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筑基段统一笔试（1/2）
晨钟敲响第三遍时，青岚宗演武广场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
三万六千名筑基期修士整齐列队，统一穿着青岚宗下发的白色考试服，胸前绣着准考证编号。清晨的阳光穿过护山大阵，在广场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整齐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灵墨与纸张混合的特殊气味——那是科学修仙部最新研制的“防作弊灵墨”，能在神识探查下发出警报。
秦洛站在高台观礼席，手里拿着厚达三百页的《筑基段统一笔试实施细则》。他眼眶微红，已经连续七天没合眼。
“秦长老，所有考场已经检查完毕。”苏妙仪快步走来，手中平板电脑显示着三百个考场的实时监控画面，“灵力干扰阵法全功率开启，信号屏蔽覆盖半径五十里，连地下三百丈的传音虫都被清除了。”
“丹塔那边有什么动静？”秦洛头也不抬地问。
“丹辰子派了三十六名监考官，已经全部安排到混合考场。”苏妙仪压低声音，“按照你的吩咐，他们的座位都在监控阵法最密集的区域。铁大锤在每张考桌
秦洛终于抬起头，望向广场上那些年轻的面孔。
这是天玄大陆有史以来第一次全大陆统一修仙资格考试。过去三年，他推翻了丹塔垄断的评定体系，建立了从炼气到化神的九级标准化考试制度。今天这场筑基段笔试，将决定三万六千名修士能否获得官方认证的“筑基中期”或“筑基后期”职称。
职称直接关联修炼资源分配、宗门贡献点兑换比例、甚至洞府租赁优惠。
反对声浪从未停歇。
“秦洛！你这是要把修仙变成科举吗？！”三个月前，丹辰子在九州修仙联席会议上拍碎了三寸厚的灵木桌，“修仙问道，讲的是机缘、悟性、道心！岂能用死板的试卷来衡量？！”
秦洛当时只回了一句：“那请丹长老解释，为何丹塔认证的三品炼丹师，成丹率不足三成？为何你们所谓的‘悟性’，连最基本的灵力守恒定律都违反？”
那场会议不欢而散。
但支持者更多——尤其是那些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散修。科学修仙带来的标准化评价，给了他们公平竞争的机会。
“时辰到——”
玄灵子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广场。老宗主今日罕见地穿上了正式道袍，胸前别着“总主考官”的徽章。
“所有考生，按准考证编号进入考场。不得携带任何储物法器、传讯符、傀儡替身、分身灵偶。违者取消考试资格，三年内不得参考。”
人群开始移动，如潮水般涌向考场入口。
秦洛的目光锁定在第七十二考场方向。那里有他安排的特殊考生——十七名来自偏远地区的散修，他们的修炼资源匮乏到连一本完整功法都买不起。如果科学修仙的公平承诺是真的，这些人今天将第一次获得证明自己的机会。
“秦长老。”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丹辰子带着四名丹塔长老走上观礼台。老头今天脸色铁青，腰间挂着的七品炼丹师令牌叮当作响——那是丹塔最高荣誉，整个大陆不超过十人。
“丹长老亲临监考，荣幸之至。”秦洛不卑不亢地行礼。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套‘科学标准’能选出什么人才。”丹辰子冷哼一声，“别到时候，笔试第一名的修士连丹火都控不稳，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笔试只是第一部分。”秦洛平静地说，“下午的实战考核，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实战？”丹辰子身后的胖长老嗤笑，“该不会是让考生对着靶子丢火球术吧？真正的战斗瞬息万变，岂是考场能模拟的？”
秦洛笑了：“长老不妨拭目以待。”
就在这时，考场方向传来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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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考场，第三排第九座。
林石头攥着准考证，手心全是汗。他是矿工的儿子，父亲在灵石矿洞挖了四十年矿，用半条命换来的积蓄才给他买了本最基础的《引气诀》。没有宗门收他，没有师父指点，他靠着自己摸索和捡来的残缺功法，硬是在二十二岁筑基成功。
但筑基之后，路就断了。
高阶功法买不起，丹药吃不起，连像样的飞剑都只有一柄父亲留下的矿镐改装的铁片。这次青岚宗统一考试，对他来说不是机会，是救命稻草。
“喂，矿工小子。”旁边座位传来嗤笑。
林石头转头，看到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胸前挂着“天剑门内门弟子”的玉牌。那少年正用神识扫视他的考桌——虽然明令禁止，但这种隐晦的探查很难被抓住证据。
“看什么看？”锦衣少年压低声音，“像你这种散修，就算笔试过了，下午实战也是送死。不如现在把选择题答案用神识传给我，考完了给你十块下品灵石。”
林石头拳头握紧。
十块下品灵石，是他父亲挖三个月的工钱。
“休想。”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识抬举。”锦衣少年冷笑，“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吗？丹塔执事！信不信我让你永远拿不到职称认证？”
林石头不再理会，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就在这时，监考官的声音响起：“所有考生注意，试卷即将发放。笔试时间为三个时辰，共三百道题，涵盖修炼理论、灵力应用、丹药基础、阵法原理、修真史五大部分。”
空中浮现出巨大的灵力沙漏。
“现在，发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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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礼台上，秦洛面前的监控画面分割成三百个小屏幕。
苏妙仪递过来一杯灵茶：“第一批异常数据出现了。第七考场、五十一考场、一百三十考场，分别检测到违规神识波动。要抓吗？”
“记录证据，暂时不动。”秦洛抿了口茶，“等他们交卷时再收网。我要的是杀鸡儆猴。”
丹辰子忽然说：“秦长老，你这考场布置得倒是严密，连老夫的神识都被限制在十丈内。不过——”他话锋一转，“考试内容若是不公，布置再严密也是枉然。”
“公与不公，考完便知。”秦洛指了指大屏幕，“所有考题都是题库随机抽取，题库由三十六个宗门共同审核。连你们丹塔也参与了出题，不是吗？”
丹辰子不说话了。
确实，丹塔出了五十道丹药题。但老头心里清楚，那些题完全偏离了传统丹道的“感悟”“火候”“机缘”等玄乎概念，全是“某丹药在三百度高温下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灵力催化剂的半衰期计算”之类让他头疼的东西。
“第一题出现了。”苏妙仪提醒。
所有监控画面里，考生们同时低头看向试卷。
秦洛调出第七十二考场林石头的特写镜头。那少年矿工盯着试卷第一题，额角渗出细汗。
题目是这样的：
“筑基期修士御剑飞行，飞剑质量=3.6kg，修士质量M=62kg，初始灵力输出功率P=240灵瓦（1灵瓦=1焦耳/秒）。若空气阻力系数k=0.15，重力加速度g=9.8/s2，问：修士在垂直起飞阶段，达到高度h=100米所需的最短时间t为多少？(忽略飞剑灵力转化损耗)”
“哈哈哈！”丹辰子身后的胖长老笑出声，“这算什么修仙考题？凡间工匠算账吗？”
但秦洛注意到，林石头的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专注。
那少年矿工从笔袋里掏出秦洛发明的“科学修仙三件套”——灵力计算尺、函数绘图板、便携算盘。手指在计算尺上快速滑动，嘴里念念有词：
“总质量M_total=+M=65.6kg...起飞需克服重力做功W_g=M_total·g·h=65.6×9.8×100=焦耳...”
他的手指在算盘上飞舞。
“灵力输出功率P=240灵瓦，理论最短时间t_=W_g/P=/240≈267.87秒...但必须考虑空气阻力做功...”
林石头在草稿纸上画出示力图，开始列微分方程。
而旁边那个锦衣少年，已经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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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一个时辰。
考场里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灵力计算尺滑动声。
第七十二考场已经有三名考生弃考离场——都是些宗门子弟，平时修炼全靠丹药堆，根本看不懂那些需要计算和推理的题目。
林石头做到了第一百五十题。
这题是阵法相关：
“现有四象守护阵，阵眼分布为正四边形ABCD，边长L=12米。当敌人从点P(5,3)发起攻击时，若要以最小灵力消耗调整阵法能量聚焦点，请问聚焦点坐标应为多少？假设阵法能量传输损耗与距离平方成正比。”
林石头闭上眼睛。
父亲教过他挖矿时如何计算巷道走向、如何用最简单的工具测量角度。那些知识深深刻在记忆里。他睁开眼，在坐标纸上快速作图，用圆规和直尺寻找那个最优解。
“找到了。”他低声自语，在答题卡上写下坐标(4.8，3.6)。
而隔壁考场的监控画面里，秦洛看到了更有趣的一幕。
第九考场，一个穿着补丁道袍的女修，正用一根自制的炭笔在桌上画辅助图——她买不起灵力绘图工具。但她的计算速度极快，心算能力惊人。秦洛调出她的资料：散修，曾做过酒楼账房。
“民间有高人。”秦洛对苏妙仪说，“把这个人标记出来，考完我要见见她。”
就在这时，警报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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