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4章 墟力反噬(2/2)
这无异于火中取栗,刀尖起舞。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被吞噬得渣都不剩。
“噗!”刘镇南喷出一口带着灰败色泽的鲜血,七窍中都渗出血丝。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那是绝境中迸发出的最后疯狂与灵光。
在他拼命引导下,那狂暴无序、旨在“归无”的吞噬墟力,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紊乱。并非停止,而是在吞噬他力量的同时,有极少极少的一丝,被他的归墟印记以《寂元归藏诀》记载的玄奥方式“扯”了回来,没有立刻融入印记,而是如同最桀骜的野马,在他濒临崩溃的经脉中左冲右突。
“就是现在!转化枢机!”刘镇南心中怒吼,不顾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强行催动刚刚领悟一丝皮毛的《寂元归藏诀》炼化法门,同时引动了右手“归墟引”令牌的力量。
令牌微光一闪,一股平和的寂灭之意流出,并非对抗,而是如同润滑剂,融入那丝被扯回的狂暴墟力中。
“嗤啦——”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那丝狂暴的墟力猛地一滞,其内部那纯粹的、毁灭性的“吞噬”与“归无”属性,在归墟印记的引导、寂元归藏诀的炼化、以及归墟引令牌的调和下,竟然开始了极其缓慢、极其勉强的……转化!
一丝比发丝还要细微、却精纯凝练到极点、带着寂灭、转化、收纳意韵的灰白色气流,艰难地从狂暴的墟力中被剥离、转化出来,缓缓融入刘镇南体内原本即将枯竭的灰黑气流之中。
就是这一丝转化出的、真正属于“寂元”的力量融入,让刘镇南濒临崩溃的身体和神魂猛地一振!仿佛干涸的河床注入了一缕清泉,虽然微不足道,却带来了生的希望,暂时稳住了被疯狂吞噬的颓势。
吞噬与转化,在他与石罐接触的指尖,形成了一个危险到极致的脆弱平衡。石罐仍在疯狂吞噬他的一切,而他则凭借印记、法诀、令牌,拼命地从这吞噬洪流中,抢夺、转化出极其微小的一丝为己用,勉强吊住性命。
这是一个痛苦的拉锯战。刘镇南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失去光泽,身体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生机飞速流逝。但他眼中求生的火焰却越来越旺,对《寂元归藏诀》的领悟,在生死压迫下以惊人的速度加深,眉心归墟印记在那狂暴墟力的冲刷和自身拼命引导下,似乎也隐隐凝实了一丝。
他右手的“归墟引”令牌光芒明灭不定,协助调和着狂暴的墟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漫长如年。就在刘镇南感觉自己即将油尽灯枯,连意志都要被那无尽的吞噬拖入黑暗时——
石罐的吸力,毫无征兆地,骤然减弱了!并非消失,而是从狂暴的海啸,退潮般收缩了回去,只留下一丝冰冷的联系,依旧缠绕在他的指尖。
刘镇南闷哼一声,左手终于恢复了部分知觉,但依旧被牢牢吸附在罐身上,无法脱离。他浑身被冷汗浸透,面色惨白如鬼,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终究……还活着。体内,多了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灰白色的“寂元”之气,缓缓流转,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与神魂。
他剧烈喘息着,看向那灰扑扑的石罐,眼神充满了惊悸与后怕。这哪里是什么机缘之物,分明是一个恐怖的凶器!方才那吞噬之力,若非他恰好有镇渊剑意护住最后本源,又恰好得到了《寂元归藏诀》和“归墟引”,在生死一线间悟出一丝转化法门,此刻早已化为虚无。
现在吸力虽然减弱,但联系仍在,左手依旧无法脱离。这石罐,似乎“尝到”了他身上归墟印记和寂灭之力的味道,虽然不再狂暴吞噬,却像认主(或者说标记)般黏住了他。
刘镇南尝试轻轻用力,左手依旧纹丝不动。他苦笑一声,心知这石罐恐怕是甩不掉了。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神识,再次探向石罐,这次更加温和,带着那丝新炼化的“寂元”之气的气息。
石罐依旧毫无反应,但那冰冷的联系中,似乎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懵懂的、类似“需要”的意念,目标直指他眉心的归墟印记和体内的寂灭之力。
“这东西……难道是活的?或者,是某种需要特定力量‘喂养’的异物?”刘镇南心中凛然。这绝非善茬,带在身边如同定时之火。但眼下,似乎也别无选择。
他喘息片刻,目光投向石台后方那扇紧闭的、带有令牌凹槽的漆黑石门。眼下,恢复一点力气,然后尝试用“归墟引”打开这扇门,离开这诡异的石室,恐怕是唯一的选择了。只是,带着这个吸在手上的古怪石罐,前途更是莫测。
他勉强盘膝坐下,一手仍被石罐吸附,一手握着令牌,开始全力运转《寂元归藏诀》基础法门,吸收石室内精纯的寂灭道韵,炼化体内那丝新得的寂元之气,恢复几乎耗尽的元气。眉心的归墟印记微微闪烁,与石罐那冰冷的联系,仿佛成了此刻唯一的、令人不安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