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与阵地共存亡（2/2）

步话机里，各团各营的告急和求援声如同潮水般涌向师指挥部，通讯员的声音都带着嘶哑和焦急。

指挥部所在的半地下掩体也在炮击下簌簌落土，摇晃不止。

林师长紧握着步话机，手心全是汗，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滑落，混合着尘土，留下道道痕迹。

嗓子因为不断呼喊和吸入硝烟已经沙哑得快说不出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顶住！告诉三团，就是剩下一个人也得给我钉在阵地上！东侧五连，让预备队一排上去，把渗透的鬼子给我反推出去！西翼让警卫连不惜一切代价挡住！告诉同志们，咬牙坚持！我们的援兵，，我们的援兵，，！”

林师长说到这里时，声音哽了一下，脸色无比的凄苦！

援兵在哪里？向总部发出的紧急求援电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除了收到“已知悉，正协调”的回复外，再无音讯。

林师长心里清楚，总部那边的压力只会更大。

畑俊六命令鲁省所有日军出动，115师、129师以及其他兄弟部队，此刻肯定也在不同的方向上与鬼子其他乙种师团甚至可能出现的甲种先遣队激烈交火，恐怕都分身乏术，甚至自身难保。

“他娘的！”

林师长一拳砸在简陋的木桌上，震得上面的地图和水壶乱跳。

看着参谋们同样焦急而沉重的面孔，听着外面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的枪炮声，尤其是鬼子那令人心悸的集群炮击，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焦灼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林师长冲出掩体，来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观察口，举起望远镜。

视野中，自己的阵地多处烟火升腾，日军黄色的身影在炮火掩护下，正从正面和两翼不断压缩，蚕食着八路军的防御空间。

战士们虽然仍在英勇还击，但火力明显弱了下去，阵线在一点点后移。

每拖延一分钟，伤亡都在增加，这些都是跟他从雪山草地、从抗日烽火中一路走来的老兄弟啊！

“不能这样下去了！再这样硬拼，老底子都要打光了！”

林师长心如刀绞，在指挥部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的猛虎。

撤退？往哪里撤？侧翼有鬼子迂回，后路可能已被切断，强行撤退在鬼子炮火和追击下，很可能演变成溃败。

死守？弹药将尽，伤亡惨重，面对鬼子不断加强的火力和包抄，能守到几时？

“报告师长！”

一个浑身是血，胳膊上缠着绷带的通信兵踉跄着冲进来！

“前线，，前线很多同志都牺牲了，鬼子炮火太猛了！团长让我问，，问到底怎么办？！”

通信兵带着哭腔的询问，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了林师长心头。

林师长猛地停下脚步，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几秒钟后，再睁开眼时，眼中的焦虑和痛苦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传令各团！”

林师长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再次开口说道！

“收缩防线！放弃一线部分阵地，向二线核心高地集结！集中所有弹药，尤其是手榴弹和炸药包！告诉同志们，准备最后的白刃战！咱们120师，就是全军覆没，也要崩掉河木这老鬼子满嘴牙！想从咱们这里过去增援青岛？门都没有！”

“另外，，！”

林师长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光芒！

“给总部再发一封绝密电报，不用再催援兵了！就一句话！120师已抱定与阵地共存亡之决心，但请总部务必警惕鬼子其他方向之更大阴谋！”

命令传达下去，带着悲壮的意味，120师的战士们开始边打边撤，向几个核心山头收缩，准备进行最后的，也是最惨烈的抵抗，就连空气中弥漫着决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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