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沙海迷途与猎影再现（1/2）
灼热的阳光穿透尚未完全散去的沙尘，如同亿万根细密的金针扎在皮肤上。楚星玄三人在巨大的岩石裂隙底部喘息了片刻，就被戈壁正午的酷热和干燥逼得不得不寻找遮蔽。
“水……我需要水……”阿雅嘴唇干裂，有气无力地靠在滚烫的岩壁上，眼神都有些发直。从地底惊魂到攀爬竖井，体力消耗巨大，随身携带的水壶早已见底。
苏砚情况稍好，但道袍也被汗水和沙尘浸透。他默默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两粒碧色丹丸，递给阿雅和楚星玄：“含于舌下，可生津止渴，缓解暑气。”
阿雅接过丹丸，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还是苏先生靠谱……比某些只知道拿剑砍砍砍的主编强多了……”
楚星玄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也服下丹丸。一股清凉甘润的气息自喉间化开，确实缓解了焦渴和暑热。他拿出那个在“沉渊”枢纽获得的八角形装置，暗蓝色晶体依旧散发着宁静微光，但亮度比在地底时黯淡了不少，似乎离开了特定的能量环境，它也在缓慢消耗。
“通讯尝试联系雷队长他们，完全无信号，干扰太强。”楚星玄收起装置，望向昏黄的天空和依旧翻腾的远方沙暴墙，“我们必须尽快确定位置，找到‘铁砧镇’的方向，或者至少找到水源和更安全的藏身处。”
阿雅勉强打起精神，检查她随身携带的便携终端和指南设备。屏幕上一片雪花，只有最基本的重力感应和方向陀螺仪还能工作。“磁场混乱，常规定位失效。不过……我们可以利用太阳和影子大致判断方向。根据我们进入矿坑前最后的坐标和地底穿行的大致距离与方向推算……”她蹲下身，用小石子在地上划拉着，眉头紧锁，“我们现在大概在……矿坑入口的西北方，距离可能在十到十五公里之间？误差很大。‘铁砧镇’在矿坑入口的西南方向，所以我们得往南偏西走。”
“十到十五公里……在沙暴未完全平息、缺乏补给、还有追兵可能搜寻的情况下，这段路不好走。”楚星玄分析道，“优先寻找水源和隐蔽路线。”
三人整理了一下所剩无几的装备：楚星玄的长剑、苏砚的符箓、阿雅那支特制手枪和少量灵能弹药、一些应急工具和药品、以及最重要的——暗金色金属牌和薄片，还有那个八角形装置。食物和水几乎为零。
他们沿着岩石裂隙的阴影，小心地向外移动。裂隙外是无垠的沙海，沙丘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与昏黄的天际线相接。风依旧不小，卷起沙粒打在脸上生疼。能见度比地底好了很多，但也不过数百米。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除了沙子还是沙子。太阳炙烤着大地，空气仿佛都在扭曲。阿雅再次开始抱怨：“这鬼地方……连根仙人掌都没有吗？我要被晒成人干了……主编，你那个金属牌不是能和地脉共鸣吗？能不能感应一下哪里有地下水脉？”
楚星玄闻言，心中一动。他确实可以尝试用秩序之力结合金属牌对“地”属性的亲和力，去感知地下的能量流动和水脉迹象。但这需要集中精神，且消耗不小。
他示意两人停下警戒，自己则在一块相对背风的岩石旁盘膝坐下，将金属牌握在掌心，缓缓将秩序之力与感知沉入脚下的沙地。
秩序之力如同无形的根系向下延伸，穿透干燥的沙层，触碰着更深处的岩石和土壤。金属牌传来温和而稳定的脉动，帮助他分辨着不同地质结构传来的细微差异。沙层很厚，能量流动滞涩而混乱，充斥着戈壁特有的燥烈和之前沙暴残留的狂乱余波。
就在楚星玄感到精神力消耗过大，准备放弃时，金属牌的脉动忽然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偏向——指向他们左前方，大约一公里外，一处地势较低、由几块巨大风蚀岩柱构成的区域。那里传来的地脉波动，隐约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湿润”与“凝聚”感，与周围纯粹的“干燥”与“发散”截然不同。
“那边，可能有地下含水层接近地表，或者有小型绿洲遗迹。”楚星玄睁开眼，指向前方。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三人打起精神，向着那个方向前进。
风蚀岩柱区域比远看更加复杂，高耸的、被风沙雕琢成奇形怪状的岩石如同天然的迷宫。靠近之后，空气中的燥热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丝，隐约能闻到极其淡薄的、属于某种耐旱植物的苦涩气息。
“有植物！真的有植物！”阿雅兴奋地指着一处岩柱根部缝隙里，几簇灰绿色、长着尖刺的低矮灌木。虽然看起来半死不活，但确实是活着的植物！
有植物，就可能有水。
三人分散开，小心地在岩柱间搜寻。很快，苏砚在一处被岩柱半环抱的凹地底部，发现了一片不大的、由碎石和沙子构成的洼地，洼地中央，竟然有一小汪浑浊的、泛着碱味的积水！水坑边缘，还生长着一些更加茂盛的耐盐碱植物。
“水！是水！”阿雅几乎要扑过去，被楚星玄一把拉住。
“等等，这水看起来不干净，可能含盐碱过高，甚至有毒。”楚星玄仔细观察，水坑很小，水质浑浊，周围植物也多是耐盐碱的品种。
苏砚蹲下身，用手沾了一点水，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极其轻微地尝了一下，随即吐出。“水质尚可，盐碱偏高，直接饮用会加剧脱水，但经过简单过滤沉淀，勉强可用。此地植物根系或许能帮忙净化一部分。”
有希望总比没有强。阿雅立刻从她的“百宝箱”里翻出几个折叠水袋和一个简易的活性炭-灵能过滤装置（同样是她的魔改产品），开始小心翼翼地取水、过滤。楚星玄和苏砚则负责警戒四周，同时收集一些看起来可食用（经过苏砚鉴定）的植物嫩茎和块根，聊作补充。
就在阿雅刚刚灌满第二个水袋时，楚星玄的耳朵忽然动了动，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有声音……不是风声。”他压低声音，示意两人隐蔽。
苏砚也立刻感知到了，手中扣住符箓。阿雅迅速收起过滤装置和水袋，躲到一块岩石后面。
声音来自他们来时的方向，是引擎低沉的嗡鸣，而且是多个！声音被风沙部分掩盖，但正在迅速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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