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轮回（1/2）

澹台烬正走在盛京的街头，刚给学堂的孩子们上完课。

然后他停下来了。

那股从他记事起就一直盘踞在胸口深处、像一条蛰伏的蛇一样随时会醒来的力量不动了。

邪骨不再挣扎了，那些七情树的根须把邪骨裹成了一个茧，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那些年，初魔在他耳边低语，教他怎么恨，教他怎么冷，教他怎么把这个世界当成一个不值得留恋的地方。

他听了很多年，差一点就信了。

可后来，他遇见了穗安。穗安牵着他的手，走过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风景，吃了很多糖葫芦，见了很多人。

然后他知道了初魔说的那些话，不全对。

这个世界没那么好，可也没那么坏。值得恨的东西很多，可值得留下来的东西，更多。

初魔站在他面前，一身玄色的长袍，头发披散着，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一种洗去所有尘埃后的疲惫。

“你现在自由了，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澹台烬摇摇头：“我一直是自由的，我只是想留在这里。”

初魔愣了一下。

穗安伸手把他带到虚空。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种子。

“给你。”

初魔接过种子，那缕七彩的光在他掌心流转，暖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七情树的种子，完整的。”

初魔的手微微一顿。

穗安抬起手，指尖在种子上轻轻一点。一缕清光从她指尖溢出，没入种子之中。种子颤了一下，那缕七彩的光忽然亮了起来。然后光慢慢暗下来，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只是种子的表面，多了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点，在缓缓跳动，像心跳。

“我给它点了灵，它可以永远陪着你。”

初魔看着那颗种子，看了很久。

一个永远不会背叛、永远不会离开、永远不会死去的生灵。一个可以和自己相伴相生、共参大道的道侣。

他活了无数年，从不知道陪伴是什么滋味。他只有耳边永远翻滚的恶念，只有肩上永远扛着的罪业，只有心里永远填不满的空洞。

可现在，他掌心里有一颗种子。这颗种子会发芽，会抽枝，会长叶，会开花，会结果。会在他身边，一年又一年，一世又一世，永远陪着他。

初魔把种子握紧，贴在胸口，那颗种子在他掌心里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你想让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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