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衙门议事（1/1）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莫罗起身洗漱完毕，在院中见到等候的周明，便快步走上前，沉声对他说道：“周明我跟你说说几人的长相，你仔细记好。” 随后，莫罗便将白敬显及其身边人的相貌特征一一叙述清楚，末了吩咐道：“你把这些记牢，转告给刘五，让他去打探一下他们的落脚之处，这件事你要第一时间跟刘五说其他事他可以放一放。”
他顿了顿，补充道：“打探的重点，集中在城内几个上等的客栈即可。” 莫罗这般安排自有考量，他虽不知白敬显身边那位五十上下的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但观其出行能带三个随从，还能让白敬显那般恭恭敬敬，必然不是寻常人物，所居之地定然不会寒酸。
周明闻言，连忙点头应道：“少爷放心，小的都记清楚了，这就去跟刘五说。”
“还有。”莫罗又叮嘱了一句，语气郑重，“跟刘五说，打探的时候务必注意方式，对方身份不凡，切不可惊扰了他们，只需摸清他们的住处便可。一旦打探到确切地址，你就陪着小荷，护送初雪姑娘过去确认一下。若是确认无误，初雪跟他们谈话时，你就在一旁守好，若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前往吏部衙门来找我。”
“小的记下了！少爷放心，这些事小的一定办好！”周明躬身应下，将所有嘱托都牢牢记在心里。
莫罗见他领会透彻，便不再多言，转身出了府门，径直往吏部衙门而去。路上，他心中已然盘算妥当，上午要趁机旁敲侧击地问问官保，关于吏部郎中那个空缺职位的安排，也好为唐瑞的事探探口风。
抵达衙门后，莫罗先到了自己的值房，刚整理好桌上的公文，正准备起身前往官保的值房，门外便有小吏匆匆来报：“大人，尚书大人有要事相召，请您即刻过去商议。”
“好，我这就去。”莫罗心中略感意外，随即应道。他整理了一下官服，便快步朝着官保的值房走去。
刚到门口，莫罗便察觉屋内已有不少人。推门而入，只见左侍郎早已在座，此外还有两位吏部的郎中。莫罗见状，知道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连忙对着坐在中间主位的官保躬身行礼：“下官来迟，还请大人恕罪。”
官保摆了摆手，语气平和：“无妨，本就是临时通知，谈不上什么来迟不来迟。莫大人快请坐。”
“谢大人。”莫罗依言上前，走到左侍郎对面的空位上坐下。待他坐定，官保便开口点明了此次召集众人的目的：“近来各部院衙门皆有官职空缺，相关部院也已上报了拟推荐的人选。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一同商议这些空缺职位的人选，拿出个章程后，再呈交皇上定夺。”
说完，官保示意身旁的一位郎中上前介绍详情。那位郎中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逐一念诵起来，细数了十余个空缺官职。对于部分官职，他还详细说明了所属部院堂官推荐的人选姓名、履历以及推荐理由。念完所有内容后，便躬身坐下。
这些官职中，大多是六品及以下的职位，莫罗关注的是正五品的位子，对这些他并无太多想法，全程未曾细听。在这十余个空缺职位中，仅有两个正五品的名额——一个是吏部内部空缺的郎中职位，另一个则是顺天府空缺的治中职位。吏部郎中的职位，才是莫罗真正留意的重点。
那位郎中坐下后，屋内安静了三四分钟。官保见众人皆无异议，便率先开口：“我们先从有明确推荐人选的职位开始商议吧。” 他口中提及的，皆是刑部、礼部、都察院等部院上报的六品、七品官职空缺。
所谓商议，实则不过是尚书与两位侍郎定夺。那两位郎中职位低微，根本没有置喙的余地。更重要的是，这些职位本就是各本部堂官举荐的人选，按惯例，吏部一般不会驳回，因此众人自然全程无异议；商议很快便结束，相关人选章程也初步敲定。
接下来商议的，是本部衙门未推荐人选的四个六品职位，以及此前提及的吏部郎中、顺天府治中两个正五品职位。四个六品职位的人选，官保先提出了两人，左侍郎随后也举荐了一人，还剩一个空缺名额。官保见莫罗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看向一旁的郎中，示意他举荐人选。那位郎中随即说道，吏部内部有一位下属表现出色，适合这个位子。就此，四个六品职位的人选全部确定，这一环节的讨论也随之结束。
至此，仅剩两个正五品职位尚未商议。官保端起桌上的茶杯，浅啜了一口，缓缓开口：“接下来，我们议一议吏部文选清吏司郎中这个空缺。此职位乃本部核心要职，依我之见，还是应由吏部内部人员升任为宜——本部出身的官员，熟悉部内事务，能更好地延续工作衔接。我看，员外郎舒穆禄，平日里办事稳妥，履历也足够，堪当此任。”
官保话音落下，便不再多言，态度已然十分明确。莫罗心中了然，这吏部郎中的职位，官保早已内定了舒穆禄。虽说最终的任免权在皇帝手中，但举荐提名权至关重要——若连名字都无法呈到皇帝面前，谈何升迁？他暗自思忖，这官保平日里看似与世无争、谨小慎微，实则心思缜密，对权力的掌控毫不含糊。
莫罗本想为唐瑞争取这个职位，但转念一想，官保身为吏部尚书，是本部的一把手，自己如今根基未稳，没必要在此刻与其硬碰硬。权衡之下，莫罗主动起身附和：“下官附议。舒穆禄员外郎办事干练，熟悉部务，由他升任郎中，确是合适之选。”
左侍郎见状，也连忙开口附和：“下官也认同尚书大人的提议。”
官保见二人皆识趣附和，心中颇为满意。实则这舒穆禄，是一位亲王特意打过招呼要提拔的人选，他今日力推舒穆禄，也是为了卖亲王一个人情。见莫罗与左侍郎如此懂事，官保心中的顾虑也消散了大半。
随后，官保放下茶杯，目光转向二人，继续说道：“吏部郎中的人选既已议定，接下来便是顺天府治中的空缺。不知二位对此有何看法？” 他率先看向左侍郎——虽说左右侍郎皆为二品，品级相当，但按惯例，左侍郎的地位略高于右侍郎，议事时需优先征询左侍郎的意见。
左侍郎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下官暂无合适人选举荐。”
官保点了点头，随即把目光投向莫罗，语气平和地问道：“不知莫大人可有举荐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