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胭脂为棺,龙凤共谋(2/2)
胭脂管内壁涂抹的磷粉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嗤”地一声窜起幽蓝的火苗,直接引燃了管芯里高浓度的引火药——那火苗初生时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臭氧炸裂的锐利腥气,直冲鼻腔,呛得人眼眶发酸、泪腺骤然收缩。
那管子滚落在地,恰好滚进了皇陵外围那条看似干涸、实则早已灌满了火油的排水沟。
“轰——!”
火龙瞬间腾空而起,热浪裹挟着黑烟,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所有人脸上——皮肤瞬间绷紧、发干,睫毛被燎得蜷曲,耳膜被震得嗡鸣不止,而黑烟卷着焦糊的皮肉与硫磺味,沉沉压进肺叶深处,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滚烫的炭渣。
爆炸声震耳欲聋,将那些还没来得及拔刀的死士直接掀翻在地。
混乱中,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陵墓石兽后闪出。
萧景珩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练,在烈日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寒芒——剑刃破空时带起一道尖锐的“嘶”声,刮过耳膜,而剑尖挑开一名死士咽喉的刹那,温热血珠溅上他下颌,滚烫黏腻,随即被烈日蒸腾成一点咸涩的盐粒。
他动作极快,没有半分多余的花哨,手起剑落,一颗试图引爆地宫火药的死士头颅便滚落在地,断颈处喷出的血雾瞬间被高温蒸发,只留下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那甜味浓烈得发齁,混着焦糊的蛋白质气息,在舌尖留下挥之不去的铁锈余韵。
火光映照下,男人的侧脸冷硬如铁,眼底却跳动着比火焰更疯狂的杀意。
待最后一名死士倒下,萧景珩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将长剑归鞘,“咔哒”一声,清脆得像是某种终结的信号——那声音短促、冰冷、毫无余韵,像一枚钢钉被精准钉入檀木,震得人尾椎骨微微发麻。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熊熊烈火,望向远处那座高坡。
狂风卷起苏烬宁赤红色的凤袍,猎猎作响,像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袍角撕裂的布帛在风中噼啪作响,如同无数细小的鞭子抽打空气;她左眼深处那抹诡异的银光正在缓缓流转,仿佛能看透这世间所有的虚妄与算计——那银光并非静止,而是如液态汞般在瞳孔内无声旋涡,凝视片刻,竟让人生出轻微眩晕,仿佛灵魂正被无形之力缓缓剥离。
而在她手中,正握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那是真正的、足以让萧景珩皇位动摇的太后叛国铁证。
两人的目光隔着火海碰撞,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热浪扭曲光线,彼此的面容在晃动的火幕中忽明忽暗,而风裹挟着火星与灰烬扑面而来,落在睫毛上,是微烫的刺痒;落在唇上,是灰烬的微苦与焦香。
“皇后可知,”萧景珩的声音穿透热浪,带着几分玩味,“朕为何扣着你的凤印三日未还?”
苏烬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指尖一松。
那卷足以引发朝堂地震的卷轴,就像一片枯叶,轻飘飘地坠入了脚下的火海。
火焰瞬间吞噬了明黄的绢帛,焦黑的灰烬随着热气盘旋而上,最终消散在苍茫的天地间。
“因为陛下知道,”她迎着风,声音清冷而笃定,“臣妾烧的从来都不是证据,而是……陛下下不来的那级台阶。”
萧景珩看着那飞扬的灰烬,眼底的寒冰终于寸寸皲裂,化作一抹深不见底的幽光。
夜色如墨,坤宁宫内烛火摇曳——烛芯偶尔“噼啪”爆开一朵细小灯花,暖光在紫檀木案上流淌,映得新铸印玺表面浮起一层流动的蜜色光泽;烛泪沿杯壁缓缓滑落,凝成半透明的琥珀色凸起,散发出微弱的、甜暖的蜂蜡气息。
苏烬宁刚卸下满头沉重的钗环,如瀑的青丝散落在肩头,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发丝垂落时拂过锁骨,微凉柔滑,而卸下金步摇后耳垂骤然一轻,那空落落的触感竟让太阳穴隐隐一跳。
门被推开,没让人通报。
萧景珩挟着一身未散的寒气走了进来——门轴转动时发出极轻的“吱呀”呻吟,他衣摆扫过门槛,带进一缕夜露浸润的青草冷香,与袍角残留的硝烟余味交织缠绕。
他没说话,只是径直走到妆台前,从袖中掏出一枚新铸的印玺,轻轻搁在了紫檀木案上。
“咚”的一声轻响,那印玺在烛光下泛着温润而厚重的光泽——声音沉稳、圆润,不似金玉之脆,倒像一块暖玉坠入丝绒,余震顺着案面细微传导至苏烬宁指尖,带来一阵酥麻的微颤。
苏烬宁垂眸看去。
不是之前的凤印,也不是皇帝的玉玺。
这是一枚极其罕见的“双螭合璧印”。
两条螭龙首尾相连,将中间的凤凰图腾死死护在中央,机关精巧,可分可合,合则号令天下,分则各守一方。
“前朝那烂摊子,朕替你扫了。”
萧景珩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甚至可以说是危险的柔和——那声音低沉微哑,气息拂过她耳后细小的绒毛,激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微痒;他说话时,袖口龙纹金线在烛火下明明灭灭,光影在她手背上缓缓游移,如同活物。
“从今往后,你的火,朕替你控;朕的刀,你替朕藏。”
苏烬宁指尖微颤,缓缓抚过那冰凉的印身。
指腹触碰到那凸起的龙凤纹路时,左眼那股折磨了她整整一日的灼痛感竟奇迹般地消散了——那冰凉并非死物之寒,而是蕴着一种沉静的、仿佛自地脉深处汲取而来的阴润,顺着指尖穴位丝丝缕缕渗入经络,熨帖得令人几乎叹息。
她抬起头,对上镜中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展颜一笑,温顺得像只被驯服的猫。
“臣妾,遵旨。”
可就在低头的瞬间,她心底却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控火?藏刀?
陛下,您这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