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巨大的风险（2/2）

实验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感。这个代价，太大了。

“我接受。”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所有人都猛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凌烨。

他不知何时已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林薇，脸上没有任何犹豫或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坚定。

“凌烨！你……”卡伦博士失声。

“成功率不是零，不是吗？”凌烨打断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残酷的笑意，“比起之前毫无头绪的绝望，百分之三十，已经高得足以让我全力以赴了。”

他一步步走到林薇面前，目光灼灼：“需要我做什么准备？手术越快越好。”

“凌烨！”莉娜舰长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不是儿戏！你可能……”

“我知道，舰长。”凌烨转向她，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知道可能会死，可能会变成白痴，最‘好’的结果也是灵源受损，实力大跌。但这些，和苏玥能够醒来的哪怕一丝希望相比，都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这不是一个需要讨论的决定。这是我的选择。从她为我挡下那一击开始，我就知道，我的命，早就不是只属于我自己的了。现在，只是到了该还的时候。”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雷克部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过头，眼眶有些发红。卡伦博士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莉娜舰长凝视着凌烨，看着这个从灰烬星走出来的少年，如今已成长为可以毫不犹豫为自己所爱之人背负起生死重担的男人。她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化作一句：“需要什么，方舟全力支持。”

林薇看着凌烨，看着他那双映不出丝毫动摇的眼睛。她冰灰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涌过一股暗流。但她迅速压制了下去，只是用更加冷峻的语气道：“既然如此，立刻开始进行手术准备。需要对你进行七十二小时的特定药物预处理，以最大程度降低催化剂的毒副作用和手术中的神经排斥反应。这七十二小时内，你需要保持绝对平静，进一步熟悉手术中各能量节点的操控流程。”

“明白。”凌烨点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情告别，只有最简洁的确认与执行。

巨大的风险，被他以轻描淡写却又重如星海的决心，一力承担。

为了那百分之三十的微光，他愿焚尽自身，赌上一切。

通往意识彼岸的路，注定将由勇气与牺牲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