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青囊解蛊,药王谷秘(1/2)
那种黏腻的、带着股辛辣刺鼻味的半夏汁液,顺着石阶的缝隙往下淌,活像某种软体动物爬行后的涎水——“指尖若蹭过,会留下微凉滑涩的胶质感,腥气里还浮着一丝铁锈似的甜腥”。
苏烬宁刚踏进御药房后院,就被这股子浓缩了百倍的苦药味儿熏得太阳穴生疼——“苦得发麻,像有细针在额角密密扎刺;空气沉滞,连呼吸都裹着陈年甘草与焦栀子的闷浊余韵”。
她抬手揉了揉那只还在隐隐发热的左眼,视线掠过满地的药渣——“枯黄的苍术片蜷曲如焦蝶,紫河车碎屑泛着暗褐油光,几粒没碾尽的朱砂在青砖缝里闪出毒艳的红点”——最后定格在林墨手边那卷泛黄、卷边儿,甚至还带着几块可疑暗色污渍的兽皮上。
“大清早就玩这么重口味的,林大夫,你这早课挺别致啊。”苏烬宁在那股味儿中穿行,绣鞋鞋底碾过一片干燥的药叶,发出“咔吧”一声脆响——“碎裂声清亮短促,震得耳膜微微一跳,叶脉断口飘起一缕带涩香的微尘”。
林墨连头都没抬,指尖在兽皮残卷上的一处图腾上死死抵着——“指腹压着粗粝兽皮纹路,指甲边缘泛出用力过度的青白”。
那图腾画得极其抽象,一根扭曲的脊椎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珠子,看得人后背发凉——“眼珠并非静止,而是随光线游移微微反光,仿佛正从纸面底下缓缓转动”。
“《百蛊图鉴·残卷》。”林墨的声音比清晨的霜还冷,她指着“人柱蛊”那一行小楷,“你昨晚在太庙梁上看到的,就是这玩意儿。以活人脊髓为培养皿,至少得喂够三年的精血才能成形。可你看这血玉里的东西——”
苏烬宁走近,将昨晚冒死撬下来的一枚血玉碎片递过去。
碎玉落在林墨掌心的瞬间,那一抹暗红在晨光下竟然透出一种诡异的鲜活性——“玉面沁着微汗般的凉意,内里血丝似在缓慢搏动,映得她掌纹都泛起一层活物般的暗光”。
“瞳孔还有焦距,血管虽然在跳,但频率太快,透着股子‘赶工’的虚浮劲儿。”林墨用指甲轻轻划过玉面,发出一声刺耳的磨牙声——“指甲刮擦玉质,尖锐得令人牙酸,尾音拖出细微的、仿佛皮肉被撕开的“嘶啦”余响”,“这些蛊,饲育时间绝对没满百日。沈家这是急着投胎,连‘产品质量’都顾不上了。”
“急功近利,往往意味着他们等不起了。”苏烬宁冷笑一声,脑子里闪过萧景珩那张总是慵懒、实则藏着刀子的脸——“冷笑牵动左眼律瞳,视野边缘倏然掠过几道半透明的猩红契约丝线,一闪即逝”。
林墨伸手去接玉片,因动作幅度稍大,那截常年笼在药香里的素色袖口微微下滑,露出一截皓腕。
苏烬宁的眼神骤然一凝。
在那截纤细的手腕内侧,一道青黑色的蛊痕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正顺着经络往手肘处蔓延,边角甚至泛着股子不详的紫——“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小凸起,随她呼吸微微起伏,触之冰凉,却散出一股类似腐叶堆底层的、微甜的霉味”。
林墨察觉到苏烬宁的视线,神色猛地一凛,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将袖口重重扯下,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在石阶上带落了一碟子切好的药片——“瓷碟砸地迸裂,薄如蝉翼的当归片四散弹跳,其中一片擦过苏烬宁脚踝,留下微痒的、带着微辛的凉意”。
“此蛊已经跟太庙地脉焊死了。”林墨语速极快,像是想掩盖什么,声音微微发颤,“强拆,太庙就得塌;不拆,春祭那天,百官就是现成的‘养料’。唯一的方法,是用药王谷的‘断脉银针’封住人蛊天灵,让他们假死三天,再用‘返魂露’把那些跟梁木长在一起的蛊丝给剥出来。”
“林姑娘,你这业务范围……广得有点不正常啊。”一直守在苏烬宁身后的青鸢突然开口,那双敏锐的眸子死死盯着林墨的袖口,“‘断脉银针’、‘返魂露’,再加上这份连宫廷藏书阁都没有的残卷,你确定你只是个普通的药王谷传人?”
空气瞬间死寂。
只有半夏汁液滴落在地的“滴答”声——“滴答…滴答…滴答…每一声都拖着悠长的、湿漉漉的尾音,在耳道里反复震荡”。
林墨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烬宁觉得她快要化成一尊石像时,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二十年前,沈昭仪为了巩固圣宠,想要药王谷炼制‘控心蛊’。我师父那个死脑筋拒绝了,当晚,谷里就起了一场烧了三天三夜的火。我被藏在药窖里,不仅活了下来,还因为误食了还没练成的‘万蛊不侵’毒方,把自己吃成了一个行走的人肉抗体。”
她再次挽起袖子,那道青黑色的痕迹在阳光下竟然在微微起伏——“青黑边缘泛起细密水光,仿佛皮肤正渗出极淡的、带着药香的冷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