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朱标:我去!(2/2)
你进了那个村子,吃喝拉撒全在里头,呼吸的每一口气里头都可能带着要命的东西。
这不是去救人,这是把脑袋往虎嘴里塞!
李善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出列拱手,急切地劝道:“陛下,殿下赤忱之心,臣等敬佩万分。但殿下千金之躯,万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此事万万不可啊!”
“陛下,臣附议。殿下身份何等尊贵,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国本动摇,这个代价谁也担不起。”
“是啊,殿下!您心怀仁德,臣等感佩。但这瘟疫之事,非同儿戏,还请殿下三思啊!”
“……”
大臣们纷纷开口劝阻。
他们是真的怕了。
虽然如今朱标还不是太子,但谁都知道,这位就是大明朝未来的皇帝!
要是在即位前,就折在了一场瘟疫里,那将是何等巨大的政治动荡?整个天下,都会因此而动摇。
朱元璋的第一反应,和所有人一样——震惊。
自己这个大儿子,一向稳重,一向懂事,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来?
但这个念头只转了两三息,就被另一个念头压了下去。
他了解朱标。
不只是了解那个三年前走丢的孩子,更是了解如今这个从李先生身边回来的年轻人。
朱标在李先生身边待了整整三年,还帮助李先生管理了大量产业。
李先生做事,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不可能选一个莽撞无脑的年轻人管理工坊。
如果朱标真的只是一腔热血冲上来要去送死,他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这个场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站出来。
他一定有底气。
朱元璋压下心里的焦躁,重新审视了一遍站在殿中的朱标。
年轻人站得笔直,没有颤抖,没有激动,甚至没有刻意表现出什么视死如归的架势。
他就是站在那里,平平静静地等着。
等朱元璋问下一句话。
朱元璋没有发火,也没有训斥。
他盯着朱标看了几息,忽然问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料到的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法子?”
这句话一出,满殿哗然。
群臣的脑袋齐刷刷转向朱元璋。
不是吧?
皇帝居然没有当场驳回?
按理说,长子主动要进疫区,当爹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把人骂回去吗?怎么反过来问他有没有法子?
这什么意思?
难道皇帝真的在考虑让大皇子去?
李善长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劝谏的词,全堵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
他也是老狐狸了,朱元璋这句话里的意思,他品出来了。
皇帝不是在考虑让不让朱标去——他是在确认朱标手里有没有牌。
如果有,那就不是“以身犯险”,而是“胸有成竹”。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天差地别。
朝臣里也有反应快的。有人忽然想起一件事——大皇子消失的那三年,据说拜了一位极厉害的高人为师。
那位高人的来历,朝中至今没人敢去探寻。
但从格物院搞出来的那些东西来看,哪一样不是闻所未闻的?
万一那位高人,当真教过大皇子什么对付天花的法子呢?
殿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朱标身上。
朱标没有卖关子。
“父皇,儿臣治不了天花。”
又是一个“治不了”。
好几个大臣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前头戴思恭和王履站出来的时候也是类似的过程,先把人心提到嗓子眼儿,然后就是一个“不能治”。
现在大皇子又来这一套,心脏都有些受不了。
但朱标紧跟着说了第二句。
“但儿臣不会染上天花。”
殿里又静了。
这回的安静跟之前不一样。之前是没人敢说话,这回是没人听懂。
不会染上天花?
这话什么意思?
天花这东西,不挑人。皇帝也好,乞丐也罢,碰上了就是碰上了,从来没听说谁能提前打包票说自己不会染上。
除非——
钱宗裕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脱口而出:“殿下是否曾患过天花?”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得过天花又侥幸活下来的人,确实不会再染第二回。这是历代医家都知道的事。
但朱标的脸上干干净净,看不到一丝疤痕。
钱宗裕自己也觉得不太对,可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出别的道理。
朱标摇头:“没有得过。”
钱宗裕愣住了。
没得过天花,又说自己不会感染,这是哪门子道理?
戴思恭和王履也皱起了眉头。他们在格物院待得久,知道的东西比其他御医多得多,但朱标这话,他们一时也对不上号。
朱标环顾了一圈殿中的群臣,最后看向朱元璋。
“儿臣种过牛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