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还能在一起吗(2/2)
负熙示意,禁军甲又走向第二个衣柜。
嘲风和云影的手指按在弓弩之上。
结果第二个衣柜,还是空无一人。
负熙看着这两个空空如也的衣柜,最终将弩放下,带着禁军离开了香房。
禁军甲:“快去周围搜!快!”
周遭一片安静,云影和嘲风相视看了一眼,确定外面没有人之后,嘲风微微点头,云影才将弩放下,深吸一口气。
衣柜从后面被慢慢推出,原来衣柜后面还有一个小暗室,云影和嘲风方才便是躲在其中。
嘲风扶着云影走出来,两人分别到门口和窗棂看了看。
嘲风:“都走了。”
云影靠在窗棂边:“这边也没人。”
嘲风:“我们暂时安全了,他们应该是去别处搜了。”
云影微微点头,她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碗茶,递给嘲风。
此时的睚眦已经与九昱汇合。
九昱:“怎么样?”
睚眦:“射中柳博文了,应该是死了。”
九昱松了一口气。
睚眦:“但是嘲风不知去向。”
九昱:“他不是有幻化龙鳞吗?”
睚眦:“此处结界深厚,龙鳞难以启动,不过目前没有听到他被抓的消息,应该还是安全的。”
九昱点点头。
睚眦:“你这边怎么样?”
九昱:“按照你说的,在大典时期,我查了崇福禅寺的所有地方,发现只有一处一直有巡逻的侍卫,我猜,那里便是戎纹的关押之地。”
睚眦:“走,去看看!”
睚眦一把拉着九昱,两人朝着夜色更深处走去。
整个崇福禅寺灯火通明,寺中来来回回都是禁军小跑的声音。
嘲风和云影坐在香房中,不时透过窗棂看着月色,推算着时辰。
嘲风:“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云影:“你不用救我,我救你,是因为我也是才得知的真相…”
嘲风:“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帮我。”
云影:“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九昱和我,曾都受命于云纹,助他夺取龙鳞,重新称王,可是我却没有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我们以为的阿父早已不是我们的阿父,我们所诛杀的仇敌却是曾经救我们的恩人。”
云影看向嘲风:“大黄牺牲了,他是我们的伙伴,他这么爱美这么怕死的一个人,却为了保住我们,选择自焚…”
说到大黄,云影哽咽了。
嘲风伸了伸手,本想安抚云影,但最终,手还是收了回来。
云影:“可他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我不能比他差,也得好好完成任务。越到越后越危险,越危险我就越好保护好九昱。”
嘲风脱口而出:“可谁来保护你呢?”
云影:“自幼我便是九昱的影子,而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替代九昱的命,替代小白的命,来接近你…”
云影偷偷瞄了一眼嘲风。
嘲风神情淡定,距离那日得知真相已过去些时日,他也没有了那日的激动,嘲风握紧茶碗。
云影双眸低垂:“对不起,是我这个骗子让你对我、对婚姻失望了…”
“后来我听睚眦和九昱说,那日是你给他们送信,才将我营救出来。”嘲风倒吸一口气,看着云影:“为什么?”
“放弃你的那一日起,我便不言不语好几日,静静回想着过去的点滴,想想那份感情,我的无能为力,我告诉自己,那个坎儿咱们都得过去。可我怎么都过不去了,不习惯你不在身旁,心中对你难以释怀,可即便如此,我知道,我不能再对你满怀期待了。人总是在后来的时间里,才明白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人生中放不下的事儿太多了,你算一件。”
云影咬紧嘴唇:“曾走在黑暗中,以后想一直都在光明里了。”
嘲风连吃好几口茶,来掩饰自己的局促:“那日我逃走之后,他会放过你?”
云影摩挲着手上的伤疤:“不过又是一顿毒打罢了。”
嘲风看着云影左手上,和小白一样位置的胎记。
嘲风:“这个…也是后来弄上去的?”
云影挤出一个笑容:“很像,对不对?连你都给哄了去。”
嘲风:“不疼吗?
云影的笑容僵在嘴边:“哪有人自愿在身上留下伤疤,还不是不得已而为之,所有的伤疤都是疼痛的记忆。”
嘲风:“值得吗?”
云影:“这条道上,总是要自己吃苦才能成长得更快。”
嘲风:“我是说,那晚放走我,值得吗?”
云影一愣。
嘲风:“那晚你若取我性命,易如反掌,为何临门一脚,却改变了主意?”
云影不语,看向嘲风:“那么你呢?难道不怕今日我也是诱你深入,引你上钩?”
嘲风:“我信你。”
云影:“为何?”
“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你这件事,我怕你又会像风一样,在我这里掀起万般波澜,却又跟云去了远方。可我还是忍不住地想告诉你。”
嘲风看着云影:“为什么你欺骗了我,我还相信你,因为我…”
云影也看着嘲风。
嘲风:“…对你动了真情。”
云影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嘲风。
嘲风:“我嘲风爷曾经也是无忧无虑,只是心底有一片荒地,喜是天晴,欢是无雨, 而你对我来说,便是天地的神明。”
嘲风盯着云影,让云影的眼神无处躲藏。
嘲风:“这便是我的答案,那么你呢?那晚为何要救我?今日为何要救我?”
自小,云影便知道一个道理,若是真心地爱一个人,比爱自己还多,唯有一个办法,那便是永远不要让对方…知道。
她也是这么教九昱的。
可此时的她却双眸低垂,一句话不由自主从口中流出,云影目光含泪:“与爷一样,我亦动了真情。”
嘲风嘴唇微微动着:“救了我,会丧命。”
云影抬头看着嘲风:“想要命…但更想要你。”
许久,嘲风靠近云影,想要拉起她的手。
嘲风和云影心里都明白,他们曾是放弃过自己的人,但眼前的对方又一次对自己诉说钟情,那感觉就像走了好长一段路,卡住的伞才终于打开,但那又如何,衣服早已湿透了。
还能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