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深潜与机械坟场（1/2）

突如其来的震动和岩壁裂开的缝隙，让洞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应急灯光照进那道新出现的黑暗入口，只能看到向下延伸的、粗糙的台阶轮廓，更深处则完全被浓墨般的阴影吞噬。

阿雅本能地后退半步，喉咙动了动：“我、我说……咱们真的要进去吗？这气氛……怎么看都像是恐怖冒险故事里主角团主动作死的标准开场啊！按照剧本，接下来就该遇到会动的骷髅、吃人的影子、或者几百年没上油的杀人机关了！”

楚星玄握紧手中那枚八角形装置，感受着它持续传来的、与黑暗通道深处某种存在隐隐共鸣的脉动。这东西像是钥匙，又像是信标。“我们或许无意中触发了某种保护机制，或者……维持这里‘宁静’的能量平衡被打破了。通道开启，可能意味着某些被封锁的东西即将重见天日。”他看向苏砚，“苏兄，你能感应到什么吗？”

苏砚闭目凝神，气息与周围场域交融片刻，缓缓睁眼：“通道深处，气息沉凝如古井，并无生机邪祟，然有‘机巧’之‘律’残留，比之外间基座更为精妙晦涩，且……隐有一丝‘归寂’之意。非善地，亦非必死之地。”

“没有活物，但有更复杂的古代机械或者能量场？”阿雅稍微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那也可能有防卫系统啊！万一进去触发一堆自动弩炮或者能量陷阱……”

“或许，我们可以先派‘小强’探路。”雷烈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冷静的分析，“另外，楚主编，你手中的装置是关键。尝试用秩序之力与之沟通，看能否获取更多信息或控制权。如果风险过高，我建议暂时封闭通道，优先修复飞艇。沙暴不会永远持续。”

楚星玄点点头，雷烈的建议稳妥。他尝试将一丝温和的秩序之力注入八角形装置。暗蓝色的晶体立刻作出了反应，明灭频率加快，散发出更加明显的宁静波动，同时，一些极其模糊、断续的信息碎片，顺着秩序之力的连接，涌入楚星玄的感知。

信息极其残破，大多是无法理解的符号和抽象概念，但楚星玄捕捉到了一些可辨的意象：……深潜……核心维护……能源虹吸抑制……静默协议执行……警告：外部环境剧变，能量逆流风险……启动最终沉降程序……封闭所有次级通路……

最终沉降？封闭通路？

楚星玄心中一动，将感知到的片段分享给众人。

“听起来，这个矿坑深处可能有一个更重要的‘核心’设施，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外面提到的‘外部环境剧变’，比如上古灾变？）启动了‘沉降’和‘封闭’程序。我们刚才拿起的这个装置，或许是维持外围‘宁静场’或监控‘能源虹吸’的关键部件？它的移动可能被系统判定为某种……状态改变，所以开启了这条原本封闭的‘维护通道’或‘应急通道’？”阿雅结合自己扫描到的数据推测道。

“若是维护通道，或许相对安全，也可能留有防卫。”苏砚道，“‘归寂’之意，或指该核心已长期停止运转。”

“派机器人下去看看。”楚星玄做出决定。飞艇修复需要时间，外面的沙暴不知何时停歇，与其在不安中等待，不如主动获取更多信息。这个可能与上古“守望者”体系密切相关的矿坑，本身就价值巨大。

阿雅操控两只“小强”机器人，调整照明功率，小心翼翼地爬下台阶，进入黑暗通道。机器人传回的影像在终端屏幕上显现：通道是螺旋向下的，台阶宽阔，可容数人并行，岩壁上有规律地镶嵌着早已失去光泽的、类似荧光石的矿物。随着深入，空气似乎更加凝滞，灰尘也少了许多。

向下大约三十米后，通道抵达尽头。前方是一扇巨大的、紧闭的金属门。门的材质与外面基座类似，但更加厚重，表面布满了复杂而精美的浮雕纹路，中央是一个放大了许多倍的、完整的“眼睛与齿轮”徽记。门两侧各有一尊等人高的、形似卫士的金属雕像，雕像造型古朴，手持长戟般的武器，但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锈迹，仿佛已在此伫立了无数岁月。

“门是关着的。”阿雅有些失望，“而且看起来就很结实，不像能轻易打开的样子。机器人推不动。”

楚星玄看着手中八角形装置，它此刻的脉动明显指向那扇金属门。“试试这个。”他走上前，将装置靠近大门中央的徽记。

暗蓝色晶体的光芒似乎与徽记的某个部分产生了呼应。金属门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齿轮啮合与能量流动的复合声响。紧接着，巨大的门扇微微震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便停止了动作，仿佛能量只够做到这一步。

门内，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以及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了金属、尘埃、还有一丝类似臭氧的奇特气味涌出。

“小强”先入。传回的画面显示，门后是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应急灯的光芒根本照不到边际，只能看到近处是平整的、不知由何种材料铺就的黑色地面，远处则隐没在无边的黑暗里。地面上，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一列列……高大的、形态各异的金属造物！它们大多静静矗立，如同沉默的军队，表面同样覆盖着尘埃，但基本结构完好，有些还能看出类似人形、兽形、或者某种抽象机械的结构轮廓。

“这……这是什么地方？机械仓库？还是……坟场？”阿雅的声音带着震惊。

楚星玄、苏砚、阿雅三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警惕。楚星玄深吸一口气：“我先进去看看。苏兄，阿雅，你们在门口接应，保持通讯。”

苏砚点头，手中扣紧符箓。阿雅则将剩余几只“小强”全部放出，加强探测和照明。

楚星玄一手持剑，一手握着八角形装置，迈步走进了那扇开启的金属大门。

跨过门槛的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穿过了一层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薄膜。门内的空间给他的第一感觉是——大！空旷！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万年尘埃落定后的死寂，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庞大机械造物沉睡时的“重量感”。

他手中的八角形装置，此刻光芒变得稳定而柔和，仿佛回到了熟悉的环境。借着装置散发的微光和“小强”们投射的光束，楚星玄开始打量周围。

最近的一排金属造物，是身高超过三米、外形粗犷、如同放大了数倍的持盾重步兵雕像。它们由暗灰色的合金铸造，关节处设计精妙，表面有简单的几何纹路装饰，手持的巨大塔盾和长柄战锤即使覆满灰尘，也透着沉甸甸的力量感。楚星玄能感觉到，它们内部存在着极其微弱、几乎陷入停滞的能量回路，结构完整，似乎随时可以被唤醒。

越往前走，出现的造物形态越多样。有结构纤细、仿佛专为速度或灵巧设计的类人形机械；有匍匐在地、形如巨蜥或蜘蛛的多足战兽；有造型古怪、如同移动炮台或能量节点的非生物形态构造体……它们无一例外，都处于深度休眠状态，静静地排列在这片巨大的地下空间中，数量之多，一眼望不到头。

这里简直像是一个被冻结在时光中的上古机械军团陈列馆！

楚星玄心中震撼难以言表。这绝非普通的矿坑！此地隐藏的，恐怕是上古某个文明（很可能是“守望者”体系的一部分）的一处重要军事或工程储备库！

他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秩序之力全面展开，警惕着任何可能的激活机制或防御系统。但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的脚步声和灰尘被惊扰的细微声响。

大约走了一百多米，前方出现了不同。地面的材质变成了带有细微导能纹路的金属板，中央区域，是一个高出地面的圆形平台。平台直径约十米，中央矗立着一个更加复杂、也更加巨大的金属构造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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