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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9章 深渊悸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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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轰鸣,气息混乱,吸斥之力交加。怀中“钥匙”碎片滚烫欲飞,静虚令微微震颤,与深渊深处传来的古老韵律隐隐相和。刘镇南目光扫过那光雾稀薄后显露的、幽深不知几许的巨坑,坑壁隐约可见的巨大纹路让他心跳加速。

是机缘,但更是险地。那喷薄而出的气息虽然精纯,内里夹杂的狂暴乱流与古老煞气却做不得假,更深处传来的威压更是令人心悸。师姐刚刚苏醒,虚弱不堪;沐沧重伤未愈,强弩之末;自己虽连番吞噬墟异,状态正佳,但面对这未知深渊,亦无十足把握。

“镇南……”林素衣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尖冰凉,但眼神却无多少惧色,只有担忧与全然的信任。她虽虚弱,神魂被琉璃果涤荡后却异常清明,也能感受到那深渊的不凡与危险。

沐沧擦去嘴角血迹,目光死死盯着那逐渐清晰的坑壁纹路,声音沙哑却带着激动:“刘道友,那纹路……与我静虚道庭传承古籍中记载的‘古墟封镇’之纹有七分相似!玄尘子师祖当年追寻的,恐怕就是此地!这深渊之下,极可能镇压着上古某种大秘,甚至可能与魔墟起源有关!师祖坐化镇守于此,恐非仅为此地净源!”

他猛地看向刘镇南,眼神灼热:“道友手中碎片与此地共鸣,定是关键之物!此乃天意,亦是师祖遗愿指引!或许……破解魔墟侵蚀、甚至寻得上古遗泽的契机,就在下方!只是……下方气息混乱,凶险难测。”他话锋一转,看向虚弱的林素衣和自己,面露难色。机遇当前,却力有不逮,此中煎熬,可想而知。

刘镇南瞬间明白了沐沧未尽之言。深渊之下,可能藏着关乎静虚道庭、关乎魔墟、甚至关乎更古老秘密的东西,是玄尘子以生命守护和探寻之地。如今因缘际会,封印松动,契机显现。但下方绝非善地,带着重伤虚弱的同伴深入,无疑是拖累,更是将他们置于险地;可若放弃,就此退走,且不说可能错过重大机缘,单单是这“钥匙”碎片与静虚令的异动,以及玄尘子遗骸在此的线索,就如鲠在喉,将来难免成为心结。

瞬间权衡,刘镇南已有了决断。他看向沐沧,沉声道:“沐道友,你伤势颇重,我师姐亦需调息。下方情况不明,不宜所有人一同涉险。”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依旧翻滚不定的深渊入口,“我欲独自先行探查一番。此物你且收好。”他将那枚光华内敛大半的“净魂琉璃果”取出,毫不犹豫地递给沐沧,“此果剩余药力,应可助你稳住伤势,或许也能助我师姐尽快恢复几分元气。你二人便在此净源之畔调息,此地经先前净化,暂时应无墟异敢近。若有异变,立刻激发此令,或可引动玄尘子前辈遗留的些许后手自保。”他又将静虚令也递给沐沧。

“不可!”林素衣与沐沧几乎同时出声。

“师弟,色更白,抓着他的手不肯放松。

沐沧也急道:“刘道友,万万不可!你已救我性命,又为我静虚道庭之事涉险,我沐沧岂是贪生怕死、坐享其成之辈?我虽伤重,仍有一战之力!要下便一起下!”

刘镇南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正因下方凶险未知,才需有人在外策应。师姐,你初愈,神魂需固,不可再受震荡。沐道友,你伤势未复,下去恐成拖累,反而不美。我自有保命手段,且此物与我感应强烈,或许下方之险,对我而言反是机缘。”他晃了晃手中滚烫的“钥匙”碎片,又拍了拍腰间的石罐,“我独自行动,反而灵活。若事不可为,我自会退回。你二人尽快恢复,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

他目光澄澈坚定,不容置疑。林素衣深知他脾性,一旦决定,极难更改,且他所言确有道理,自己此刻跟去,确是累赘。她咬着下唇,美眸中水光氤氲,最终重重点头,松开手,只道:“千万小心!若有不妥,立刻退回!我……等你。”千言万语,化作最后三字。

沐沧亦是性情中人,见刘镇南心意已决,且安排妥当,深施一礼:“刘道友高义,沐沧铭记!道友务必谨慎,若有危险,以保全自身为要!我与林姑娘在此,定尽快恢复,以作后援!”

刘镇南不再多言,将琉璃果与静虚令塞给沐沧,转身面向那喷薄着混乱气息的深渊。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力量奔流,石罐悬于身前,罐口微斜,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吞噬调和之力,将冲击而来的混乱气息稍作梳理。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依旧结印而坐、散发着淡淡清辉的玄尘子遗骸,心中默念一句“前辈得罪,晚辈且去探个究竟”,便不再犹豫,身形一纵,化为一道灰影,顶着混乱的吸斥之力,朝着那幽深的巨坑边缘掠去。

靠近坑边,那股混乱气息与古老威压更加强烈。刘镇南低头望去,只见坑内并非漆黑一片,下方深处隐隐有暗淡的光晕流转,那光晕色泽混杂,乳白、暗金、深灰交织,更深处则是一片混沌,看不真切。坑壁确实非天然形成,上面镌刻着巨大、古老、磨损严重的纹路,有些地方还残留着类似金属或某种晶石构筑的残垣断壁,与“钥匙”碎片上的纹路风格极为相似,只是放大了无数倍,且充满了岁月沧桑与破损的痕迹。

怀中的“钥匙”碎片此刻已滚烫无比,发出低沉的嗡鸣,竟要脱手飞出,指向下方某个具体方位。静虚令也微微发热,与碎片共鸣。

刘镇南收敛心神,沿着陡峭崎岖、布满古老纹路的坑壁,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滑落。《踏虚步》在此地受到混乱力场干扰,难以完全施展,只能凭借肉身力量与敏捷。石罐悬在头顶,不断吞吐着周围混乱的气息,将其中的狂暴因子与有害煞气吞噬转化,留下相对精纯的部分反哺自身,让他得以在这恶劣环境中维持状态。

下降约百丈,周围光线愈发黯淡,只有坑壁某些特殊纹路偶尔闪过微光。混乱气流更甚,时而形成无形的锋刃切割而来,时而又变成强大的吸力欲将他扯向深处。刘镇南全神贯注,躲避、硬抗,石罐成了他最大的依仗,不断吞噬化解各种侵袭。

又下降数十丈,前方坑壁忽然向内凹陷,形成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台。平台上,竟散落着几具骸骨!骸骨不知历经多少岁月,大多已残破不堪,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但其骨质莹润,隐有宝光,显然生前修为不凡。骸骨旁,还零星散落着一些锈蚀严重的法宝残片,以及几块暗淡无光、疑似玉简的碎片。

刘镇南心中凛然,落在平台上,谨慎靠近。从骸骨的分布和姿态看,他们似乎并非死于互相争斗,更像是力竭或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蚀而死。其中一具骸骨盘膝而坐,面前的地面上,用指尖刻着几个模糊的古字,字迹深入石中,却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封……镇有变……魔源……溢……吾等……愧对……”

字迹至此而断,刻字之人显然已油尽灯枯。刘镇南心中震动,“封镇有变”、“魔源溢”,难道这深渊之下,真的镇压着某种与魔墟有关的可怕源头?玄尘子镇压于此,是为了阻止这“魔源”外溢?

他蹲下身,想仔细查看那几块玉简碎片,手指刚触及其中一块,碎片便化为飞灰。岁月太久远了,连记录信息的载体都已彻底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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