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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五星级酒店的打包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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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包里拿出个信封:“这点心意,请你收下。”

林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只是举手之劳。”

“拿着吧。” 许晴把信封推过来,“不是感谢费,是给你家狗的。” 她笑了笑,“听说你打包骨头是为了喂流浪狗?很有爱心。”

林峰的脸有点红,只好收下信封。

“其实我也喜欢狗。” 许晴看着窗外,“以前养过一只金毛,叫大宝,后来……” 她没说下去,“王建军以前不这样的,刚结婚时,我们连剩饭都舍不得扔,他总说‘浪费是可耻的’。”

“王建军” 大概就是王总的名字。林峰没接话,听她继续说。

“他当上副总那年,第一次带我来盛华国际吃饭。” 许晴的眼神有点恍惚,“当时他兴奋得像个孩子,说以后要让我天天住在这里。可现在……” 她叹了口气,“他宁愿把一桌子菜倒掉,也不愿回家吃我做的家常菜。”

咖啡端来了,许晴没喝,只是搅着杯子里的糖块:“林先生,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傻?明明知道他在外面……”

林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说:“许女士,您很优雅。”

许晴笑了:“优雅有什么用?留不住人心。” 她看了看表,“我该走了,基金会还有事。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插画师。”

“挺好的。” 许晴从包里拿出张名片,“这是我私人电话,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联系我。我们基金会正好要做个关爱流浪动物的项目,需要插画师。”

林峰接过名片,上面印着 “许晴 阳光公益基金会理事长”。

离开咖啡厅时,许晴突然回头:“林先生,谢谢你让我知道,还有人在乎那些被扔掉的骨头。”

林峰回到出租屋,打开那个信封,里面是两千块钱和一张纸条:“请给流浪狗买些狗粮,谢谢。” 他突然想起服务员那句 “给狗打包”,觉得有点讽刺 —— 真正把人当狗的,或许不是打包骨头的人。

下午五点,赵凯打来电话,语气很兴奋:“峰子,好消息!王总说你的作品集不错,让你明天去公司面谈!”

林峰愣了一下:“他怎么突然……”

“我跟他说了你不少好话。” 赵凯在那头邀功,“不过他说项目要体现‘高端大气’,你的风格可能得改改,多加点金箔、豪车之类的元素。”

林峰握着手机,突然觉得很疲惫:“赵凯,这个项目我可能不太适合。”

“你傻啊?” 赵凯的声音拔高了,“多少人抢着要这个机会!就因为昨天打包那点破事?我跟你说,在这个社会混,就得懂规矩,该装的时候就得装!”

“装成什么?装成只吃一口就扔的石斑鱼?” 林峰反问,“还是装成啃剩的骨头,等着被打包?”

赵凯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骂了句:“神经病!” 然后挂了电话。

林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他走到窗边,看到老黄趴在楼下的草坪上晒太阳,几个小孩在旁边逗它玩。小区保安提着个食盆走过去,里面装着狗粮 —— 大概是许晴说的那个基金会送的。

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画布,开始画老黄啃骨头的样子。画里的盛华国际酒店像座金色的牢笼,而老黄在牢笼外,摇着断了半截的尾巴,笑得很开心。

第四节:打包来的机遇

三天后的傍晚,林峰正在给老黄喂食,手机响了。是许晴打来的:“林先生,方便吗?想请你帮个忙。”

“您说。”

“我们基金会要做个流浪动物救助站,需要设计个 logo 和宣传画,想请你帮忙。” 许晴的声音带着歉意:“本来应该走正规招标流程,但看到你给流浪狗画画的朋友圈,觉得你能理解我们想表达的温暖。”

林峰的脸有点热 —— 他昨天确实发了张老黄的速写,配文是 “比某些人懂感恩”。没想到被许晴看到了。

“没问题。” 他爽快答应,“什么时候需要?”

“下周三之前能出初稿吗?” 许晴的声音轻快起来,“我们救助站月底就要挂牌了,想赶在那之前宣传。”

挂了电话,林峰抱着画板坐在地板上,老黄趴在旁边打盹。他想起许晴说的 “温暖”,突然有了灵感 —— 画里不该只有流浪狗,还该有那些给它们喂食的人:小区保安提着食盆的背影、晨练老人分面包的手、放学孩子抚摸狗头的指尖。

“老黄,给你画个全家福怎么样?” 林峰用笔杆戳了戳狗耳朵,老黄哼唧了一声,摇了摇断尾。

接下来的几天,林峰泡在小区公园和流浪动物救助站。他画了十几只流浪猫狗,每只都有自己的故事:三条腿的橘猫曾是校园里的团宠,被车撞后没人管;怀孕的母狗总躲在垃圾桶后面,警惕地护着肚子;还有老黄,救助站的阿姨说它是被前主人遗弃的,因为年纪大了跑不动了。

周三早上,林峰把设计稿发给许晴。logo 是只断尾狗和人的手交握的剪影,背景是初升的太阳;宣传画则是幅长卷,从流浪动物的无助到被救助后的安心,最后定格在孩子们和动物们在草坪上玩耍的场景。

“太完美了!” 许晴的电话很快打过来,声音带着惊喜,“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有力量又温暖。林先生,你真是太懂了。”

“是它们教会我的。” 林峰看着趴在脚边的老黄,“动物比人简单,你对它好,它就对你摇尾巴。”

许晴沉默了几秒:“下午有空吗?想请你去救助站看看,顺便谈谈后续的合作。”

救助站在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里,十几只猫狗被安置在干净的笼子里,志愿者们正在给它们喂食。许晴穿着迷彩服,袖子卷到手肘,正给一只小猫打针,动作熟练得不像个董事长夫人。

“以前学过兽医。” 她看出林峰的惊讶,笑了笑,“大学专业是动物医学,后来为了他才放弃的。”

“王总知道您做这些吗?” 林峰问。

“他不喜欢这些‘脏兮兮’的东西。” 许晴给小猫包扎好伤口,“他觉得做慈善是为了拍照片上新闻,像我这样天天待在救助站,是自降身价。”

她指着墙上的规划图:“这里以后要盖成三层楼,一楼是收容所,二楼是领养中心,三楼……” 许晴的眼睛亮了,“是给志愿者住的宿舍,我想请些大学生来做义工,管吃管住。”

林峰看着她谈起规划时闪闪发光的眼睛,突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 “体面”—— 不是盛华国际酒店的水晶灯,不是西装革履的虚与委蛇,而是发自内心的热爱和脚踏实地的付出。

“宣传画我想做成壁画,画在救助站的外墙上。” 许晴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签长期合同,以后基金会的所有宣传品都交给你做。”

“我愿意。” 林峰毫不犹豫地答应,“费用不用按市场价,够我糊口就行。”

许晴笑了:“那可不行,该给的报酬一分都不能少。不过……” 她眨了眨眼,“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教我画画。我小时候也喜欢画画,后来就没碰过了。”

林峰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点头:“没问题!”

离开救助站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许晴突然说:“其实那天在咖啡厅,我没告诉你全部实话。王建军的项目有问题,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是他的同伙,他们在饭局上谈的是怎么把公款转到私人账户。”

林峰愣住了。

“戒指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 许晴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他那天要去盛华国际,也知道他会点那道酱骨。戒指内侧有微型录音器,录下了他们的对话。”

她看着林峰震惊的表情,笑了笑:“吓到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只会在家哭的女人。他挪用的公款里,有一笔是给流浪动物救助站的专项拨款,我不能让那些钱白白浪费。”

“那录音……”

“已经交给纪检委了。” 许晴说,“张磊记者是我朋友,他帮我联系的。本来想找个机会把戒指拿回来,没想到被你捡到了,还送到了我手上。”

林峰这才明白,自己以为的 “巧合”,其实是别人精心策划的局。他想起那个装骨头的牛皮纸袋,突然觉得这世上最精妙的 “智谋”,不是算计和欺骗,而是用善良做饵,以真诚为钩,让正义不请自来。

“谢谢你,林先生。” 许晴伸出手,“不是因为你帮我拿回了戒指,是因为你让我看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相信‘打包骨头’不是丢人的事。”

林峰握住她的手,突然觉得那个曾经让他脸红的 “给狗打包”,其实是命运递给他的礼物 —— 它像把钥匙,打开了虚伪的外壳,让他看到了内里的真诚与善良。

第五节:最珍贵的打包

王总被双规的消息登上本地新闻时,林峰正在救助站画壁画。老黄趴在脚手架下打盹,许晴提着颜料桶站在旁边,像个普通的学徒。

“画得真好。” 她看着墙上奔跑的猫狗,“比盛华国际酒店的那些画有生气多了。”

“等画完了,我们请张磊来拍照片,登在晚报上。” 林峰说,“让更多人知道这里。”

“好啊。” 许晴笑着说,“不过得把你也拍进去,标题就叫‘打包骨头的插画师’。”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透过仓库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未干的颜料上,像撒了把金粉。

赵凯后来打过一次电话,语气卑微得不像以前:“峰子,求你跟许女士说说情,我就是个跑腿的,不知道他们挪用公款的事……”

“我帮不了你。” 林峰平静地说,“你该找的不是许女士,是纪检委。”

挂了电话,他继续画画。画里的流浪狗不再瘸腿,孩子们的笑容比盛华国际酒店的水晶灯还亮。他突然明白,生活就像那场饭局,有人忙着啃肉,有人盯着骨头,而真正聪明的人,懂得把别人丢弃的善意捡起来,打包成最珍贵的礼物。

救助站挂牌那天,来了很多记者。张磊举着相机,对着壁画拍个不停:“这绝对是今年最好的社会新闻!”

许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台上发言:“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放着好日子不过,要来做这种‘掉价’的事。我想说,真正的价值不在银行账户里,不在别人的眼光里,而在你愿意为这个世界付出多少真心。”

台下掌声雷动,林峰看到几个曾经嘲笑他打包骨头的同学也在鼓掌,脸上带着羞愧的表情。

活动结束后,许晴递给林峰一个牛皮纸袋,和盛华国际酒店那个一模一样。

“什么东西?” 林峰问。

“你上次打包的骨头,我让厨师做成了高汤,冻在冰箱里。” 许晴笑了笑,“今天熬了粥,给救助站的孩子们当午餐。”

林峰打开袋子,里面是个保温桶,揭开盖子,香气扑面而来。他舀了一勺,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肉香和米香,像极了小时候爷爷做的味道。

“尝尝这个。” 许晴递过来一个饭盒,里面是几个用杂粮面做的馒头,“我新学的,你教我画画,我教你做面食,怎么样?”

林峰咬了口馒头,眼眶突然湿了。他想起那个在盛华国际酒店被服务员大声喊 “给狗打包” 的夜晚,想起老黄啃骨头时满足的样子,想起许晴戴着围裙给小猫打针的侧脸。

原来那些被嘲笑的 “不体面”,那些被丢弃的 “不值钱”,恰恰是生活最本真的样子 —— 就像这碗粥,没有金箔点缀,没有干冰造景,却有着最踏实的温暖。

夕阳西下,林峰牵着老黄走在回家的路上。狗脖子上的项圈换成了新的,上面刻着 “家” 字。路过盛华国际酒店时,他抬头看了看那座金碧辉煌的建筑,突然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

真正的五星级,不在酒店的招牌上,而在心里的那杆秤上 —— 它掂量得出粮食的珍贵,分辨得出真心的重量,懂得给每一份善意打包,无论它看起来多么 “卑微”。

林峰摸了摸口袋里的画笔,加快了脚步。他要赶回家画明天的画,画里有粥,有馒头,有断了尾巴却笑得开心的狗,还有两个在夕阳下并肩前行的人 —— 他们的手里,都拎着满满的、叫做 “生活” 的打包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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