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篇：识破假归曼（1/2）

新宿三丁目的街道在午后阳光下本应是熙熙攘攘的景象，但此刻只剩下混乱与恐惧。

犀牛超兽扎伊根高达七十米的庞大身躯如同移动的火山，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它暗红色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头部那根巨大的犄角轻易刺穿了混凝土建筑，口中喷出的烈焰将整条商业街变成了火海。

“快逃——！”

“妈妈——！”

哭喊声、尖叫声、建筑崩塌声混杂在一起。人们像受惊的兽群般四散奔逃，推倒的摊位、丢弃的行李、翻倒的车辆堵塞了街道。

TAC队的战机在浓烟中穿梭，导弹和激光如雨点般射向扎伊根，但大多在它坚硬的皮肤上弹开，只留下浅浅的焦痕。

“皮肤硬度超出预期！”山中一郎在通讯器里喊道，“常规武器无效！”

地面上，北斗星司正躲在一处废墟后面，手里紧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长筒武器——木梶博士新研发的“穿甲震荡弹发射器”，据说能发射特殊弹药，在超兽体内引发共振爆炸。

“只要打进口腔……”北斗咬牙瞄准，手指扣在扳机上。

但命运总是喜欢开恶劣的玩笑。

就在北斗扣动扳机的前一秒，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冲入战场，正好挡在了枪口和扎伊根之间。

那是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身材高大，动作迅捷。他背对着北斗，举起手中一把奇特的枪械——枪身呈流线型，枪口处有环状的能量聚集器。

“危险！让开！”北斗怒吼。

但黑衣男人仿佛没听见。他扣动扳机，一道蓝色的镭射光束射出，精准地击中了扎伊根的眼睛。

“吼——！！！”

扎伊根发出痛苦的咆哮，暂时停止了喷火，用前蹄刨着地面，像是在缓解疼痛。但它没有后退，反而更加愤怒，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黑衣男人。

北斗趁机再次瞄准，但黑衣男人又移动了位置——这次是向左移动了两步，再次挡在了射击路线上。

“你！”北斗几乎要气炸了。他快速移动到右边，但黑衣男人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也同步移动，始终挡在中间。

这根本不是巧合。这个人在故意阻拦他攻击。

扎伊根这时重新张开嘴，火焰在喉咙深处凝聚。这一次，它对准的不是别人，正是北斗！

炽热的火焰如瀑布般涌来。北斗来不及多想，向侧方扑倒，火焰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将身后的装甲车吞没。车体在高温下迅速变形，油箱爆炸，火光冲天。

北斗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皮衣的后背已经被烧焦了一块，皮肤传来灼痛感。他咬咬牙，再次举枪，但那个黑衣男人又过来了——这次甚至直接走到了他面前，背对着他，面向扎伊根。

“你到底想干什么？！”北斗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男人的肩膀想把他拉开。

男人转过身。那一刻，北斗看到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英俊但略显沧桑的面孔，眼角有细微的皱纹，眼神锐利如鹰。北斗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里危险，退后。”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交给我。”

“你……”北斗还想说什么，但男人已经转过身，再次举起那把奇特的枪。

这时，爱罗号战机降低了高度，山中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北斗！你没事吧？！那个穿黑衣服的是谁？”

“不知道！”北斗喊道，“他在妨碍我攻击！”

“妨碍？可是从我们的角度看……”山中的声音有些犹豫，“刚才好像是他救了你？扎伊根喷火的时候，他朝超兽开枪，分散了它的注意力。”

北斗愣住了。从空中俯瞰的角度，确实可能产生这种误解——黑衣男人开枪→扎伊根转头→火焰喷偏→北斗得救。但北斗自己清楚，那根本不是“救”，而是对方在故意制造这种假象。

而这段时间里，扎伊根开始发动下一波攻势，口中烈焰开始凝聚。

“该死！”北斗知道来不及了，他一把推开那个碍事的男人，朝侧方翻滚。

几乎是同时，烈焰洪流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将他刚才站立的地面烧成一片焦土。热浪灼痛了皮肤，北斗咬牙忍痛，再次举枪，但扎伊根已经将目标转向了那个皮衣男人。

“小心！”北斗下意识喊道。

男人却异常冷静。他举起手中的银色枪械——那武器造型流畅，枪身有复杂的电路纹路——对准扎伊根扣动扳机。

一道蓝白色的镭射光束精准命中扎伊根的鼻尖。

“嗷——！”超兽发出痛苦的嚎叫，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它似乎对那光束特别敏感，用前肢捂住鼻子，然后……转身，钻入地面。

震动停止，火焰还在燃烧，但超兽消失了。

街道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哭声。

“你是谁？怎么会有这种武器？”

男人正要回答，一个少年的哭喊声打断了他。

“乡哥哥——！”

是次郎。他从那栋半塌的建筑里冲出来，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皮衣男人，紧紧抱住他的腰。

“乡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乡哥哥回来了。”

北斗和TAC队员们面面相觑。“乡哥哥”？这个称呼……

皮衣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他缓缓蹲下身，手放在次郎头上，动作有些僵硬但努力显得温柔：“次郎……长大了。”

“乡？你是乡秀树？”山中询问道。

留美子也从建筑里走出来，她看起来比次郎冷静些，但眼圈也是红的：“乡君……真的是你吗？”

这时，南夕子和安贝也赶到了现场。他们是跑步过来的，南夕子气喘吁吁，安贝则表情复杂——有一瞬间，北斗看到他眼中闪过的是……满意？

“发生什么了？”南夕子问，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皮衣男人，愣住了，“你是……？”

男人站起身，面对众人，深吸一口气：“我是乡秀树。前MAT队队员。”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TAC队员中激起阵阵涟漪。

“乡秀树？”今野瞪大眼睛，“那个在百特星人事件中失踪的MAT王牌？”

“传闻说他已经牺牲了……”美川典子喃喃道，她的眼神在乡秀树脸上仔细打量，“但确实……很像。我在档案照片里见过。”

这时，琉璃决定出场了。她拉着凉叶从藏身处走出来，装作刚赶到的样子，脸上带着“惊慌”和“好奇”。

“南夕子姐姐！北斗先生！你们没事吧？”

“琉璃？凉叶？”南夕子惊讶地看着她们，“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我们听到爆炸声，担心你们……”琉璃说着，目光转向乡秀树，眼睛睁大，“这位是……？”

“我是乡秀树。”乡秀树主动自我介绍，然后看向次郎，“这两位是？”

“我们的朋友，千雪琉璃和她的妹妹凉叶。”南夕子说。

琉璃做出崇拜的表情:“乡秀树……是MAT队的那个乡秀树吗？我听说过您！大家都说您是英雄！”

她的表演很到位，完全像个见到偶像的普通少女。乡秀树显然很受用，嘴角微微上扬:“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是乡先生，”琉璃眨着眼睛，“您不是……牺牲了吗？我听次郎说过，他说您在和百特星人的战斗中……”

她的问题很直接，现场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北斗盯着乡秀树，等待他的回答。

乡秀树露出“苦涩”的笑容“那场战斗我确实差点死了。百特星人的飞船爆炸时，我跳进了海里，漂流到一个偏远渔村。村民们救了我，但我受了重伤，昏迷了很长时间。”

他摸了摸手中的镭射枪:“醒来后，我发现MAT队已经解散，地球又出现了新的威胁。所以我用这两年的时间，研究百特星人的科技，开发了这把武器。本来想在乡下继续疗养，但听说东京频繁出现超兽……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漏洞百出。琉璃在心中冷笑:百特星人的科技那么容易研究？一个重伤员在没有任何设备支持的渔村，能开发出这种能量武器？而且时间点也太巧了——刚好在安贝加入TAC后不久出现？

琉璃听完，没有质疑，而是换了个方向:“那乡先生现在住哪里？回MAT队的旧宿舍吗？还是……”

“暂时还没安排。”乡秀树说，“今天刚回东京。”

“那不如先来TAC总部吧。”山中热情地说，“您的伤势还需要检查……”

“这……”乡秀树看向北斗和南夕子，似乎在征求同意。

北斗的脸色很难看，但他知道现在不能拒绝——如果这个乡秀树是真的，拒绝会让其他队员寒心；如果是假的，放他离开更危险。

“……好吧。”北斗最终说，“先回总部。但乡队员，按照规定，你需要接受全面的审查和体检。”

“我理解。”乡秀树点头。

一行人返回TAC总部。北斗故意走在最后，观察着假乡秀树的每一个动作:走路的姿态，摆臂的幅度，转头时的角度……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是在模仿某个模板。

“北斗。”南夕子放慢脚步，等他跟上来，低声问，“你觉得……真的是乡前辈吗？”

“我不知道。”北斗如实说，“但他给我的感觉很怪。而且刚才他挡住我射击路线的事，你不觉得很巧合吗？”

南夕子沉默了几秒:“也许只是意外？”

“也许。”北斗没有争辩，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到达TAC总部后，假乡秀树被安排到医疗中心接受检查。次郎和留美子作为“亲属”也被允许进入——虽然严格来说他们不算亲属，但TAC队对这两个孩子很照顾。

琉璃和凉叶也“担心地跟来了”——这是琉璃的解释。她拉着凉叶的手，脸上写满了“好奇”和“担忧”，完全是个关心英雄的普通少女。

医疗中心的检查室里，假乡秀树躺在床上，梶队员正在给他做初步检查。

“生命体征正常，没有明显外伤。”梶队员记录着数据，然后好奇地看着那把奥特镭射枪，“这把枪的构造很特别，能让我研究一下吗？”

乡秀树立刻将枪抱在怀里:“抱歉，这把枪有特殊的认主系统，只有我能使用。而且涉及一些……百特星人的禁忌科技，不适合公开研究。”

这个拒绝很生硬。梶队员有些失望，但没再坚持。

这时，琉璃凑到床边，眨着大眼睛问:“乡先生，你刚才好厉害啊！一枪就打退了超兽！那个枪是怎么工作的？”

秀树看向琉璃，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但语气依然温和:“是利用百特星人的能量转换技术，将太阳能转化为破坏性能量。”

“太阳能？”琉璃歪着头，“可是今天有点阴天啊，枪的能量从哪里来的呢？”

这个问题很刁钻。假乡秀树明显卡壳了，他停顿了两秒才说:“枪内部有能量储存装置，可以预先充能。”

“这样啊。”她点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乡先生，次郎之前跟我说过，您一直戴着您母亲给的护身符，说是能保佑平安。能让我看看吗？我从小就喜欢这些……”

护身符。

乡秀树的表情彻底僵住了。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护身符——安贝给他的资料里没有这个细节。

次郎也愣住了。他看着琉璃，眼神里充满了困惑:秋子姐姐给的护身符，怎么变成母亲给的了？而且他从来没跟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姐姐说过这件事啊……

安贝的脸色也变了。他意识到，琉璃在试探。这个少女根本不是单纯的好奇，她在有目的地寻找破绽！

“护身符……”乡秀树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胸口，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在战斗中弄丢了。”

“啊，真可惜。”琉璃露出遗憾的表情，然后继续问，“乡先生还记得奥特五大誓言吗？次郎说他经常背给您听，我也很好奇那到底是什么？”

奥特五大誓言。

这次连次郎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奥特五大誓言是乡秀树教他的，是为了纪念初代奥特曼离开时留下的教诲。但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这个琉璃姐姐怎么会……

现场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所有人都看着乡秀树，等待他的回答。北斗的手已经悄悄按在了枪套上。典子的眼神锐利如刀。

“奥特五大誓言……”乡秀树艰难地回忆着安贝给她的资料，但那些资料里根本没有这个细节，“是……是奥特曼的战斗守则吧？具体我……我记不清了。”

次郎的眼睛瞪大了。乡哥哥怎么可能记不清奥特五大誓言？那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用来教育次郎的话！

“乡哥哥，”次郎的声音颤抖了，“你真的……真的是乡哥哥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悬在病房里每个人的心上。

乡秀树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快要暴露了。

就在这时，安贝突然开口:“次郎，乡前辈伤还没好，记忆可能有些混乱。你不要逼他。”

他走到床边，看似关切地拍了拍假乡秀树的肩，实际上在传递警告:撑住，别露馅。

“乡哥哥，”次郎却打断了他，声音有些发抖。他忽然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心包裹的饭盒，打开，里面是几个圆滚滚、还带着温热的糯米团子。“我给你带了糯米团子，是你……是秋子姐姐以前常做的那种。你……你吃点吧？”他的眼神里带着最后的期盼和试探。

糯米团子，是乡秀树最爱吃的点心之一，尤其是坂田秋子做的。

乡秀树安奇拉星人看着那白白胖胖的团子，胃里却一阵翻腾。他作为宇宙人，对这种黏糊糊的碳水化合物食物本能地感到厌恶。那表情的细微变化，虽然极力掩饰，但如何能逃过在场所有人紧紧盯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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