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从一开始就被设计的人生（2/2）

路明非被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蜷缩起来，但他死死抱住了一个混混的腿，张嘴就咬。

那股不要命的狠劲，最终吓跑了几个其实也是外强中干的混混。

他鼻青脸肿，校服被撕破，嘴角也流着血，却成功拿回了同学的书包。

同学对他感激涕零，路明非摆了摆手，拖着一身伤痛，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路上的他，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

那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觉得自己像个英雄的时刻。

然而，当他推开家门时，那束光，熄灭了。

婶婶看到他这副样子，脸上没有一丝关心，只有瞬间点燃的怒火。

“路明非！你看看你这身鬼样子！”

婶婶尖利的声音在影厅里响起，刺得人耳膜生疼，“又在外面鬼混了？衣服撕成这样，不要钱买啊？跟人打架，打出毛病了要不要花钱？打伤了别人，要不要我们拿钱去赔？你这个惹祸精！就不能让我们省点心吗！”

在婶婶一连串的刻薄咒骂中，画面里的路明非低着头，一言不发，眼里的光彻底消失。

当到了学校，婶婶要求他给那几个欺负人的学生道歉时，他不愿意。

紧接着，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婶婶狠狠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路明非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婶婶。

他没有哭，也没有反驳，只是那样站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英雄的幻梦，碎得一干二净。

看到这一幕，影厅里许多学生都沉默了。

那种英雄气概被最亲近的人一巴掌打回废柴原形的窒息感，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之前对路明非的鄙夷，不知不觉地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怜悯。

“看到了吗？”

楚智的声音像个旁白，充满了悲悯，“即使鼓起勇气去当英雄，得到的也不过是惩罚和羞辱。这个世界告诉他，你路明非不配当英雄，你只配当一个不惹麻烦的废物。”

“当‘正义’都会换来一记耳光，那么渴望着用‘偷’和‘抢’的方式去获得胜利，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众人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情绪，银幕上的画面，毫无征兆地，猛然一变。

场景切换到一个充满了冰冷金属质感的、像实验室一样的地方。

一个被包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正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

那婴儿的眉眼，依稀能看出几分路明非的影子。

他太小了，小到仿佛一碰就会碎。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的男人，出现在镜头前。

他很高，身形挺拔，尽管看不清全貌，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深邃而冷漠，像是在看待一件物品，而不是自己的孩子。

那眼神，让昂热校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那双眼睛！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柄造型奇特、闪烁着寒光的银色手术刀。

那不是现代医学的手术刀，更像是一种……炼金仪器。

紧接着，一行冰冷的，如同机器合成音般的字幕，出现在屏幕下方。

“实验体：路明非”

“手术名称：脑桥分裂手术（Pons splittg surgery）”

“手术目的：切断部分左右脑信息通道，建立独立精神深潜空间，为‘钥匙’植入做准备。”

在影厅里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个男人，伸出手，将那柄冰冷的、闪烁着寒芒的炼金手术刀，缓缓地，对准了襁褓中婴儿那脆弱不堪的、小小的头颅。

嗡——！

这一瞬间，影厅里所有人的大脑，都仿佛被这无声的画面狠狠地锤击了一下。

之前的那些鄙夷、嘲笑、怜悯…… 全都在这一刻，被一种难以言喻的、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巨大恐惧与骇然，彻底冲刷得一干二净。

“我的天……”苏晓樯捂住了嘴，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疯子……”恺撒扶着诺诺，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不知道是在说屏幕里的男人，还是在说播放这一切的楚智。

诺诺那张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她看着那个无助的婴儿，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这……就是楚智所说的……“先天残疾”

这不是残疾！

这分明是一场在摇篮里就已被安排好的，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被自己的父亲，亲手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