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封禅（上）（2/2）

山顶已被彻底改造。

一座高达九丈、分为三层的圆形祭坛拔地而起，以东方青土、南方红土、西方白土、北方黑土、中央黄土，五色土筑成，象征着天地五方、五行俱全。

祭坛周围，按周天星辰方位矗立着三百六十五根蟠龙石柱，柱顶镶嵌明珠，即便在白日，也隐隐有星光流转，显然布下了庞大的接引地脉、汇聚灵气的阵法。

祭坛下方，依品阶设好了观礼席。文武百官、宗室勋贵、各国使节、受邀观礼的修真名宿等，早已按位肃立。

妃嫔命妇的席位设在祭坛东南侧，视野极佳。

虞璎在宫人引导下，与云修容并肩行至指定位置站定。

惠妃则位次更前，几乎与几位宗室老王平齐。绯红祭服衬得她容光焕发，站在前排，格外显眼。

虞璎眼观鼻，鼻观心，静立不动。

她能感觉到数道目光从不同方向扫过自己，有来自前方惠妃若有若无的余光，有来自侧方宗室命妇的打量，甚至可能来自更高处观礼台那些重臣或修士的审视。

她皆以沉静应对，气息与周围环境隐隐相合，仿佛一株扎根于此的青松，沉稳而内敛。

辰时初，吉时将至。

礼部尚书出列，高唱祭文，声如洪钟，在阵法加持下传遍山野。

文辞古奥，颂扬大地厚德，禀告帝王功业，祈求五谷丰登，国泰民安。

随即，雅乐奏响，编钟玉磬之声清越庄严，混合着鼓瑟笙箫，涤荡心神。

“陛下——祭地——！”礼官拖长声音。

只见天帝姬宸自玉辂步下，未乘步辇，而是沿着中央御道，缓步登上祭坛。

一身玄色绣金十二章纹祭服，头戴通天冠，手持玉圭，步伐沉稳如山岳，每踏一步，祭坛周围的地脉灵气便隐隐与之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浩瀚的帝王威压与天地伟力交织，令人不敢直视。

虞璎随着众人一同躬身行礼，心中亦为这景象所震撼。

这便是人间帝王，汇聚一朝气运，行祭天地之礼，其威势，几可比拟高阶修士引动的天地异象。

姬宸行至顶层祭坛中央，于早已设好的香案前站定。

有司奉上牺牲玉帛——并非活物，而是以灵玉雕琢而成的牛、羊、猪三牲，以及五色丝帛，象征着最纯净的供奉。

姬宸焚香，三拜九叩，亲自诵读祭地祷文。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蕴含着奇特的韵律，仿佛与脚下大地脉动相合。

随着他的诵读，祭坛周围的五色土隐隐泛起微光，三百六十五根蟠龙石柱上的明珠亮度骤增，道道灵光自柱顶射出，于祭坛上空交织成一幅巨大的、不断流转的五色光图！

同时，地底深处传来沉闷而浑厚的轰鸣，仿佛大地之灵在回应。

虞璎屏息凝神，她能清晰感受到，一股磅礴、厚重、充满生机与承载之意的力量，正自地脉深处被接引上来，汇聚于祭坛，并通过某种玄妙的仪式，与姬宸自身所承载的神朝气运产生交融、共鸣！

这种共鸣并非掠夺，更像是一种沟通与交换，帝王以功德气运敬奉天地，天地则以滋养万物的地灵之力回馈、加持于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