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风雪启程与黑岩山麓（1/2）

暴风雪如期而至，在预定的凌晨时分席卷了铁砧港。狂风裹挟着密集的雪片，如同白色的怒涛拍打着港口与城镇，能见度骤降到不足十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建筑物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以及壁炉内火焰偶尔的噼啪声。

“铁砧与酒杯”旅馆内，矮人们依旧喝酒谈天，似乎对这恶劣天气习以为常，只是谈论的话题更多集中在暴风雪过后该清理哪条道路，或者猜测这次雪会有多厚。楚星玄站在二楼房间的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心中却异常平静。这种极端的天气，反而像是一种对即将到来的冒险的洗礼与铺垫。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星纱长袍下是紧身的保暖内衬和轻便但坚固的皮甲，储物法器里备足了补给、符箓（苏砚给了一批）、应急药品和阿雅特制的几种小玩意儿。腰间的佩剑（得自沧澜宗遗迹）和那块黑色金属片都贴身放好。秩序核心在体内平稳运转，与外界逐渐狂暴的冰属性能量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与感应。

阿雅则完全沉浸在最后的设备调试中。她把她那个“广域环境监测器”改造成了头盔式样，镜片上能叠加显示能量读数、温度、地形扫描等信息（她称之为“探索者K-II型”）。她还准备了好几个“声波/能量干扰发生器”，几个“强光爆闪弹（加强冰雾穿透版）”，以及一个让她颇为得意的“多功能工具臂”——可以弹出小锯子、钳子、探针、甚至一个小型焊枪，专门用来应对机械结构或拆卸可疑物品。

苏砚的准备工作最为简洁。道袍依旧，只是多了一件厚实的深灰色棉布内衬。他的行囊里除了必要的干粮清水，就是成沓的符纸、朱砂、特制墨锭和几件简单的法器物事。他闭目静坐，气韵沉凝，仿佛与外界喧嚣的风雪隔绝。

暴风雪肆虐了两天两夜，终于在第二日傍晚时分逐渐停息。铅灰色的云层散去，露出北地澄澈得近乎冷酷的夜空，繁星如钻石般撒满天鹅绒般的夜幕，一弯冷月高悬。积雪覆盖了一切，铁砧港银装素裹，在星月微光下反射着幽幽蓝光，气温也降到了极低。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探索队就在港口北侧的集合点汇合了。

除了楚星玄三人、格罗姆、杜尔根、巴尔诺、罗德和莉娜，格罗姆还带了八名精锐的矮人战士。这些战士个个身材敦实，盔甲鲜明，武器精良，眼神锐利，沉默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和驮兽（一种体型硕大、披着厚厚长毛、性情温顺耐寒的北地牦牛，用来驮运补给和可能找到的较重战利品）。

莉娜也准备了一头驮兽，上面除了她的个人物品，还有一个锁着的金属箱子，据说是她的研究仪器和重要文献。

格罗姆扫视了一眼整装待发的队伍，满意地点点头：“人都齐了！检查最后一遍装备和补给！咱们要赶在下一场风雪前，至少赶到黑岩山脚的前哨营地！”

众人最后一次确认。阿雅给她和苏砚的驮兽背上也加装了几个她自己设计的“防颠簸稳定架”，用来固定她那些精密设备，引得几个矮人战士好奇地多看几眼。

“出发！”

随着格罗姆一声令下，队伍离开了铁砧港，踏上了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冰原。矮人战士们经验丰富，两人一组在前方用特制的宽大雪鞋开辟道路，驮兽队伍跟在中间，楚星玄等人和格罗姆等核心成员殿后。

空气冰冷刺骨，呼吸间带出大团白雾。积雪没过小腿，行走颇为费力。但队伍行进速度并不慢，矮人们显然习惯了这种环境。阳光照耀在无边无际的雪原上，反射出炫目的光芒，阿雅不得不给她头盔上的镜片加装了偏光滤片。

景色单调而壮阔。除了雪，就是远方隐约起伏的山峦轮廓，以及偶尔能看到的一些被冰雪覆盖的黑色岩石裸露地带。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却更显得寒冷彻骨。

路上很少交谈，大家都在节省体力，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北地冰原并非安全之地，除了恶劣天气，还可能遭遇雪狼群、冰原熊、甚至更诡异的、被“大潮”能量影响变异的生物。

中午短暂休息时，罗德如同幽灵般从前方雪地里冒出来（他几乎没在雪地上留下什么痕迹），向格罗姆汇报：“前方五里安全，左翼两里外发现小型雪狼群踪迹，但它们似乎在躲避什么，往更东边去了。另外，雪层下有轻微震动感，不像是正常的地脉活动。”

“雪狼躲避？异常震动？”格罗姆皱起浓眉，“提高警惕。可能有什么东西在附近活动，或者……‘黑岩之心’的影响范围比我们想的要大。”

莉娜拿出一个类似罗盘的仪器，上面的指针微微颤动着，指向黑岩山脉的方向。“地脉能量读数有异常扰动，方向确实来自目标区域。强度……在缓慢增强。”

楚星玄默默感应着。秩序核心能察觉到环境中弥漫的、除了冰寒之外的一丝隐晦“杂音”，那是一种沉闷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脉动，带着些许烦躁和不协调感，与“地脉哀歌”的描述有些相似，但微弱得多。

“继续前进，加快速度！”格罗姆下令。

下午的行进更加紧张。雪原上开始出现一些不自然的景象：某些区域的积雪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仿佛被污染；偶尔能看到一两只冻僵的、体型异常硕大或扭曲的小动物尸体；空气中那股隐晦的“杂音”时强时弱。

傍晚时分，远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此行的地标——黑岩山脉。那是一片连绵的、如同巨兽脊背般的黑色山峰，在夕阳映照下，山体呈现出铁锈般的暗红色，与周围洁白的雪原形成鲜明对比，充满了一种荒凉、坚硬、不祥的美感。其中最高的一座山峰，山势尤为险峻，上半部分隐没在缭绕的灰黑色云雾中，那就是“黑岩之心”要塞的所在地。

队伍在一个背风的冰丘后扎营。矮人们熟练地搭建起厚实的防风帐篷，点燃了特制的、几乎无烟且能提供持久热量的“暖石”（一种灌注了火属性能量的魔法石）。简单的热汤和硬面包下肚后，身体才渐渐回暖。

夜间值班安排妥当。楚星玄主动要求值守前半夜。他坐在帐篷外的一个小雪堆上，裹紧斗篷，一边运转秩序之力抵御寒气，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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