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谈判（1/2）

盛京城中大殿，烛火煌煌。

殿内金砖铺地，下方却跪着四个衣衫褴褛、满面风霜之人。皇太极阴沉着脸，指尖攥得发白，冷声喝道：“说吧！我大清立国至今，大军什么时候吃过如此败仗！”

多铎、阿济格、耿仲明三人垂着头，额头几乎贴紧地砖缝，金砖的纹路勾勒出他们战败后狼狈逃窜的模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旁的代善硬着头皮开口：“陛下，胜败乃兵家常事。那岳家军锐不可当，非我等所能匹敌啊！”

“岳家军？” 皇太极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声斥道，“那都是南宋的老称呼了！如今大明的这支兵马，竟能把我大清铁骑逼到这般境地！无能便是无能，找那么多理由做什么！”

他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森然：“这次的过失，先给你们记着！日后若能立功，便一笔勾销；若再无功绩，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三人连忙俯身叩首：“谢陛下不杀之恩！”

众人刚退下，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报 —— 陛下！城外有大明使臣捧书求见！”

“让他进来。” 皇太极沉声道。

锦衣卫老马阔步踏入大殿，身姿挺拔，脊背挺得笔直如松，不卑不亢。他先是朝着辽河方向拱了拱手，方才朗声道：“清国陛下。”

皇太极冷哼一声：“你们不就是为了盛京，为了在宽城子筑城而来的吗？”

老马嘴角一扬，声音陡然拔高：“宽城子？哼，那是旧名！如今此地，名为长春！凛冬将至，来春必定草长莺飞，春日绵长！”

“哼，长春便长春吧，又能奈我何！” 皇太极面色更沉，“别以为朱由检占了辽西辽北之地，就能与我大清抗衡！”

他盯着老马，语气带着嘲讽：“回去告诉他，要打，我大清奉陪到底！就怕你们这几万兵马，在这酷寒冬日里，连三天都撑不住！”

老马闻言，转头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哈哈！就凭你盛京城的七万兵马？还是凭远在漠北的十万漠北军？他们能冲破漠北的冰封，赶来驰援吗？”

他话锋一转，字字如刀，掷地有声：“大清陛下，我大明皇帝说了 —— 汝等皆是不知感恩、背信弃义之徒，本就不屑多言！草原诸族的贵族，如今都在我军大帐之中！你们若有胆量，尽管来劫营；若没胆子，便按爵位高低，从一万两到十万两白银，拉着牛羊、带着钱粮来赎人！”

老马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鹰，往前踏出一步，逼得殿内侍卫纷纷拔刀相向，他却面不改色，朗声道：“若是不想赎，那我大明便把他们统统押去燕山垦荒筑田，要么，就一刀一个，全部宰杀，一个不留！”

阿济格勃然大怒，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光映着烛火，寒气森森：“放肆！敢在盛京大殿口出狂言，找死！”

刀锋几乎贴到老马的脖颈，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扫过阿济格，字字铿锵：“要杀便杀！我老马既然敢来，就没想着活着回去！但凡我皱一下眉，掉一根头发，那都不配为大明之臣！”

“慢！” 一旁的范文程连忙出声阻拦，他对着皇太极拱手行礼，沉声道，“陛下，如今我军势微。十万大军即便强行攻城，就算能熬过这个冬天，日后的日子怕也不好过。臣愿随这位使臣，去大明营寨走一趟，面见大明皇帝进谏。”

皇太极凝视着范文程，沉默良久，终是颔首：“去吧，多带些人马，注意安全。”

锦衣卫老马带着范文程的车架，缓缓朝着辽河大营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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