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西行漫记与不速之客（1/2）
“海风号”飞艇平稳地航行在云海之上，灵能引擎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将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抛在身后。艇舱内，气氛与窗外飞掠的景色一样，带着几分初踏上新征途的紧绷和隐隐的兴奋。
阿雅霸占了艇舱一角的工作台，面前摊开着从龙骨隘和总部获得的各种数据资料，旁边还堆着几件拆了一半的灵能设备。她嘴里叼着一支能量笔，一边快速记录着什么，一边时不时对着一个复杂的全息结构图皱眉苦思，手指在空中比划着。那个被她称为“秘密武器”的包裹，就放在她脚边一个上了简易能量锁的箱子里，时不时还真的会“嘀嘀”响两声，引得雷烈忍不住往那边瞥。
雷烈坐在靠近舷窗的位置，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份不断刷新的电子地图和情报简报，眉头微锁，显然在反复推敲路线和可能遇到的状况。他偶尔会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视艇舱内外，如同一位时刻警惕的哨兵。那两个被选中的伙计——一个叫大林，负责驾驶和机械维护；一个叫小伍，身手灵活，熟悉野外生存——则轮流在驾驶舱值守或在休息区整理装备，动作麻利，话不多。
苏砚在靠近艇舱尾部寻了一处相对清净的地方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他气息悠长，仿佛与飞艇的轻微震动和外界流动的云气相融，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楚星玄站在驾驶舱与大林并肩，透过前方的水晶视窗望着无垠的天空和逐渐变化的景色。从月牙湾所在的东部沿海向西，地貌从平缓的丘陵、丰饶的平原，逐渐过渡到起伏的山地和干旱的戈壁。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干燥，云层稀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给飞艇金属外壳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按照这个速度，绕过前方‘赤脊山脉’的乱流区，再穿过‘风语戈壁’，大约两天后能抵达‘苍穹裂痕’的外围警戒区——‘铁砧镇’。”大林指着导航图上一个闪烁的光点说道，“铁砧镇是距离裂痕最近、还能算有人烟的前哨站，也是仲裁庭和我们这种探险者最后的补给和情报交换点。再往西，就是真正的不毛之地和能量紊乱区了。”
楚星玄点点头，记下这些信息。他注意到大林操作飞艇的手法非常娴熟，对航线上各种潜在危险（如季节性罡风带、不稳定灵气团、以及某些飞行异兽的栖息空域）都了然于胸，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人。
“大林，你以前跑过这条线？”楚星玄随口问道。
大林憨厚地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跑过几次，都是跟着老商队，运些不怕磕碰的粗货去铁砧镇换矿石。像‘海风号’这样性能好的飞艇，走这条线会轻松不少。不过主编，越靠近裂痕，越不能掉以轻心。那地方的天气和能量场，说变就变，有时候明明看着晴空万里，下一秒就能撞进一片肉眼看不见的‘空间毛刺’里，轻则艇毁人亡，重则……连人带艇不知道被甩到哪个犄角旮旯去。”
楚星玄心中一凛，正色道：“明白，到时候就靠你和阿雅的设备预警了。”
就在这时，阿雅那边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啊哈！我明白了！原来这个上古空间稳定符文的第三回路冗余设计，是为了应对‘规则碎片’的局部时间流速扰动！妙啊！用多余的能量循环来‘对冲’掉时间差带来的结构应力！这思路……简直天才！”
她兴奋地抬起头，眼睛放光地看向楚星玄和苏砚：“主编！苏先生！你们看这个！”她将全息图投影到空中，指着其中一段复杂的光路，“如果我们能模仿这个原理，改进一下‘海风号’外挂的稳定符文，说不定能在遭遇轻度时间紊乱时，多撑几秒！”
苏砚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看着那投影，微微颔首：“大道至简，以冗余求稳定，确是妙法。然此符文对能量纯度与操控精度要求极高，且需与飞艇本体能量回路深度耦合。仓促之间，恐难尽善。”
“不试试怎么知道！”阿雅摩拳擦掌，“大林！能不能暂时把三号辅助能量回路的控制权交给我？我只需要十分钟做个小调整！”
大林脸色一苦，看向楚星玄。楚星玄对阿雅这种科研狂热状态早已习惯，知道拦不住，只得对大林点点头：“小心点，别影响主引擎和导航。”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阿雅欢呼一声，立刻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如飞地操作起来。只见她拿出几块刻满了微雕符文的灵能水晶和几卷特制的导能银线，开始小心翼翼地接入飞艇的控制面板。一时间，艇舱里响起轻微的元件拆卸声和能量流动的滋滋声。
雷烈看着阿雅那近乎“粗暴”的改装手法，眼角又跳了跳，忍不住对楚星玄低声道：“楚主编，贵部这位技术顾问……一向如此……‘豪放’？”
楚星玄无奈一笑：“阿雅的技术水平是顶尖的，就是……风格比较独特。放心，她虽然爱折腾，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仿佛是为了印证楚星玄的话，阿雅捣鼓了七八分钟，猛地一拍控制台：“搞定！‘时间应力缓冲附加模块’上线！虽然只能覆盖飞艇前部三分之一区域，持续时间估计也就一两分钟，但关键时候能救命！”她得意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飞艇猛地一震！
不是引擎故障，也不是撞上了什么东西，而是一种非常诡异的、仿佛整个空间瞬间“抽搐”了一下的感觉！舷窗外的景色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模糊和重影，飞艇内部的所有光线和仪器读数也同时闪烁了零点几秒！
“怎么回事？！”大林立刻握紧操纵杆，紧张地盯着各项仪表。
“是轻度空间褶皱！或者说……小范围的‘规则扰动’！”阿雅飞快地调出刚刚加装模块的监测数据，眼睛一亮，“看！模块起作用了！刚才那一下，飞艇前部的结构应力读数有异常波动，但被缓冲层吸收了大部分！如果没有这个模块，刚才那一下至少会让外壳接缝处出现微裂！”
雷烈迅速看向飞艇外部监视画面，确认没有明显损伤，又看了看阿雅那兴奋中带着点后怕的表情，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第一次对阿雅点了点头：“反应迅速，有效。”
阿雅得到了这位严肃队长的肯定，更是尾巴翘上了天，嘿嘿直笑。
这个小插曲让众人对“苍穹裂痕”附近环境的诡异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也庆幸有阿雅这个技术狂人在。接下来的航程，大家更加警惕。
傍晚时分，“海风号”按计划在赤脊山脉东侧一处相对平缓的谷地降落过夜。夜间穿越山脉的乱流区风险太大，不如养精蓄锐。
降落点是一处背风的山坳，地面是坚硬的红褐色岩石。大林和小伍熟练地启动飞艇的简易伪装和警戒装置（阿雅出品，必属精品），然后开始准备简单的晚餐——加热速食餐包和煮一锅热汤。
楚星玄和苏砚在附近巡视了一圈。赤脊山脉植被稀少，多是耐旱的荆棘和低矮灌木，在暮色中显得苍凉而寂静。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和一种淡淡的、类似硫磺的气息。远处山脉的轮廓在渐暗的天光下如同巨兽的脊背，透着蛮荒的气息。
“此地地气燥烈，火行偏盛，然深处隐有金戈肃杀之意，确是古战场遗留之象。”苏砚感知着地脉气息，缓缓说道。
楚星玄也运转秩序之力感知，确实能察觉到这片土地深处沉淀着某种难以消散的、混杂着多种能量的“伤痕”，与翡翠环礁的生机勃勃截然不同。这让他对即将面对的“苍穹裂痕”有了更沉重的预感。
回到临时营地，热汤的香气驱散了一些寒意和疲惫。众人围坐在一起，就着简易的照明灯光用餐。雷烈一边吃，一边再次强调了进入“苍穹裂痕”外围后的行动纪律和应急预案。阿雅则一边扒拉着餐包，一边还在琢磨她的设备，时不时提出几个天马行空的想法，被楚星玄以“先吃饭、明天再想”为由按了回去。
夜深了，安排好了轮流守夜（雷烈坚持第一班），众人陆续进入飞艇或帐篷休息。
楚星玄躺在飞艇休息舱的简易床铺上，却没有立刻入睡。他脑海中回想着这次任务的种种，从高远的通讯到雷烈的到来，从“苍穹裂痕”的恐怖传说到“星痕议会”的隐秘行动。直觉告诉他，这次西行绝不会平静。
他轻轻摩挲着怀中的暗金色金属牌，牌身温润，带着一丝与远方地脉隐隐的共鸣。自从吸收了部分“千嶂-七”节点的净化能量后，他对金属牌的感知似乎更加敏锐了。此刻，在这片充满古战场气息的山脉中，金属牌传递来的是一种略带“警惕”和“审视”的脉动，仿佛在提醒他此地非同寻常。
就在楚星玄意识逐渐朦胧，即将入睡之际——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咔嚓”声，从飞艇底部传来！
声音非常小，混杂在夜风的呜咽和山石偶尔滚落的声响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楚星玄的秩序之力感知何等敏锐，尤其是对“异常”和“不协调”的感知！他瞬间清醒，双眼在黑暗中睁开，没有丝毫睡意。
他不动声色地躺着，将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向外延伸。
飞艇内部，同伴们的呼吸声平稳（阿雅偶尔还有细微的磨牙声）。外部，负责守夜的雷烈正坐在一块岩石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暂时没有异常。
但刚才那声“咔嚓”……
楚星玄集中精神，将感知重点投向飞艇底部。
起初，一切正常。金属结构、能量回路、伪装力场……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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