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巫道传承（下）（2/2）

“等待一个能继承吾之道，却不受吾之执念束缚的人。”共工道。

“吾的传承，太过偏激，太过极端。得之者，必成杀戮之魔。但若有青帝之道中和，或可走出第三条路。”

他指向那两扇门：“所以，吾给你选择。你可以只取其一，也可以……两者兼得。”

虞璎怔住了。

两者兼得？

祖巫之力与青帝之道，本就是生死对立，如何能兼得？

“很难。”共工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但并非不可能。生死本就是一体两面，有生必有死，有死必有生。青帝主生，吾主死，二者合一，方为完整。”

他顿了顿，道：“你若敢走这条路，吾便助你一臂之力。若不敢，便选其一，或什么都不选，就此离去。吾不勉强。”

虞璎沉默良久。

她望着那两扇门，一血一青，一死一生。

她想起了自己的修行之路。从入宫时的战战兢兢，到如今的金丹中期，她走过无数艰难险阻，每一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她想起了天帝的嘱托，想起了姬桓的信任，想起了清梧和承煜的笑脸。

她想起了那些被她炼化的晶石，那些消散的残念，那些古老而悲怆的记忆。

生与死，本就是她一直在面对的东西。

“我选。”她终于开口，声音坚定，“两者兼得。”

共工看着她，那双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

他抬手，那两扇门同时打开。

血色光芒与青色光芒从门中涌出，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绚烂的光柱，将虞璎笼罩其中。

光柱中，无数记忆碎片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共工的记忆——操控海洋，与天地争斗，最终陨落的百万年岁月。

那也是青帝的记忆——创造万物，滋养众生，最终与祖巫同归于尽的漫长时光。

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在她脑海中激烈碰撞，几乎要将她的神魂撕裂。

虞璎咬牙坚持，以青帝长生鼎护住心神，以气运金环稳固意志。她一遍遍默念青帝长生诀，一遍遍感悟共工的法则。

生与死，在她体内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

光柱渐渐消散。

虞璎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那黑暗空间中。但周围不再是虚无，而是无数光点——那是祖巫与青帝的法则碎片，在她身边缓缓旋转。

共工的身影，已变得极其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

“你……做到了。”他的声音虚弱而欣慰，“生死交融，阴阳合一。你走出了那条路。”

虞璎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你……要消散了？”

“吾本就只剩残念。”共工道，“能助你走到这一步，吾已无憾。”

他抬手，最后一点血色光芒从他体内飞出，融入虞璎眉心。

“这是吾最后的力量，也是吾的祝福。”他道，“带着它，走你的路吧。”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记住……”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生与死，本为一体。莫要偏执，莫要极端……”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黑暗中，只剩虞璎一人。

她站在那里，望着他消散的方向，久久不语。

良久，她闭上眼，心神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