮肤晒成了健康的蜜色,眼角的痣依旧妩媚。

“阿默,你瘦了。” 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指尖冰凉,“走,我带你去吃撒撇。”

夜市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苏晴点了满满一桌菜,话里话外都是对过往的忏悔:“那时候我太年轻,被猪油蒙了心…… 现在才明白,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

林默喝着当地的米酒,听她描绘未来的蓝图 —— 开分店,买房子,生两个孩子。酒精和重逢的喜悦让他忽略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以及桌下那只不断发送信息的手。

“明天带你去见个朋友,他手里有批好货,我们低价收进来,能赚一大笔。” 苏晴举杯和他碰了碰,“到时候我们就回你的城市,再也不分开了。”

林默醉醺醺地点头,没看见她转身结账时,偷偷把一包白色粉末倒进了他的酒杯。

第二天醒来,林默发现自己躺在一辆货车的集装箱里,手脚被粗麻绳捆着,嘴里塞着臭烘烘的破布。车外传来男人的争吵声,夹杂着他听不懂的方言。

“这小子看着挺壮,能值不少钱。”

“苏姐说了,最低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苏晴……

这个名字像把淬毒的匕首,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幻想。林默猛地挣扎起来,麻绳勒得手腕生疼,血珠顺着指尖滴在肮脏的地板上,晕开一朵朵绝望的花。

第二节:地狱的编号

林默被扔进一间铁皮房时,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用橡胶棍指着他:“从今天起,你就是 37 号。想活命,就乖乖听话。”

铁皮房里挤着二十多个和他一样的男人,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得像枯井。墙角堆着发霉的米饭,苍蝇嗡嗡地盘旋,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和绝望的味道。

“新来的?” 旁边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低声问,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被谁卖进来的?”

“前女友。” 林默的声音发颤,手腕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男人苦笑一声:“我是被亲表哥卖来的。这里是‘淘金园’,说白了就是诈骗窝点。完不成业绩,每天挨揍是轻的,弄不好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接下来的日子,林默终于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每天清晨五点起床,被关进写满诈骗话术的 “教室”,背不会就被橡胶棍抽得遍体鳞伤。中午只有十分钟吃饭时间,发霉的米饭里偶尔能挑出石子。下午被塞进隔间,对着电脑屏幕上的 “话术本”,给陌生号码打电话,冒充客服、警察、投资顾问……

“37 号!今天业绩还没破万,想挨揍吗?” 监工踹开隔间的门,橡胶棍在手里甩得啪啪响。

林默看着屏幕上 “已接通 0 人,成功诈骗 0 元” 的字样,喉咙发紧。他试过故意说错话术,被打得三天爬不起来;试过在电话里暗示求救,结果被监工用烟头烫在胳膊上,留下个丑陋的疤痕。

“别硬碰硬。” 晚上睡觉前,隔壁床的老郑偷偷塞给他半块馒头,“先活着,才有机会出去。”

老郑是个退休教师,被 “高薪招聘” 的幌子骗来的。他告诉林默,这里的人被分成三六九等:听话的负责打电话,反抗的就去做苦力,试图逃跑的…… 老郑指了指窗外的铁丝网,“上个月有个小伙子想爬出去,被乱棍打死,尸体直接扔进了 jungle(丛林)。”

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开始假装顺从,每天机械地拨打电话,脑子里却在盘算着逃跑的路线。他发现铁皮房的通风口没有焊死,凌晨三点监工换班时会有十分钟的空档。

机会出现在一个暴雨夜。林默趁监工打盹,撬开通风口钻了出去。雨水混着泥水流进眼睛,他拼命往丛林的方向跑,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枪声。

子弹擦着耳朵飞过,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林默脚下一滑,重重摔在陡坡上,意识模糊前,他看见几个黑影举着电筒朝他走来。

再次醒来时,他被铁链锁在柱子上,监工拿着烧红的铁钳,狞笑地看着他:“敢跑?让你尝尝厉害!”

烙铁烫在胸口的瞬间,林默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剧痛中,他仿佛看见苏晴在夜市对他笑,眼角的痣像滴凝固的血。

“把他转卖给老刀,就说这小子骨头硬,适合挖矿。” 监工扔掉烙铁,声音冷得像冰,“能换五包白面。”

铁链拖动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林默看着铁皮房的窗户越来越远,突然明白,这只是地狱的第一层。

第三节:母亲的万里追踪

林默失踪的第十天,王秀莲终于打通了那个陌生电话。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儿子的声音,而是个操着南方口音的男人:“你儿子欠了我们三十万赌债,想赎人就打钱到这个账户,不然就等着收尸!”

电话被挂断,王秀莲瘫坐在地上,手里的腌菜坛子摔得粉碎。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报警,可警察查了那个账户,发现是用假身份开的,归属地显示在缅甸果敢。

“跨国案件不好办。” 警察叹了口气,“我们会联系当地警方,但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儿子从不赌博!” 王秀莲抓住警察的胳膊,指甲掐进对方的制服,“是被骗了!一定是被骗了!”

她想起林默出发前说要去见苏晴,疯了似的翻出儿子的手机 —— 他走得匆忙,把旧手机落在了家里。微信聊天记录停留在出发前一天,苏晴发来的定位显示在瑞丽的一家玉器店。

王秀莲揣着家里仅有的五万块钱,瞒着正在住院的老伴,独自一人坐上了去云南的火车。她不会用智能手机,就把地址抄在烟盒上,一路问着找到那家玉器店,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老板娘上周就转店了。” 隔壁卖水果的阿姨说,“跟一个男的走的,看着凶神恶煞的。”

王秀莲蹲在路边哭了整整一个下午,路过的人以为她是疯子,纷纷绕着走。直到一个开摩的的师傅停下来说:“大姐,你是不是找人?我认识个边境的‘蛇头’,说不定能帮上忙。”

接下来的日子,王秀莲像疯了一样寻找线索。她在边境小镇的网吧里,让年轻人帮她查苏晴的社交账号;在赌场门口守了三天三夜,希望能碰到知情人;甚至跟着一群背包客混过边境线,被巡逻队抓住,罚了所有的钱才放回来。

有次在夜市,一个喝醉的男人说见过林默,要五千元才肯说线索。王秀莲咬牙给了钱,对方却指着黑漆漆的丛林说:“早被扔进去喂狼了。”

她没有崩溃,只是默默地走到河边,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浑浊的河水,她一遍遍地说:“儿子,妈一定救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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