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普朗克常量渡劫(1/2)
灵气恒星建立后的第七天,深夜。
青岚宗主塔顶层实验室,秦洛独自站在巨大的观测窗前。窗外,那颗由引力子转化而来的微型恒星——“混沌星”——正在夜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而在青岚宗内部,新建立的“灵气恒星”如同一个小太阳,悬浮在演武场上空,将整个主峰照耀得如同白昼。数千名弟子盘坐在恒星周围,吞吐着经过复数引力提纯的灵气,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秦洛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这种不安来自于体内的复数灵根。
自从击败引力子、建立灵气恒星后,他的复数灵根就开始出现……微妙的“量子涨落”。
不是之前那种混沌裂纹,而是更加本质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随机波动。灵根的实部分量和虚部分量,开始在普朗克尺度上——也就是量子力学中的最小尺度——随机地交换、涨落、隧穿。
这种涨落极其微小,如果不是秦洛已经掌握了复数法则,根本察觉不到。
但它的存在,意味着……他的修炼体系,正在触及这个宇宙的底层规则。
“普朗克常量……”秦洛喃喃自语,“? = h/2π,约等于1.0 × 10?3? J·s。量子力学中最基本的常数之一,定义了能量的最小‘量子化单元’。”
他抬手,在虚空中勾勒出那个着名的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
Δx Δp ≥ ?/2
位置的不确定度乘以动量的不确定度,不能小于?/2。
在修仙界,这意味着什么?
秦洛尝试着将灵力凝聚到一点,想要突破这个极限。
他先将灵力的“位置”锁定在指尖的一点,不确定度Δx趋近于零。
然后,他试图同时精确控制灵力的“动量”——也就是灵力的强度和方向。
但无论怎么尝试,只要位置确定,动量的不确定度就会无限增大。指尖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震荡,最终炸开。
“果然……”秦洛收回手,指尖的微伤迅速愈合,“即使在修仙体系中,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依然成立。这就是宇宙的底层代码之一。”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更让秦洛在意的是,他的复数灵根的量子涨落,似乎正在……吸引什么。
不是吸引灵气,也不是吸引敌人。
而是吸引……“量子涨落本身”。
就像一个石子投入湖面,波纹会扩散、会反射、会干涉。他的灵根作为“量子扰动源”,正在虚空中激起层层涟漪。
而这些涟漪,正在向着宇宙深处传播。
“你在担心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实验室中响起。
秦洛猛地转身。
实验室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仿佛能看透一切表象。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是随意地站着,但周身散发着一种……“确定性”的气息。
不是实数修正者那种排斥虚数的“实数确定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如同数学真理般无可辩驳的“量子确定性”。
“你是谁?”秦洛戒备地问。
“量子使徒,”白袍男子微笑,“代号‘普朗克’。常数平衡委员会派我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海森堡’、‘薛定谔’、‘狄拉克’……都行。量子力学有很多面孔,我只是其中一个。”
秦洛心中一沉。
果然来了。
而且这次来的,比引力子更加……棘手。
“引力子失败了,”普朗克缓缓走向观测窗,看着窗外的混沌星,“他将实数引力与复数灵质耦合,试图用引力奇点消灭你们。但他低估了你们对复数法则的理解。”
“那么你呢?”秦洛冷冷问,“你准备用什么手段?”
“我?”普朗克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我不准备用任何‘手段’。因为量子力学告诉我们——在观测之前,一切可能性都是并存的。”
他抬手,在空中轻轻一点。
这一点,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灵力激荡。
但秦洛感觉到,整个实验室的“量子态”……变了。
不是物理变化,不是能量变化,而是……“可能性分布”的变化。
在量子力学中,一个系统在观测前处于无数可能性的叠加态。观测的行为本身,会“坍缩”这个叠加态,使其变成确定的状态。
这就是着名的“测量问题”。
而此刻,普朗克刚刚的那个动作,就是在……改变实验室的“可能性波函数”。
秦洛看到,实验室里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不是视觉上的模糊,而是存在意义上的模糊。
桌子既在又不在。
仪器既运行又停止。
灯光既明亮又黑暗。
所有事物,都同时处于两种或多种矛盾的状态。
“这就是量子叠加,”普朗克微笑道,“在复数污染出现之前,宇宙的量子态是‘实数叠加’——虽然不确定,但所有可能性都是实数。但你们引入了虚数分量后,量子态变成了‘复数叠加’,出现了虚数可能性。”
“这些虚数可能性,”他的语气转冷,“会污染整个宇宙的量子背景,导致因果链断裂,时间线混乱,甚至……让整个宇宙陷入‘量子自杀’的悖论中。”
“所以,我必须清除你们。”
“而清除的方法,很简单——”
他双手张开,仿佛拥抱整个实验室:
“让你们的‘波函数’,坍缩到……死亡的可能性上。”
话音落地,秦洛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开始……分裂。
不是分身,而是“可能性分裂”。
他看到无数个“自己”从身体中分离出去:
一个秦洛被剑刺穿心脏,当场死亡。
一个秦洛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一个秦洛被天劫劈成灰烬。
一个秦洛寿元耗尽,老死。
一个秦洛被未知存在抹杀,连存在痕迹都被删除。
每一个“可能性秦洛”,都对应着一种死亡方式。
而这些可能性,正在被普朗克强行“激活”,从虚数可能性变成实数现实。
“量子自杀实验,”普朗克看着秦洛,眼中没有任何感情,“在理论上,一个处于生死叠加态的观察者,永远只能观测到自己活着的结果。因为死亡的观察者无法进行观测。”
“但在这里,我可以同时激活你‘死亡’的所有可能性分支。当这些分支全部变成现实时,你的‘活着’的可能性就会被压缩到无限小,最终……归零。”
一个又一个可能性秦洛开始死亡。
每一个死亡,都让秦洛本体感觉到一阵虚弱,仿佛自己的“存在概率”被分走了一部分。
照这个速度,最多一炷香时间,他就会被彻底“可能性湮灭”。
“必须……打断他!”秦洛咬牙,复数灵根全力运转。
但他发现,任何攻击,在量子叠加态中,都变得……无效。
因为在他攻击的瞬间,普朗克已经“坍缩”到了“没有被攻击”的可能性分支上。
你攻击他,他就处于“未被攻击”的状态。
你防御,他就处于“攻破防御”的状态。
你逃跑,他就处于“追上你”的状态。
这就是量子力学的可怕——在观测之前,一切可能性都存在。而普朗克,可以随时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个可能性。
“没用的,”普朗克摇头,“在量子层面,我就是‘观测者’。我观测到什么,什么就是现实。而你……只是被观测的对象。”
秦洛感觉自己的存在概率已经下降到了百分之六十。
四十个可能性分身已经死亡。
“难道……真的无解?”秦洛脑中飞速运转。
量子力学……观测者……波函数坍缩……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等等……”秦洛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量子力学中,有一个概念叫‘量子擦除’……”
普朗克眉头微挑:“哦?你知道量子擦除实验?”
“知道。”秦洛一边抵抗存在概率的下降,一边快速说道,“在双缝干涉实验中,如果我们在粒子通过双缝后、但还未到达屏幕前,测量它通过了哪条缝,干涉条纹就会消失。但如果我们用某种方式‘擦除’这个测量信息,干涉条纹又会恢复。”
他盯着普朗克:“这说明,‘观测’的行为本身,并不是不可逆的。只要擦除观测信息,量子态就可以恢复叠加。”
普朗克笑了:“理论上确实如此。但你怎么‘擦除’我对你的观测?我是观测者,我的意识本身就是观测工具。”
“很简单,”秦洛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让你的观测……失效。”
他双手结印,这一次,不是攻击普朗克,而是……攻击自己。
“复数法则——虚数分身术!”
七彩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无数个“虚数秦洛”。
这些虚数分身和之前的可能性分身不同——可能性分身是实数可能性,是可能发生的现实。而虚数分身是纯粹的虚数存在,是“不可能”的可能性。
它们存在于虚数空间中,不被实数宇宙的物理法则约束。
当这些虚数分身出现的瞬间,普朗克的观测……乱了。
他的量子感知中,突然多出了无数个“秦洛”,每一个都既存在又不存在,既是实数又是虚数。
“这是……虚数污染!”普朗克脸色微变。
“没错,”秦洛冷笑,“你不是喜欢观测吗?那我给你看个够。”
更多的虚数分身从虚数空间中涌出,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整个实验室。
每一个虚数分身都在做不同的事,每一个都散发着不同的“量子签名”。
普朗克试图观测、分辨、坍缩。
但他很快发现——观测不过来了。
量子力学虽然强大,但观测者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当观测对象太多、太复杂时,观测行为本身就会变得低效、甚至无效。
就像一个普通人无法同时盯着几千个移动的目标。
“你……你在用数量对抗质量!”普朗克咬牙。
“不只是数量,”秦洛一边维持虚数分身,一边开始反攻,“还有……量子纠缠。”
他选择了一个虚数分身,将它和自己的本体进行“量子纠缠”。
量子纠缠——两个粒子无论相距多远,只要处于纠缠态,对一个粒子的观测会瞬间影响另一个粒子。
当虚数分身和本体纠缠后,秦洛做了一件事:
他让虚数分身……“自杀”。
虚数分身炸开,化作纯粹的虚数能量消散。
而在量子纠缠的作用下,这个“死亡”的信息,瞬间传递给了秦洛本体。
普朗克的观测中,秦洛的本体……突然“死亡”了。
不是真的死亡,而是量子态被强行坍缩到了“死亡”的可能性上。
“怎么可能……”普朗克震惊,“你不应该能控制自己的量子态……”
“但我能控制虚数分身的量子态,”秦洛的声音从“死亡”的本体中传来,“而通过纠缠,虚数分身的量子态变化,会‘污染’本体的量子态。”
这就是量子擦除的变种——用虚数分身的“虚假观测”,来干扰普朗克对真身的“真实观测”。
当普朗克观测到秦洛“死亡”时,他下意识地放松了警惕。
量子攻击暂时停止。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松懈中——
真正的杀招来了。
秦洛的“死亡”本体,突然睁开眼。
那不是复活,而是……“量子隧穿”。
在量子力学中,粒子有一定概率穿越看似不可逾越的势垒,这就是隧穿效应。
秦洛刚才的“死亡”,其实是通过量子纠缠,将自己暂时“投射”到了虚数分身上。而本体则进入了量子叠加态的“隧穿预备状态”。
当普朗克放松警惕的瞬间,本体从叠加态中“隧穿”出来,直接出现在普朗克面前。
距离,零。
“现在,”秦洛的手已经按在了普朗克的胸口,“轮到我来‘观测’你了。”
他的手中,凝聚着一个奇特的数学结构——
|ψ? = α|0? + 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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