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面试桌上的惊雷（1/2）

第一节：香水味的陷阱

林舟对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理了理领带，藏青色衬衫的袖口沾着点咖啡渍 —— 早上赶地铁时被人撞洒的。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着高级香水的味道，和他背包里那瓶六神花露水形成尴尬的对比。

“3008 室，星途传媒。” 他默念着地址，电梯镜面里映出张年轻的脸，眼底带着熬夜后的红血丝。为了这次面试，他熬了三个通宵做策划案，打印纸堆起来有半人高。

前台递来的登记表上，“应聘岗位” 一栏填着 “创意总监助理”。林舟的手指在笔杆上打转，突然想起昨晚在招聘网站上看到的薪资 —— 税后八千，足够他搬出那个隔断间了。

“林舟先生，这边请。” 穿职业装的小姐姐推开会议室的门，一股更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靠窗的位置坐着个女人，米白色西装套裙，珍珠耳环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她抬起头，林舟的呼吸突然顿住了。

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眼角却没有明显的细纹，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恰到好处。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看过来时带着种看透世事的慵懒。

“坐。” 女人的声音比想象中低沉，指节分明的手翻开他的简历，指甲涂着豆沙色的指甲油。

林舟坐下时，椅子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他盯着女人握笔的手指，突然忘了准备好的开场白。简历上的照片是三年前拍的，寸头，穿着学士服，和现在留着微卷头发的他判若两人。

“林舟，23 岁，毕业于江城传媒学院。” 女人念着简历上的信息，突然抬头，“简历上写着‘擅长捕捉细节’，那你说说，我今天和昨天有什么不同？”

林舟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昨天在公司官网见过她的照片，作为星途传媒的创始人之一，苏曼的访谈视频在首页挂了半年。视频里的她扎着低马尾，戴金丝眼镜，而今天是波浪卷发，眼镜换成了隐形。

“您换了发型，摘掉了眼镜。”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还有…… 香水味道不同，昨天视频里您用的是木质香，今天是花果香。”

苏曼挑了挑眉，把简历推回来：“观察力不错。但我们招的是助理，不是私家侦探。” 她翻开策划案，“说说你的方案，为什么觉得‘校园怀旧主题’适合我们的新产品？”

林舟刚要开口，目光又落在她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上，珍珠项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他突然想起大学时看的电影，里面的女主角也戴着这样的项链，在雨夜吻了年轻的男主角。

“林先生？” 苏曼的声音冷了几分。

“啊？” 林舟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盯着对方看了足足半分钟，“抱歉，我……”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苏曼放下笔，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规律的轻响，“面试时盯着面试官看，是你们学校教的礼仪？”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林舟的耳朵开始发烫，脑子里却突然冒出句没头没脑的话，像喝醉了酒似的脱口而出：“秀色可餐嘛。您长得这么漂亮，我都想娶你回家做老婆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句话是昨晚和室友打游戏时开玩笑说的，当时大家赌谁能在面试时说句最离谱的话，没想到他真的当了真。

苏曼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不是职业性的假笑，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带着点震动的共鸣。她笑着摇头，眼角的细纹终于显出来，却比刚才更添了几分生动。

“你这孩子……” 她抽出张纸巾擦了擦眼角，“我都可以当你妈妈了。”

林舟索性破罐子破摔，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桌面上：“那有什么关系？爱情不分年龄和国界。只要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在一起也未尝不可呀。” 他刻意模仿着电视剧里的深情语气，心里却在打鼓 —— 这波操作，大概率是要凉了。

苏曼收起笑容，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小腹前。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突然有了压迫感，刚才的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林舟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铂金素圈，磨得有些发亮。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亲自面试助理吗？” 她突然问。

林舟摇摇头。

“因为上一个助理，跟你一样油嘴滑舌。” 苏曼的目光像探照灯，“他说他能为公司‘赴汤蹈火’，结果把重要合同落在酒吧，让我们损失了三百万。”

林舟的脸颊彻底烧起来，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他低下头，盯着策划案上的咖啡渍，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不过……” 苏曼的声音又软了下来，“你比他有趣。” 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那行吧，这事我得问问我老公。”

林舟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 难道还有转机？

苏曼看着他的表情，突然笑了，按下免提键。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个沉稳的男声，带着点熟悉的威严：“曼曼，面试完了吗？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

“还没呢，” 苏曼的语气带着笑意，“有个年轻人说想娶我，你答应吗？”

林舟的大脑 “嗡” 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这个声音…… 他猛地想起公司简介里的照片，董事长姓顾，五十岁左右，照片上的人不苟言笑，和电话里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哪个小子这么大胆？” 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让他上来给我当女婿也行，就是得先问问他能不能接得住星途传媒的担子。”

苏曼把手机转向林舟，示意他说话。林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的男人正坐在顶层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窗俯瞰着这座城市，而自己就像个被看穿的蚂蚁。

“怎么不说话了？” 苏曼收起手机，“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林舟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嗡嗡作响，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对不起苏总，我刚才……”

“没关系。” 苏曼摆摆手，“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得懂分寸。” 她在简历上签了个字，推过来，“明天上午九点，带着体检报告来报道。”

林舟愣住了：“您…… 您录用我了？”

“不然呢？” 苏曼挑眉，“就因为你说了句荒唐话？我看你的策划案挺有想法，就是心思不太正。” 她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外套，“记住，在星途传媒，靠的是本事，不是嘴皮子。”

走出会议室时，林舟的腿还在发软。前台小姐姐笑着跟他打招呼：“林先生，顾董让我带您去人事部办入职。”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电话里的董事长，竟然早就知道他的存在。这场面试，从头到尾都像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而自己傻乎乎地跳了进去，还差点把自己埋了。

第二节：办公室的暗流

入职第一天，林舟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公司。人事部小姐姐递给她一张工牌，照片上的他表情僵硬，像个被抓包的小偷。

“你的工位在苏总办公室外面。” 小姐姐指着走廊尽头的位置，“主要负责整理文件、跟进项目，还有…… 提醒苏总按时吃饭。”

最后一句让林舟的脸又热了。他想起昨天那句 “想娶你回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曼的办公室是玻璃隔断，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动静。她今天换了身灰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正在电脑前打字，侧脸的线条比昨天凌厉了许多。

“进。” 听到敲门声，苏曼头也没抬。

林舟抱着刚打印好的文件进去，香水味换成了淡淡的薄荷香。他把文件放在桌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苏总，这是您要的项目进度表。”

“放那儿吧。” 苏曼终于抬头，目光落在他的工牌上，突然笑了，“照片拍得不错，比本人老实。”

林舟的耳朵又红了。他注意到桌角放着个相框，里面是苏曼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照，男人穿着军装，眉眼和苏曼有几分相似。

“这是我父亲。” 苏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阵子去世了，以前总说我太强势，找不到对象。”

林舟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起私事，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你昨天说的话，” 苏曼突然开口，“别让顾董知道。他那个人，看着随和，其实小心眼得很。”

“我知道错了。” 林舟连忙道歉，“以后再也不会了。”

“错不错的不重要。” 苏曼打开保温杯，里面是红枣枸杞茶，“重要的是，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 她拿出一份策划案，“这个‘校园怀旧’项目，你跟进一下，下午给我份详细的执行方案。”

林舟接过策划案，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苏曼的手很凉，和她身上的薄荷香形成反差。

回到工位，林舟发现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旁边的老员工王姐偷偷告诉他：“小林啊，你胆子可真大，全公司谁不知道苏总是顾董的心头肉，你也敢开玩笑。”

“我不是故意的。” 林舟苦着脸。

“听说你是唯一一个被苏总亲自面试通过的助理。” 王姐压低声音，“上一个助理干了三天就被开除了，因为苏总说他‘眼神不干净’。”

林舟的心沉了下去。难道苏曼留下他，是为了找机会报复？

下午交方案时，林舟紧张得手心冒汗。苏曼翻方案的速度很快，眉头越皱越紧。林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准备好接受一顿痛骂。

“这里，预算算错了。” 苏曼指着其中一页，“场地租赁费用，你按旺季算的，其实可以和场地方谈淡季折扣，能省百分之三十。”

林舟连忙记下来，没想到她会注意这么细节的地方。

“还有这里，” 苏曼又翻了一页，“邀请的校园歌手，最近有负面新闻，换一个。” 她报了个名字，“这个女生刚参加完选秀，路人缘不错，我让经纪人联系。”

林舟惊讶地抬头：“您连这个都知道？”

“干这行，不掌握点信息怎么行？” 苏曼合上方案，“改完发给我，下班前要。”

加班到晚上八点，林舟才把修改好的方案发出去。苏曼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苏总，要不要给您叫个外卖？”

苏曼抬起头，眼里带着红血丝：“不用，顾董一会儿来接我。” 她看着林舟手里的面包，“你还没吃？”

“嗯，想改完再吃。”

“拿去。” 苏曼从抽屉里拿出个精致的饭盒，“我妈做的，没动过。”

饭盒里是红烧肉和青菜，还冒着热气。林舟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引得苏曼笑了起来：“快吃吧，别饿死在办公室了，顾董该说我虐待员工了。”

吃着饭，林舟突然想起王姐说的话：“苏总，您为什么要录用我？”

苏曼正在收拾东西，闻言顿了顿：“因为你的策划案里，有个细节打动了我。”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你说要在活动现场设个‘时光信箱’，让学生给十年后的自己写信。这个点子，我二十年前就想过，可惜当时没机会实现。”

林舟看着照片，是苏曼年轻时的样子，扎着马尾，穿着白衬衫，站在大学校园里，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那时候我和顾董刚认识，他总说我不切实际。” 苏曼的眼神有些恍惚，“后来创业，忙得没时间想这些，看到你的方案，突然觉得…… 有些梦想，还是该实现的。”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穿着黑色西装，气度沉稳 —— 正是照片上的顾董。他看到林舟，笑着打招呼：“小林，听说你就是那个想娶我老婆的年轻人？”

林舟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苏曼笑着捶了顾董一下：“老顾，别吓唬孩子。”

“我可没吓唬他。” 顾董走到苏曼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曼曼年轻的时候，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食堂，你小子眼光不错。”

林舟的脸彻底红了，埋头扒饭，恨不得把脸埋进饭盒里。

“不过，” 顾董话锋一转，“想在星途传媒立足，光有眼光可不够。这个‘时光信箱’的点子，要是搞砸了，第一个炒你鱿鱼的就是我。”

“知道了顾董。” 林舟连忙点头，嘴里的红烧肉突然变得没味道了。

离开公司时，林舟看到顾董牵着苏曼的手走进电梯，两人低声说着什么，苏曼的脸上带着林舟从未见过的温柔。他突然明白，昨天那场面试里的 “惊雷”，其实是颗裹着糖衣的炮弹，炸开了他自以为是的轻浮，也让他看到了职场里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第三节：项目里的试探

“校园怀旧” 项目启动会后，林舟成了全公司的焦点。有人说他走了狗屎运，有人说他肯定和苏总有什么关系，连茶水间阿姨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探究。

“别理那些闲言碎语。” 王姐偷偷塞给他一袋咖啡，“苏总当年创业的时候，比你还惨，被人说靠男人上位呢。”

林舟这才知道，星途传媒是苏曼和顾董一起创立的，最初只是个小工作室，苏曼负责创意，顾董负责运营，用了十年时间才做到行业顶尖。

“顾董以前是做什么的？” 林舟好奇地问。

“听说以前是做投资的，为了苏总才改行做传媒。” 王姐压低声音，“他们俩是大学同学，谈了八年恋爱，谁都以为成不了，结果结婚二十年，感情好得很。”

林舟想起苏曼桌上的照片，突然觉得自己那天的玩笑开得格外荒唐。

项目进行到第三周，出了个大岔子。原定的场地突然通知不能用了，说是接到举报，怀疑活动涉及传销。林舟急得满头大汗，联系了十几个场地，不是价格太高就是档期冲突。

“慌什么？” 苏曼看着他通红的眼睛，递过来一杯冰水，“越是急的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可是下周就要举办了……” 林舟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是他负责的第一个项目，要是搞砸了，肯定会被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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