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楼梯间的回声（1/2）

第一节：晨光里的偶遇

打卡机 “嘀” 地响了一声，林薇把工牌塞进帆布包，抬头就看见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闪烁。这是她进这家能源国企的第三个月，作为综合部最年轻的文员，她每天雷打不动提前半小时到单位 —— 不是为了表现，而是为了在楼梯间 “偶遇” 顾屿。

顾屿是市场部的项目总监，也是集团董事长的独子。一米八五的身高裹在定制西装里，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腕表总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全公司都知道他是标准的富二代，却没人见过他坐电梯，每天从负一楼停车场上来，必定走消防楼梯。

“早。” 林薇攥紧手里的豆浆杯，看着顾屿从三楼转角走下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领带夹是铂金的，上面嵌着颗小钻。

顾屿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汽车博览》杂志，嘴角勾起个极淡的弧度：“又看这个？”

“嗯，昨天看到篇关于新能源赛车的报道，觉得挺有意思。” 林薇翻开杂志，指着其中一页，“你觉得这种电池技术真能应用到量产车吗？”

这是她做足功课的结果。上周在茶水间听顾屿的助理说，他是个赛车迷，家里藏着三辆改装跑车。普通女孩会聊的时尚八卦、明星绯闻，对他来说无疑是噪音。

“理论上可行，但成本太高。” 顾屿的声音比中央空调的风还凉，却还是放慢了脚步，“你对这个感兴趣？”

“谈不上感兴趣，就是觉得新能源是趋势。” 林薇仰头看他，晨光从楼梯间的气窗斜射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故意把帆布鞋踩得 “咚咚” 响，像在强调自己的平凡 —— 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旧帆布包，和他的定制西装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她精心设计的形象。太刻意的讨好会被当成别有用心，适当的距离感反而能勾起好奇。就像此刻，顾屿的目光落在她磨破的鞋跟，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三楼到了。” 他突然停在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薇是吧？综合部的。”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保持着自然的微笑：“是。顾总监记性真好。”

“你的工牌照片比本人拘谨。” 他转身继续上楼，皮鞋敲击台阶的声音渐渐远去，“明天可以看看 F1 阿布扎比站的复盘，比你手里这本杂志专业。”

林薇站在原地，指尖捏皱了杂志封面。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她 “howork”，意味着这个精心策划的 “偶遇”，终于撬开了一道缝隙。帆布包里的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张阿姨说的那个男孩，周末见一面？”

她回了个 “再说”，把手机塞回包里。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漂亮，柳叶眼，高鼻梁，皮肤是天生的冷白皮。但她清楚，光靠漂亮在顾屿这种人面前走不远 —— 他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要想被记住，必须用他的语言体系对话。

第二天早上，林薇在四楼转角堵住了顾屿，手里攥着张打印的赛道分析图：“关于最后冲刺阶段的策略，我觉得红牛车队的决策更稳妥。”

顾屿挑眉的瞬间，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第二节：两个月的棋局

楼梯间的相遇成了固定节目。林薇总能精准地在顾屿到达某层时出现，手里永远拿着他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 改装车零件图鉴、新能源政策解读、甚至是某场古董车拍卖会的预展手册。

“你好像总能提前知道我对什么感兴趣。” 第三周，顾屿在五楼平台停下，指尖把玩着领带夹。阳光透过气窗落在他发梢，染成淡淡的金棕色。

林薇低头假装整理裙摆，耳尖却红了：“可能是巧合吧。我平时喜欢看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她当然不会说，自己每天花两小时研究他的社交媒体动态，翻遍了他大学时参加赛车社团的旧闻，甚至托人打听了他常去的几家私人会所。这些信息像拼图，一点点拼凑出他的兴趣图谱。

“巧合多了，就成了刻意。” 顾屿的目光像手术刀，精准地落在她脸上，“林薇，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林薇的心跳骤然加速，却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顾总监说笑了。不过是觉得和你聊天能学到东西，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你这样，既懂商业运作，又懂赛车机械。”

这番话恰到好处地满足了他的优越感，又没显得谄媚。顾屿果然笑了，是那种放松警惕的笑：“下周有场私人车展，在城郊的赛车场，有空可以去看看。”

这是他第一次发出模糊的邀请。林薇压抑住内心的雀跃，故意露出犹豫的表情：“可是下周三要加班……”

“工作是做不完的。” 他转身上楼，“想去的话，让你部门主任给你调个班。”

林薇站在原地，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她知道，这是进阶的信号。但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在第二天递了张请假单 —— 理由是 “父亲住院需要陪护”。

这招欲擒故纵是她从心理学书上看来的。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被珍惜，适当的拒绝反而能提升自己的价值。果然，顾屿在楼梯间问起时，眼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关切：“叔叔没事吧？”

“老毛病了，谢谢关心。” 林薇低下头，声音放轻，“车展可能去不了了。”

“我让人把资料送你一份。” 他的语气柔和了些，“或者…… 我可以顺路带你去看一眼，不耽误太久。”

林薇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脸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会不会太麻烦你？”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两个月。她像个经验丰富的猎手，既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又总能在关键时刻递上他需要的 “弹药”。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说林薇肯定想攀高枝，但没人知道，她的目标从来不是依附，而是平等的对话权。

直到九月的第一个周一，林薇像往常一样等在楼梯间，却迟迟没等到顾屿的身影。打卡时看见他从总裁专属电梯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笑得亲密。

林薇的指尖瞬间冰凉。

第三节：嘲讽与反击

“你这种想靠近我的手段，在第一天我就看明白了。” 周五下午，顾屿在茶水间堵住林薇，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他刚开完会，领带松了半截，露出精致的锁骨。

林薇正在冲咖啡，手稳得没洒出一滴：“顾总监指的是哪种手段？讨论新能源技术，还是分析赛车策略？”

“别装了。” 顾屿逼近一步，古龙水的味道裹着压迫感袭来，“从你每天准时出现在楼梯间，到你手里那些‘恰好’我感兴趣的资料，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林薇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这双曾让她心动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傲慢与不屑。“顾总监是不是太自负了？” 她笑了笑，把咖啡杯放在桌上，“难道就不能是我单纯喜欢走楼梯，顺便对机械工程感兴趣？”

“喜欢走楼梯需要每天换不同的研究资料？” 顾屿冷笑，“林薇，你这样的女孩我见多了。普通家庭出身，有点小聪明，就想靠男人一步登天。”

这句话像针，精准地刺中了她最在意的痛点。林薇的脸白了，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顾总监说完了吗？说完我要去干活了，不像某些人，上班时间有闲情逸致研究别人的动机。”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顾屿攥住。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承认吧，你做的这一切，不就是想当顾太太？”

林薇猛地甩开他的手，手背红了一片：“顾总监放心，你的太太位置，送给我都不要。” 她挺直脊背，一步步后退，“倒是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早就忘了什么是尊重。”

茶水间的门被推开，同事们探进头来，看见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又纷纷缩了回去。顾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大概从没被人这样顶撞过。

“走着瞧。” 他整理了下领带，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重重的响声。

林薇靠在墙上，心脏还在狂跳。她知道，这场精心策划的 “偶遇” 游戏，已经彻底结束了。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失落，反而有种解脱的轻松。

下班时，林薇刚走出办公楼，就看见顾屿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他那张英俊却冰冷的脸，副驾驶上坐着下午那个香奈儿女人 —— 后来听同事说，是他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地产大亨的女儿。

鬼使神差地，林薇走了过去，敲了敲车窗。

顾屿皱眉：“有事？”

林薇没说话，弯下腰，在他错愕的目光中，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草莓味的唇膏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淡淡的红痕。

“约会快乐。” 她直起身，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副驾驶的女人尖叫起来，顾屿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刚要发作，林薇却冲他眨了眨眼，丢下一句 “谁怕谁呀”，转身就走进了人群。

后视镜里，那个穿着帆布包的身影越走越远，顾屿摸着脸颊上残留的温度，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小丑。

第四节：意外的棋局

“你疯了？” 闺蜜在电话里尖叫，“顾屿是什么人？你居然敢当众吻他，还挑衅他未婚妻？”

林薇窝在出租屋的沙发里，一边敷面膜一边说：“反正都撕破脸了，不如潇洒点。”

“潇洒？” 闺蜜恨铁不成钢，“你知道他未婚妻家有多厉害吗？分分钟能让你在国企待不下去！”

林薇沉默了。她不是没想过后果，但当时看着顾屿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普通家庭出身怎么了？一本文凭又怎么了？她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挤进这家多少人挤破头的国企，凭什么被他那样羞辱？

周一上班，林薇做好了被穿小鞋的准备。没想到综合部主任不仅没找她麻烦，反而把一个重要的项目资料整理工作交给了她，说是 “顾总监特别推荐”。

“顾总监说你做事细心，对新能源领域也有研究。” 主任笑得和蔼，“好好干，这个项目做好了，年底有奖金。”

林薇一头雾水。顾屿这是唱的哪出？

更奇怪的是，她在茶水间遇到顾屿的未婚妻张曼琪时，对方居然冲她笑了笑：“你就是林薇？”

“是。” 林薇警惕地看着她，生怕她泼自己一身咖啡。

“那天的事，我不怪你。” 张曼琪的声音很温柔，和她张扬的外表完全不符，“其实我早就想给顾屿点教训了，谢谢你帮我出了口气。”

林薇彻底懵了。这展开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我和顾屿的婚约，是家里安排的。” 张曼琪递给她一块巧克力，“他心里有人，我也有喜欢的人。要不是双方家长催得紧，我们根本不会订婚。”

林薇的眼睛瞪得溜圆：“那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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