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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阴阳眼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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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堆前没有香烛,没有纸钱,只有几块散落的石头。李老根蹲下来,用手拨开草,突然发现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边缘还沾着些新鲜的黄纸 —— 和他昨晚烧的一模一样。

“这坟被动过。” 李老根的心跳得厉害,“大成的尸骨呢?”

二柱子也慌了:“我不知道啊!我埋的时候好好的!”

李老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村里跑。二柱子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问:“你去哪儿啊?”

“去赵老四家!” 李老根的声音很急,“我知道自行车在哪儿了!”

路过村头的老井时,李老根停下脚步。井台边有几道新鲜的车辙印,延伸到井里。他趴在井边往下看,黑黢黢的看不见底,但隐约能闻到股机油味 —— 是他昨天刚给自行车链条上的机油。

“在井里!” 李老根喊道,“自行车被扔井里了!”

二柱子吓得腿一软:“大成为啥要扔井里?”

李老根没说话,只是盯着井里的黑暗,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他突然想起昨晚黑影的军大衣袖口,好像沾着点白石灰 —— 赵老四家新房的墙,就是用这种白石灰刷的。

第四节:阴阳眼的盲区

村里人七手八脚地把井里的自行车捞了上来。车座歪了,链条断了,但车把上挂着的红绸子还在 —— 那是李小栓给系上的,说是能辟邪。

“肯定是赵老四干的!” 二柱子一口咬定,“他怕大成报仇,就偷了自行车扔井里,想嫁祸给鬼!”

李老根却没说话。他摸着自行车的车座,上面还有点余温,不像是泡了一夜的样子。而且车锁被撬开了,断口很新,像是用专业工具弄的 —— 大成一个死人,哪来的专业工具?

他悄悄去找了村支书,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自己看见的黑影,大成的坟被动过,还有赵老四受伤的事。

村支书皱着眉:“你的意思是…… 不是鬼干的?”

“八成是人装的。” 李老根点了点头,“大成的坟被挖了,尸骨不见了,这才是关键。”

两人正说着,派出所的人来了。赵老四媳妇报了案,说有人故意伤人。警察去赵老四家做笔录,回来时却带了个意外消息:赵老四承认,他昨晚确实去了李老根家附近,但不是去偷自行车,是去埋东西。

“埋啥?” 李老根追问。

“他说…… 是大成的尸骨。” 警察的表情很古怪,“他说三年前把大成推下河后,一直做噩梦,就偷偷把尸骨捞上来埋了。昨晚不知道咋回事,总觉得有人跟着他,就想把尸骨挖出来重新埋。”

李老根心里一动:“他埋在哪儿了?”

“就在老槐树下。”

所有人都惊呆了。李老根昨晚看见黑影的地方,竟然就是埋尸骨的地方!

警察在老槐树下挖了半天,果然挖出了一具用麻袋裹着的尸骨,上面还沾着些布料碎片,正是大成当年穿的工装裤。麻袋里还有个东西,闪闪发光 —— 是块手表,表盘碎了,但指针停在凌晨一点十五分。

“这是大成的表!” 二柱子认出了那块表,“我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警察拿着手表看了看,突然说:“这块表的玻璃碎片上,沾着点东西。” 他用镊子取下一点白色粉末,“像是…… 滑石粉。”

李老根的眼睛亮了。村里只有一个人用滑石粉 —— 磨豆腐的王老五。王老五的豆腐坊就在老槐树下,每天半夜起来磨豆腐,手上总要抹点滑石粉防滑。

他拉着警察就往豆腐坊跑。王老五正在收拾东西,看见警察来了,脸一下子白了。

“王老五,昨晚你看见啥了?” 李老根盯着他问。

王老五哆哆嗦嗦地说:“我…… 我看见二柱子了,穿着他哥的军大衣,鬼鬼祟祟地在老槐树下埋东西……”

二柱子一下子跳了起来:“你胡说!我昨晚根本没去!”

“我没胡说!” 王老五急了,“我还看见你撬了李大爷家的自行车,往井里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二柱子身上。二柱子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李老根突然明白了。所谓的 “阴阳眼”,让他习惯性地把异常现象归为鬼神,却忽略了最明显的线索 —— 军大衣可以是大成的,但穿大衣的人,未必是大成。

第五节:人心的阴影

二柱子最终承认了一切。

原来他一直知道哥哥是被赵老四推下河的,但他胆小,不敢声张。后来赵老四盖了新房,娶了媳妇,他心里越来越不平衡,就想报复。

他偷偷挖了大成的尸骨,藏在自家炕洞里。昨晚,他穿上大成的军大衣,故意在李老根家门口徘徊,就是想利用李老根的 “阴阳眼” 制造恐慌。他本来想偷赵老四的摩托车,却发现赵老四不在家,就临时起意偷了李老根的自行车,扔到井里,想嫁祸给 “闹鬼”。

没想到赵老四半夜回来了,他怕被发现,就躲在暗处,趁赵老四不注意推了一把,把人推下了山沟。

“我就是想让他尝尝我哥的滋味……” 二柱子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我哥死得冤啊……”

警察把二柱子带走时,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李老根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被挖开的土坑,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年,他仗着自己有 “阴阳眼”,自认能看透阴阳两界,却偏偏看不透人心的复杂。那些他以为是鬼神作祟的事情,背后藏着的,往往是人的贪婪、嫉妒和仇恨。

“爷,你看。” 李小栓指着树上,一只乌鸦正叼着块骨头,往远处飞去。

李老根叹了口气,摸了摸孙子的头:“栓子,记住了,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是人心里的鬼。”

从那以后,李老根很少再提自己能看见 “东西”。有人来找他看日子,他总是说:“心正了,日子自然就顺了。”

他把那辆修好的 “飞鸽” 自行车擦得锃亮,放在院里最显眼的地方。每天傍晚,他都会骑着车,带着李小栓在村里转一圈。夕阳把爷孙俩的影子拉得很长,自行车的铃铛声清脆地响着,像是在驱散那些藏在角落里的阴影。

有天夜里,李小栓突然叫醒他:“爷,院里有脚步声。”

李老根走到门口,借着月光,看见老槐树下站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件旧工装,像是在笑,却带着释然。

他没有呵斥,也没有躲避,只是对着人影拱了拱手。人影愣了一下,缓缓消散在风里。

李老根知道,那或许真的是大成。他不是来报仇的,是来告别的。当人心的阴影散去,那些执念未了的魂灵,也就找到了真正的安宁。

鸡叫头遍时,李老根推开窗户,看见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老槐树上的乌鸦叫了两声,像是在迎接新的一天。他突然觉得,自己那双能看见阴阳两界的眼睛,或许从来都不是为了分辨鬼神,而是为了看清,藏在光明与黑暗之间的,那些真实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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