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篇：圣诞节快乐（1/2）
十二月二十四日，下午三点，东京的天空开始飘下细碎的雪花。
千雪琉璃站在自宅二楼的窗边，看着那些白色的结晶在暮色降临前的灰蓝天空中旋转飘落。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恰好落在平安夜。街道上已经有人开始装饰圣诞灯饰，便利店门口摆着小小的圣诞树，远处商业街传来的《Jgle Bells》旋律被寒风切割成断续的音符。
“琉璃——！下来帮忙！”楼下传来雪奈清亮的声音，带着一贯的雀跃，“小剑说面团要开始发酵了，我们需要人手捏姜饼人！”
琉璃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即动身。她的目光落在窗玻璃上凝结的薄薄雾气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星星图案。这是她在阿布索留特星球学会的第一个符号——不是圣诞星，而是战士之巅的导航星标，用来在暴风雪中指引方向。
但在这个地球，在这个平安夜，星星的意义变得简单而温暖：它装饰在圣诞树的顶端，照耀着团聚的人们。
“琉璃姐姐！”艾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小姑娘今天穿了红色的圣诞毛衣，头上戴着鹿角发箍，“大家都在等你呢！卡尔蜜拉姐姐和美剑沙姬姐姐在吵架，说要比赛谁做的蛋糕更好吃！”
琉璃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像千雪家的日常——永远吵吵嚷嚷，永远温暖热闹。
她走下楼。一楼已经完全变了样：客厅中央立着一棵近两米高的圣诞树，是昨天她和神乐、雪奈一起去买的。树上已经挂满了彩球、星星、小铃铛，还有手工制作的折纸装饰——那是凉叶和百灵鸟花了一下午做的。树下堆着包装各异的礼物盒，大小不一，但都系着精致的丝带。
厨房里飘出肉桂、黄油和巧克力的混合香气。雪奈系着印有圣诞老人图案的围裙，正和穿着同款围裙的美剑沙姬一起揉面团。卡尔蜜拉则在另一边的料理台前，对着食谱皱眉头——这位三千万年前的黑暗巨人，面对“如何打发完美蛋白霜”的难题，表情比面对怪兽时还要凝重。
“琉璃，你来得正好。”美剑沙姬头也不抬，手里的擀面杖匀速滚动，“来评评理。卡尔蜜拉非要往蛋糕里加辣椒粉，说这样‘有创意’。”
“是墨西哥风味的巧克力辣椒蛋糕！”卡尔蜜拉抗议，“我在网上看到的，评分很高！”
“那是成人向的食谱，今晚有小孩子在。”美剑沙姬平静反驳，“而且艾莉、凉叶、百灵鸟可能都不习惯辣味甜点。”
“我可以做两种嘛！”
琉璃走到两人中间，看了看两边的工作进度。美剑沙姬手下的姜饼面团光滑均匀，已经用模具压出了几个轮廓清晰的姜饼人。卡尔蜜拉那边的蛋糕糊……颜色有点微妙。
“做两种吧。”琉璃做出裁决，“辣椒蛋糕做小份，给愿意尝试的人。主蛋糕按常规做法。”
“看吧！”卡尔蜜拉得意地扬起下巴。
美剑沙姬轻轻摇头，但没再反对。琉璃知道，小剑其实不真的介意——这种争吵更像是她们之间特有的互动方式，一种确认彼此存在的日常仪式。
门铃在这时响了。
“应该是安野同学和小岛同学来了！”雪奈擦擦手，小跑着去开门。
琉璃跟着走到玄关。门打开，外面站着安野舞和小岛理惠，两人都穿着厚厚的冬装，围着围巾，鼻子冻得微红。安野手里提着两个大纸袋，理惠则抱着一束用玻璃纸包好的圣诞玫瑰。
“平安夜快乐！”安野元气满满地打招呼，“打扰啦！这是伴手礼——我妈妈做的圣诞蛋糕，还有理惠挑的红酒！”
“欢迎。”琉璃侧身让她们进来，“不用这么客气。”
两人脱鞋进入玄关，但当她们抬头看到客厅的景象时，齐齐愣住了。
首先是那棵巨大的圣诞树，以及树下堆积如山的礼物。然后是厨房里正在忙碌的奇异组合——穿着卡通围裙的雪奈很正常，但旁边那个穿着哥特萝莉服装、气质清冷的女性（美剑沙姬），以及另一个长相高冷御姐正对着料理台龇牙咧嘴的女性（卡尔蜜拉），就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围。
接着，从二楼走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她们认识的阿蕾娅学姐，樱华高中三年级，但此刻她穿着居家服，头发松散，完全是在自己家的放松状态；另一个则是雾崎科技社长助理神乐美奈子，此刻穿着米色的高领毛衣和深灰色长裤，头发松松地编成侧辫，正抱着一床厚厚的羽绒被下楼。看到安野和理惠，她点点头：“欢迎。被子不够，我从储藏室拿了一床。”
这完全是一幅家庭成员准备接待客人的画面。
“这、这是……”小岛理惠看着琉璃，眼神里充满困惑，“琉璃，这些人是……”
“我来介绍吧。”琉璃平静地说，仿佛在介绍今天天气很好，“这位是美剑沙姬，我称呼她小剑，住在这里，目前在读大学。”
美剑沙姬朝两人微微点头，手上擀面杖的动作没停。
“这位是卡尔蜜拉，也住在这里。”琉璃继续，“喜欢打游戏。”
卡尔蜜拉挥了挥沾满面粉的手：“哟！欢迎！等下尝尝我的辣椒蛋糕！”
“阿蕾娅学姐你们认识，她偶尔住这里。神乐是我的……助理，也算是家人。”琉璃顿了顿，“还有凉叶和百灵鸟在楼上装饰房间，艾莉你们见过，我妹妹。”
安野舞的嘴巴张成了O型。小岛理惠则是在最初的震惊后，露出了然的表情——她想起了岚山的事，想起了琉璃的秘密。如果琉璃是格丽乔，那么她身边的人不普通，似乎也很合理。
“千雪同学……”安野舞小声说，“你从来没说过……你家有这么多人啊。”
“没什么特别需要说的。”琉璃接过她们带来的礼物，“进来坐吧。雪奈，倒茶。”
“好嘞！”
客厅里，大家围坐在地毯上。雪奈端来红茶和刚烤好的饼干，艾莉兴奋地向安野和理惠展示她做的圣诞贺卡，凉叶和百灵鸟也从楼上下来加入谈话。神乐坐在琉璃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似在查看手机，实则关注着客厅的动态。
“所以……”小岛理惠捧着茶杯，目光扫过室内众人，最后落在琉璃身上，轻声笑了，“琉璃原来是个大小姐呢。住这么大的房子，有这么多人陪伴。”
这话带着善意的调侃。琉璃还没回应，卡尔蜜拉先笑了：“大小姐？这家伙哪里像大小姐了？整天懒懒散散，房间乱得要命，要不是雪奈经常来收拾，早就变成垃圾场了！”
“卡尔蜜拉！”琉璃难得地脸红了。
“我说的是事实嘛！”卡尔蜜拉理直气壮，“而且你打游戏输了还会摔手柄，哪家大小姐这样？”
大家都笑了。连美剑沙姬的嘴角都微微上扬。
安野舞的紧张感在这笑声中消散了。她好奇地看着屋子里的人们：“那……大家是怎么聚到一起的？都是亲戚吗？”
这个问题让空气安静了一瞬。琉璃看向雪奈，雪奈看向凉叶，凉叶看向百灵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故事都牵涉到琉璃的秘密。
“算是……缘分吧。”琉璃最终说，给出了一个模糊但真实的答案，“在不同时间，不同情况下认识的，最后都住到了一起。”
“像命运一样呢。”小岛理惠轻声说。她明白了琉璃的言外之意——这里的人，可能都经历过不寻常的事，最后在这个屋檐下找到了归属。
“别光说我们了。”雪奈转移话题，“安野同学，小岛同学，你们圣诞节有什么计划？除了来我们这里。”
“我晚上要和家人去教堂。”安野说，“然后回家拆礼物。理惠呢？”
“我妈妈要加班，晚上才回来。”小岛理惠微笑，“所以白天能来这里，我很开心。”
“那就好好享受吧！”雪奈站起来，“派对五点开始，在那之前，我们要完成所有准备工作！来，分配任务！”
圣诞派对的序曲：灯火、歌声与暗涌的短信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千雪家变成了圣诞工坊。
雪奈和美剑沙姬主导厨房，烤出了三盘姜饼人、两大盘黄油饼干、一个常规巧克力蛋糕和一个（体积较小的）辣椒巧克力蛋糕。卡尔蜜拉在多次失败后，终于成功打发了蛋白霜，做出了蓬松的草莓奶油杯。
凉叶和百灵鸟负责装饰。她们用彩灯在客厅窗边拼出“Merry Christas”的字样，在墙壁上挂起槲寄生花环，在餐桌上摆放好圣诞图案的餐垫和餐具。阿蕾娅和艾莉则一起包装最后几份礼物——阿蕾娅细心，艾莉有童真的创意，组合起来效果意外地好。
神乐和琉璃被分配了“技术性工作”：调试音响设备，准备圣诞歌单，以及确保所有电器线路安全。两人在客厅角落忙活时，神乐轻声问：“安野和小岛……知道多少？”
“安野不知道。”琉璃连接着音箱线，“理惠知道一部分，但不会说。”
“那就好。”神乐顿了顿，“社长下午来消息，说公司圣诞节放假三天，但他自己要加班处理‘项目’数据。”
雾崎的“项目”——破袭计划。琉璃的手顿了顿：“他还说什么了？”
“只说圣诞快乐，还有……”神乐看了琉璃一眼，“‘好好享受日常，因为日常不会永远持续’。”
这话带着雾崎特有的理性与冷漠，但也有一丝提醒的意味。琉璃点头：“知道了。”
五点钟，夜幕完全降临，雪下得大了些。千雪家的圣诞派对正式开始。
所有灯关闭，只留下圣诞树的彩灯和窗边的字母灯串。温暖的、跳跃的光晕填满客厅，窗外飘飞的雪花成为天然的动态背景。音响里流淌出柔和的爵士风圣诞歌曲，不是喧闹的商业化旋律，而是路易斯·阿姆斯特朗低哑吟唱的《What a Wonderful World》。
“各位！”雪奈站在客厅中央，今天她难得地化了淡妆，穿了红色的连衣裙，像真正的圣诞精灵，“欢迎来到千雪家平安夜派对！我是今晚的主持人高桥雪奈！首先，让我们感谢今天的主厨——美剑沙姬小姐和卡尔蜜拉小姐！”
掌声响起。美剑沙姬微微颔首，卡尔蜜拉则得意地行了个夸张的屈膝礼。
“还有我们的装饰大师凉叶和百灵鸟！礼物包装师阿蕾娅学姐和艾莉！技术总监神乐姐和琉璃！以及最重要的——我们的客人安野同学和小岛同学！”
又一阵掌声。安野舞兴奋地脸红，小岛理惠温柔地微笑。
“那么，派对第一项——晚餐！”
长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烤鸡外皮金黄酥脆，散发着迷迭香和柠檬的香气；美剑沙姬做的土豆泥绵密顺滑，淋着融化了的黄油；雪奈准备的蔬菜沙拉色彩缤纷；还有刚出炉的面包、浓稠的南瓜汤、以及各种小食甜点。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子中央的蛋糕塔——底层是常规巧克力蛋糕，上层是小份的辣椒巧克力蛋糕，都用奶油和草莓做了精致装饰。
“我开动了！”
十二个人围坐在加长的餐桌旁，声音重叠在一起。琉璃坐在主位，左边是神乐，右边是雪奈，对面是美剑沙姬和卡尔蜜拉。安野和小岛坐在客人位，旁边是凉叶、百灵鸟、阿蕾娅和艾莉。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进行。卡尔蜜拉坚持每个人都必须尝一口她的辣椒蛋糕，反应各异：雪奈被辣得直喝水，美剑沙姬面不改色地吃完并给出“有创意但不符合甜点定义”的评价，阿蕾娅觉得有趣但不会吃第二口，艾莉只尝了一小勺就吐舌头。安野舞勇敢地吃了一整块，然后眼泪都出来了。小岛理惠小心地尝了一点，评价说“味道层次很特别”。
只有琉璃平静地吃完了一块，点点头：“辣味和巧克力的苦甜形成对比，不错。”
“看吧！”卡尔蜜拉得意极了，“还是有懂得欣赏的人！”
晚餐后是礼物交换环节。大家围坐在圣诞树下，按照抽签顺序拆礼物。琉璃抽到的是神乐送的礼物——一个精致的星空投影仪，可以在天花板上投射出银河和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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