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星尘蚀木蚁的木屋危机与旧部木料抢夺(1/1)
深夜的雨下得淅淅沥沥,打在城东居民的木屋顶上,发出 “哒哒” 的声响。张婶被一阵 “咯吱咯吱” 的磨牙声吵醒,她披衣下床,走到堂屋门边,借着窗外的月光一看,顿时吓得腿软 —— 自家那扇用了二十年的榆木门,已经被啃出了三个拳头大的洞,无数黑芝麻大小的蚂蚁在门上爬来爬去,密密麻麻的,连门框的木纹里都塞满了,它们的颚部快速咬合,木头碎屑像粉末一样簌簌往下掉。
“老头子!快起来!门要被蚂蚁啃光了!” 张婶的喊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她老伴提着煤油灯跑过来,灯光一照,两人更是心惊:地上已经积了一层木屑,几只蚂蚁顺着门槛爬进屋里,正往八仙桌的桌腿上爬。他抄起墙角的锄头,想往门上砸,被张婶一把拦住:“你疯了?门砸坏了,雨不都灌进来了?”
两人正僵持着,隔壁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 —— 李大妈家的柴房塌了。老两口赶紧跑过去,只见柴房的木梁断成两截,柴火被压在,往周围的房子爬去。李大妈坐在门槛上哭,手里还攥着一把被啃坏的柴火:“这柴房是我当家的亲手盖的,怎么说塌就塌了……”
天刚蒙蒙亮,城东就炸开了锅。二十多户人家的木屋都遭了殃:有的窗棂被啃得只剩几根细棍,风一吹就晃;有的房梁被蛀空,屋顶陷下去一块;最惨的是独居的老王头,他家的偏房直接塌了半边,床被埋在瓦砾里,幸好他昨晚在儿子家过夜,才没出事。
小张带着技术组赶到时,正撞见几个农户拿着火把,想烧蚂蚁。“别烧!” 小张赶紧拦住,“这些蚂蚁遇火会往屋里跑,反而更危险!” 他蹲在张婶家的门框边,用镊子夹起一只蚂蚁,这虫子比普通黑蚁大一圈,头部有一对发亮的颚齿,腹部呈暗红色。“这是星尘蚀木蚁,母巢针对木质建筑释放的害虫,颚齿能咬碎硬木,而且体内有酸液,会腐蚀木材纤维,让房子更快坍塌。” 小张指着门上的洞,“更要命的是,它们被咬过的伤口会发炎红肿,还会起水泡。”
话音刚落,就有人喊:“李大叔被咬了!” 大家围过去,只见李大叔的手背肿得像馒头,上面布满了红色的小疙瘩,他疼得直咧嘴,手里还攥着赶蚂蚁的树枝:“刚一伸手,就被它们咬了一片,现在又疼又痒。”
傅子恒带着工程师们赶来时,正扛着几根新松木。他刚爬上老王头家的屋顶检查,脚下的木梁就发出 “咔嚓” 一声脆响,吓得了眼蛀空的梁木,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这梁木不能用了,得赶紧换。” 他的起搏器又开始隐隐作痛,手按在胸口缓了缓,“把带来的松木抬上来,先搭个临时支撑,别让屋顶全塌了。”
指挥中心里,沈知意刚安排好危房居民的临时安置,顾言泽就浑身是泥地闯了进来,裤腿上还挂着几根木屑。“沈总!旧部偷袭了城北的木料厂!”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我们昨天刚运到的三十根松木、二十根柏木全被他们抢走了,锯木机的锯片也被砸坏了,小李去追,被他们设的绊索绊倒,膝盖磕破了,流了好多血!” 顾言泽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他们还在木料厂墙上写了字,说要让我们无木可修,冬天都住露天!”
病房里的苏沐辰听说这事,急得把枕头都摔了。护士赶紧扶他,他却抓过纸笔,手抖着写下配方:“蚀木蚁怕樟木和花椒,让大家把樟木切碎,混上炒香的花椒,装在布袋里,挂在门窗、房梁上,能驱蚁。被咬了的人,用蒲公英和马齿苋煮水擦洗伤口,再敷上捣烂的艾草,能消肿止痒。” 他写完又补充,“木料不够,就拆废弃的戏台和祠堂,先救居民的住房,别管那些没用的装饰。” 护士刚要走,他又喊住:“让他们把拆下来的木头上涂一层石灰水,能防蚁蛀!”
陆沉坐在盲文地图前,指尖贴着城北的区域慢慢摸索。他的左手麻木感越来越重,指尖能清晰地感应到木料的纹理和旧部金属工具的冰凉触感。“旧部藏在城北的废弃家具厂。” 他突然开口,让护士在地图上画圈,“家具厂的仓库里有个地窖,他们把抢来的木料藏在那里,而且地窖门口装了炸药,一碰就炸。” 他顿了顿,手指又移了移,“从家具厂的后门进去,绕过院子里的大槐树,地窖的通风口在西北角,从那里下去能避开炸药。”
上午十点,全城都动了起来。城东的居民们按苏沐辰的方法,家家户户炒花椒、切樟木,张婶把自家陪嫁的樟木箱都拆了,切成小块分给邻居:“箱子没了可以再做,房子没了可就真没地方去了。” 傅子恒带着工程师们拆了村西头的老戏台,戏台的柱子是百年松木,几个人合力才把柱子放倒,傅子恒指挥着大家给柱子涂石灰水,手指被石灰水灼伤,起了一层白泡,他却只是用清水冲了冲,继续干活。
顾言泽带着队员们往废弃家具厂赶,小李的膝盖缠着纱布,还是坚持扛着撬棍走在前面。家具厂的大门紧锁,上面锈迹斑斑,小王一脚踹开大门,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大槐树下果然埋着炸药引线。按陆沉的指示,他们绕到西北角,找到通风口,顺着梯子爬下去,地窖里黑漆漆的,弥漫着木料的清香,借着手电筒的光,能看到堆得高高的松木和柏木,还有五个旧部正拿着斧头,想把木料劈成小块,方便运输。
“不许动!” 顾言泽大喝一声,队员们立刻围了上去。旧部想反抗,却被队员们三下五除二制服了。小王在墙角发现了炸药的引爆器,上面还连着线,吓得赶紧拔掉:“这要是炸了,我们全得埋在这儿。” 顾言泽让队员们把木料搬出去,临走时,看着被劈坏的几根松木,心疼得直叹气:“这些都是好木料,可惜了。”
下午三点,抢来的木料全运到了城东。居民们立刻动手修房子,年轻人扛木料、钉钉子,老年人帮忙递工具、涂石灰水,孩子们也不闲着,帮忙搬运碎木屑。张婶家的木门换了新的柏木板,她摸着光滑的门板,笑着说:“这下能睡个安稳觉了。” 李大妈家的柴房也搭起了临时框架,她给顾言泽他们端来热茶:“辛苦你们了,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可麻烦还没结束。傍晚时分,小张在老王头家的房梁上发现了几只变异的蚀木蚁,比普通的大两倍,颚齿是金黄色的,啃咬木头的速度快了一倍。“是变异蚁后!” 小张急得直冒汗,“它们会繁殖更多的蚀木蚁,之前的樟木花椒不管用了!” 苏沐辰的护士很快送来纸条,上面写着:“用硫磺粉混合艾草灰,撒在蚁穴周围,蚁后怕硫磺味,能杀死它。” 可硫磺粉库存不多,沈知意立刻让行政部组织捐赠,城西社区的李师傅把家里的硫磺皂全拿了出来,磨成粉送去:“能用上的都用上,别客气。”
深夜的时候,变异蚁后终于被消灭了。城东的居民们还在巡逻,手里拿着装着硫磺艾草灰的布袋,时不时往墙角撒一把。傅子恒靠在张婶家的门框上,护士给他换药,他看着修好的房子,轻声说:“总算稳住了。”
就在大家以为能喘口气的时候,太空监测室的观测员突然大喊:“沈总!母巢释放星尘雾霭菌了!这些菌雾飘在空气中,会让人咳嗽、胸闷,城东已经有十几个老人和孩子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了!” 沈知意刚走到临时安置点,就看到几个护士正给孩子吸氧,孩子们的小脸憋得通红,不停地咳嗽。
沈知意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城东的上空飘着一层淡紫色的雾霭,正慢慢往城西扩散。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安排任务,张婶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湿毛巾:“沈总!我家小孙子咳嗽得厉害,这雾霭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旁边的顾言泽握紧了拳头:“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能扛过去。” 远处的夜色里,技术组的车灯亮了起来,小张他们正带着仪器赶来。太空监测室的计数器上,母巢舰队的倒计时,已经降到了 135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