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夜半巡查的带刀保安与没收管制刀具(1/2)
夜风冷冽,夹杂着醉仙楼废墟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半空中,那三名合欢宗的金丹长老还在上演着令人作呕的“小品”。
大长老抱着自己的飞剑哭天抢地,二长老在虚空中追杀着根本不存在的“隔壁老王”,三长老则一边扭动着赤裸的肥臀,一边向着下方四散奔逃的散修们抛着媚眼。
灵力乱流如同失控的流星雨,不断轰击在周边的建筑上,引发一阵阵惊恐的惨叫和坍塌声。
在这片混乱的中心,陈狗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把最后一颗“爆米花”咽下肚,打了个饱嗝。
“这电影的后遗症有点大,观众都暴动了。”陈狗剩看着周围抱头鼠窜的修士,眉头微皱,不满地嘟囔,“剧院的安保工作太差了,下次不来这家看了。”
他转身,牵着正叼着半截人腿骨的青风狼,准备回自己租住的客栈睡觉。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阴冷、锐利的杀机,锁定了陈狗剩的后背。
那是仿佛能将神魂都瞬间切成两半的极度深寒。
阴影中,背着黑色巨剑的青年缓缓走出。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悄无声息地化作齑粉。没有灵力外泄,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剑意在周身萦绕。
万剑宗,执法堂真传弟子,厉沉渊。
在整个修仙界北域的年轻一辈中,厉沉渊的名字就是一个禁忌。
他以杀入道,修的是《太上无情剑诀》,手中那把名为“断业”的黑色重剑,曾斩下过十三位筑基巅峰修士的头颅,甚至在一名金丹初期散修的手下全身而退。
他奉宗门老祖之命,暗中调查“天机锁”的下落,而据老祖推演,破局的“钥匙”,就在这个疯疯癫癫、来历不明的人身上。
“神魂攻击对你无效,甚至能反向污染金丹修士的心智。”
厉沉渊看着陈狗剩的背影,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体内,藏着某个上古魔物,亦或是……你本身就是一件活着的邪兵?”
厉沉渊并不在乎陈狗剩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在万剑宗的教义里,世间万物,唯剑可破。只要斩断了肉身,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原形毕露。
“让我看看,你这具皮囊下,到底藏着什么。”
厉沉渊右手握住背后黑剑的剑柄。
“铮——”
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
黑剑“断业”出鞘半寸,一股冲天的黑色剑气直刺云霄,甚至将半空中那三个正在发疯的合欢宗长老的护体灵光都撕开了一道口子。
周围还在抢夺地盘和财物的散修们,在这股剑意下纷纷僵立在原地,实力稍弱的,更是直接七窍流血,软倒在地。
“是……是万剑宗的疯狗!”
“厉沉渊!他怎么会在这里!”
“快逃!那黑剑出鞘必饮血!”
散修们眼中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刚才面对金丹长老时的绝望。金丹长老高高在上,或许不会在意他们这些蝼蚁,但厉沉渊这把剑,是不分敌我的绞肉机。
剑意凝聚,周遭的空气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一层黑色的冰霜。
厉沉渊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废话,拔剑,斩!
一道足有十丈长的黑色半月形剑气,贴着地面,撕裂出一条深深的沟壑,以雷霆万钧之势,斩向陈狗剩的后腰。
这一剑,足以将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
在散修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陈狗剩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有些烦躁地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
在陈狗剩的眼里,刚才发生的一切,自动被系统转化为了一套自洽的逻辑。
他没有看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剑气,只看到背后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强光,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噪音,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刮擦。
“大半夜的,哪个缺德保安在后面开强光手电筒?还按喇叭?”
陈狗剩非常生气。作为一个精神衰弱的病人,他最讨厌的就是光污染和噪音污染。
他猛地转过身。
那道足以斩杀筑基巅峰的黑色剑气,呼啸着来到了他的面前。
周围的散修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这个疯子被劈成两半的血腥画面。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狗剩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也没有运转任何防御功法。他只是伸出了那只干瘪、满是污垢的右手,像拍苍蝇一样,对着那道十丈长的黑色剑气,轻描淡写地扇了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
那道摧枯拉朽的黑色剑气,竟然像是一块易碎的玻璃,在陈狗剩的手掌接触到的瞬间,直接崩碎成了漫天黑色的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厉沉渊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不可能!”
他那颗万物不萦于心的剑心,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徒手接下他的“断业”剑气?就算是专门炼体的金丹修士也绝不敢如此托大!此人身上分明没有半点灵力波动,这违背了修仙界的常理!
陈狗剩拍碎了剑气,眉头皱得更紧了。
“手电筒的光圈还挺大,质量不行啊,一碰就碎了。”陈狗剩大步流星地朝着厉沉渊走去,“喂!那个穿一身黑的保安!说你呢!几点钟了还在院子里晃悠?你们物业经理是谁?”
厉沉渊看着陈狗剩步步紧逼,心中的警兆提升到了极点。
“装神弄鬼!”厉沉渊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黑剑“断业”上。
剑身爆发出刺目的红黑相间光芒,一股暴虐的杀戮气息如海啸般爆发。他双手握剑,高高跃起,连人带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劈陈狗剩的天灵盖。
“太上无情·断轮回!”
这是他的底牌,燃烧寿元斩出的巅峰一剑!
陈狗剩看着半空中劈下来的黑影,叹了口气:“现在的保安,脾气怎么这么大。批评两句还要拿电棍打人。算了,不跟你们这些底层打工人计较,没收作案工具吧。”
他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劈下来的黑色巨剑,轻轻一夹。
“叮。”
声音很轻,却仿佛敲击在所有人的灵魂上。
厉沉渊势在必得的巅峰一剑,停在了陈狗剩头顶三寸处。
那把沉重如山、锋利无匹的“断业”剑,被陈狗剩的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任凭厉沉渊如何催动灵力,剑身都纹丝不动,仿佛生了根一般。
“你……”厉沉渊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试图抽剑后退,却发现一股极其诡异、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剑身,瞬间侵入了他的经脉,直逼神魂。
“叮!检测到目标带有极强攻击意图。”
“系统判定:遭遇安保人员暴力执法。”
“启动防卫反击机制:接触同化。”
“正在窃取目标核心资产……”
“窃取成功:获得地阶极品飞剑“断业”(已自动解除认主印记)。”
“窃取成功:获得地阶中品功法《太上无情剑诀》(已魔改为《中老年太极剑修身版》)。”
“同化开始:目标强制进入“认知错乱症”状态,持续时间:半个时辰。”
陈狗剩手指一勾,那把让北域修士闻风丧胆的黑剑,直接从厉沉渊手中脱落,落入了他的掌心。
“嗯?这手电筒怎么还是个铁疙瘩?这么长,还挺沉。”陈狗剩拿着黑剑颠了颠,“不过刚好,最近后背有点痒,够不着,拿来做个痒痒挠勉强凑合。”
他说着,双手握住剑身两端,用力一掰。
“嘎吱——”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这把掺杂了万年玄铁和深海陨星的地阶极品飞剑,硬生生被陈狗剩掰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隐约间,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声剑灵凄厉的哀鸣。它被强行抹去了与厉沉渊的神魂联系,又被当成了挠痒痒的工具,灵性正在飞速流失。
“不错,这角度刚刚好。”陈狗剩满意地把弯曲的黑剑伸到背后,上下蹭了蹭,“舒服。”
而此时的厉沉渊,已经从半空中跌落在地。
他失去了本命飞剑,神魂受创,按理说应该当场重伤吐血。然而,系统同化的效果已经完全控制了他的大脑。
厉沉渊没有吐血,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他那张冷酷如冰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极度谄媚、又带着几分惊恐的表情。
他猛地立正,双腿并拢,右手举到太阳穴旁边,行了一个极其不标准的敬礼。
“报……报告领导!编号9527夜间巡视完毕!没有发现可疑人员!那个……手电筒刚才不小心摔坏了,请领导责罚!”
厉沉渊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喊,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周围躲藏的散修们下巴掉了一地。
这……这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厉沉渊?他管这疯子叫领导?而且他手里拿着的明明是一把绝世凶剑,他竟然说那是手电筒?
“疯了……全疯了!”
“这地方有诅咒!快跑!”
原本还想看热闹的修士们终于崩溃了,他们意识到,只要靠近这个穿着破道袍的疯子,就会变成彻底的傻子。他们宁愿面对金丹修士的追杀,也不愿变成这种滑稽的怪物。
陈狗剩看着“立正敬礼”的厉沉渊,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态度还可以,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不过这手电筒我没收了,这是违禁管制刀具,以后上班不许带这种长条形的铁片子,容易伤到病人。去吧,继续巡逻。”
“是!保证完成任务!”
厉沉渊大喊一声,突然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像一只大蜘蛛一样,朝着远处黑暗的街道快速爬去,一边爬嘴里还一边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仿佛他自己变成了一辆巡逻车。
陈狗剩摇了摇头:“这医院的安保人员素质真是堪忧,怎么招了个智障进来。”
他不再理会厉沉渊,把被掰弯的“断业”剑扛在肩膀上,像个收破烂的老大爷,溜溜达达地继续往客栈的方向走。
青风狼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它刚才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把黑剑上的恐怖威压,现在那把剑却变成了主人的痒痒挠。它觉得自己的狗生充满了魔幻色彩。
夜更深了。
由于合欢宗金丹长老的发疯,以及醉仙楼的毁灭,这片坊市彻底陷入了无序的混乱。
黑暗修仙界的残酷法则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了执法队的弹压,平日里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纷纷撕下了伪装。
街道两旁的店铺被洗劫一空,角落里不断传来法术轰击的声音和临死前的惨叫。
有人为了争夺一颗聚气丹,将自己的师弟从背后一剑穿心;有女修为了保命,主动脱去衣衫,却被几名散修轮番蹂躏后残忍杀害,连尸体都被扔进了炼丹炉。
灵气、鲜血、欲望、贪婪,交织成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陈狗剩走在这条血流成河的街道上,视若无睹。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这些惨烈的厮杀,不过是精神病院里那些狂躁症患者在打架斗殴。
“大半夜的都不睡觉,还在走廊里打架,真是精力旺盛。明天得建议医生给他们加大药量。”陈狗剩嘀咕着。
就在他即将走出这条街道,拐向自己客栈所在的小巷时。
一阵阴风扫过,三道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瘦骨嶙峋、面色发青的老者。他的双手奇大无比,十指指甲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散修界恶名昭彰的毒修,“鬼手”赵无极。筑基巅峰修为,距离结丹只有半步之遥。
他身后跟着两个筑基中期的壮汉,皆是满脸横肉,凶神恶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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