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碧海疑云（1/2）
“海狼号”离开月牙湾，向着东南方向航行已有四天。海面上的风浪并不大，阳光明媚，能见度极高，是一段相当舒适的航程。但越是靠近任务区域，空气中弥漫的某种“异样”感便越发明显。
阿雅几乎整天都待在她的临时工作间——原本的货舱被她和老巴顿协商后，清空了一部分，塞满了她的各种设备、工具和半成品。舱壁和甲板被她加装了额外的能量阻尼材料和隔音符文（防止实验意外打扰船员休息），看起来像个乱七八糟但功能齐全的移动实验室。
“主编！快来帮我看看这个‘水下广域灵能声呐’的主动探测阵列参数！”阿雅的声音从工作间里传出，带着一丝抓狂，“按道理它能同时发射七种不同频率的灵能脉冲，覆盖半径五海里，深度三千米，还能实时构建三维地形和能量分布图！可我调试了三次，每次不是频率串扰就是灵能回路过热！昨晚差点把我的备用能量核心给烧了！”
楚星玄无奈地走进弥漫着淡淡臭氧和金属味道的工作间。只见阿雅正对着一台足有半人高、由无数水晶透镜、符文金属管和闪烁的导线组成的复杂装置抓耳挠腮。装置侧面的一块散热板还在冒着缕缕青烟，旁边放着一个已经焦黑的小型能量核心。
“你是不是又把灵能脉冲的功率和聚焦精度调到理论极限以上了？”楚星玄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走过去，指尖亮起一丝温和的秩序之力，轻轻拂过装置几个关键的能量节点，平复了内部残余的紊乱波动。
阿雅吐了吐舌头：“嘿嘿，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把探测半径再扩大百分之二十嘛……结果能量回路的负载平衡没算准……”
“欲速则不达。”苏砚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门口，他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看着工作间里如同被飓风刮过的景象，摇了摇头，“阿雅姑娘，器之成也，需合其性，顺其理。强求过甚，反伤其本。”
阿雅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苏先生说得对……我这就把参数调回安全范围。不过我觉得那个散热结构可以优化一下，用上我从矮人那里学来的‘涡流散热符文’，应该能提升百分之十五的散热效率，到时候功率或许就能再提一点……”她又开始两眼放光地琢磨起来。
楚星玄和苏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一丝笑意。阿雅对技术的热情和钻牛角尖的劲头，真是一点没变。
离开工作间，两人来到甲板上。老巴顿正叼着烟斗，对照着海图和不断更新的探测数据，仔细调整着航向。赵水手在旁边协助，不时报告着风速、洋流和海面状况。
“老巴顿，情况如何？”楚星玄问道。
老巴顿拿下烟斗，指着海图上一个被红圈标记的区域：“按目前速度，明天中午前后能抵达翡翠环礁外围。不过……有点不对劲。”他皱了皱眉，“这片海域的洋流和风向来很稳定，但最近两天的探测数据显示，表层洋流出现了不规则的涡旋和间歇性的紊乱，风向也有些飘忽。海底声呐也反馈了一些……不该有的‘杂音’，很轻微，但持续不断，像是……某种有规律的振动。”
“地壳异常能量波动引起的次声波？”楚星玄猜测。
“有可能，但感觉不太一样。”老巴顿摇摇头，“更像是一种……被放大了很多倍的水下生物活动声？可规模也太大了点。而且，海里的鱼群明显在避开这片区域，咱们这两天连条像样的海鱼都没捞到。”
苏砚闭目感应了片刻，睁开眼道：“前方水域，水汽之中隐有异样灵韵，清浊交织，似有‘活物’吞吐，又似‘死地’沉寂。颇为矛盾。”
楚星玄也凝神感知。秩序核心缓缓运转，他的感知向着前方海域延伸。果然，在正常的海风水汽之中，掺杂着一丝丝极其细微、难以捕捉的“异常”。那并非纯粹的混乱或污染，更像是一种……“沉睡”或“压抑”着的、性质未知的活性力量，与周围自然环境既格格不入，又似乎有着某种深层的联系。
“看来翡翠环礁的问题，比预想的更复杂。”楚星玄沉声道，“大家提高警惕，尤其是今晚和明天靠近之后。”
傍晚时分，阿雅终于把她那个“水下广域灵能声呐”调试到了“勉强可用”状态。她兴冲冲地将第一个主动探测脉冲发了出去。
嗡……
一阵低沉的、人耳几乎听不见的震动以“海狼号”为中心扩散开来。片刻后，阿雅工作间内那个最大的水晶屏幕上，开始浮现出模糊的、不断刷新的三维图像和数据流。
图像显示，他们目前所在的海域，海底地形相对平缓，但能量读数确实存在许多不规则的“斑点”和“带状”异常区，温度、盐度、灵能浓度等参数也出现局部跳变。更引人注目的是，在更前方，大约三十海里外，代表翡翠环礁主体的那片区域，灵能读数陡然升高，而且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如同呼吸般缓慢脉动的节奏。
“看！这个能量脉动频率……和之前报告中提到的‘周期性扰动’吻合！而且强度在缓慢增强！”阿雅指着屏幕上一条起伏的曲线说道。
楚星玄看着那如同心脏搏动般的能量曲线，眉头微皱。这种脉动感，让他隐约想起了“黑岩之心”的“地脉哀歌”，但性质似乎更加……“潮湿”和“粘稠”？少了几分地火的狂暴灼热，多了几分深海的幽邃与莫测。
“能探测到那支失踪科研船队的信号或残骸吗？”楚星玄问。
阿雅调整了几个参数，加大了扫描范围和精细度。屏幕上的图像变得更加清晰，但也出现了更多噪点。
“没有明显的金属残骸或大型人造物信号……等等！在环礁边缘，靠近东北侧的一个较小礁盘附近，探测到微弱的、非自然的能量残留！特征……很像现代灵能引擎超载或受损后泄露的波动！时间……大约在十天到两周前，与失踪时间吻合！”阿雅兴奋地报告，“还有，在更靠近环礁核心区域的几个点，探测到……疑似高强度生物能反应？但形态非常模糊，信号断断续续，无法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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