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番外篇：昭和时代的生活（2/2）

“好了。”龙五郎打断了争论，“收队。北斗，南，你们继续留意这一带，有情况随时报告。”

TAC的车辆离开了。但北斗和南夕子没有走，他们留在了现场，似乎在商量什么。

琉璃屏住呼吸，集中听力。

“……夕子，你也感觉到了吧？”北斗低声说，“那种不祥的气息。”

“嗯。”南夕子点头，“但是队长说得对，没有证据，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等到有证据，可能就晚了。”北斗握紧拳头，“我有个想法，但很危险……”

“你说。”

“用诱饵。”北斗看向南夕子，“你是O型血，如果出现在这一带，很可能会被超兽盯上。我们可以……”

“你想让我当诱饵？”南夕子的脸色变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绝不放手。”北斗认真地说，“我们一起掉下去，然后变身艾斯，在地底解决它。”

南夕子沉默了。琉璃能看到她眼中的恐惧——那是人类面对未知危险的本能反应。但几秒后，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北斗。”

琉璃的心沉到了谷底。剧情真的在按照原轨迹发展。南夕子当诱饵，两人一起被吸入地底，变身艾斯对抗阿里蓬塔，然后被吉隆人困住，需要佐菲来救援……

但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变数。

那个神秘又疯狂的人工超兽制造者。如果他在这时候插手，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还有她自己——格丽乔奥特曼，这个世界的“银色的救世主”。

琉璃做出了决定。

她从巷子里走出来，朝北斗和南夕子走去。两人看到她，都有些惊讶。

“小姑娘，你怎么还没走？”北斗问，“这里很危险。”

“我知道危险。”琉璃说，“所以我想帮忙。”

“帮忙？”南夕子疑惑地看着她，“你能帮什么忙？”

琉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地面:“地下的东西，我知道是什么。大蚁超兽阿里蓬塔，由蚂蚁和宇宙怪兽合成，以O型血女性为食，能操纵四次元空间制造蚁地狱。操控它的是地底人吉隆人，亚波人的部下。”

北斗和南夕子同时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北斗的声音变得警惕。

“这不重要。”琉璃说，“重要的是，你们打算用南小姐当诱饵的计划太危险了。吉隆人很狡猾，它可能会设下陷阱，等艾斯奥特曼出现后困住他。”

“你连艾斯都知道？”南夕子后退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琉璃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但她没有时间慢慢解释。

“听着，我不是你们的敌人。”她快速说道，“我会用我的方式介入。当你们行动时，注意天空。”

说完，她转身就跑，不给两人追问的机会。

“等等！”北斗想追，但琉璃已经消失在街角。

“北斗，那女孩……”南夕子的表情惊疑不定。

“她不是普通人。”北斗沉声说，“但她知道得太多了……先不管她，按原计划进行。南，你准备好了吗？”

南夕子看向地面，那里仿佛隐藏着吞噬一切的黑暗。她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嗯。我准备好了。”

南夕子站在街心，深呼吸着。她的表情紧张但坚定，目光不时扫过地面。北斗躲在二十米外的一栋建筑后，紧握着奥特戒指，随时准备行动。

地面开始软化。

柏油路面像被加热的蜡一样流动，中心出现漩涡，迅速扩大。南夕子感觉到脚下传来吸力，她没有抵抗，任由身体被向下拉扯。

“南！”北斗冲了出来。

但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漩涡中突然伸出了数条半透明的触手，那不是阿里蓬塔的能力——是吉隆人布置的陷阱！触手缠住了南夕子的手脚，将她向漩涡深处拖拽，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

“糟糕！”北斗拼命向前跑，但距离太远，眼看南夕子就要被完全吞没——

银色的光柱从天而降。

不是艾斯的红光，而是清冷的、带着星辰般闪烁的银光。光柱落在南夕子身边，化作五十米高的巨人，单手一挥，斩断了所有触手。

格丽乔奥特曼。

她弯腰，用巨大的手掌轻轻托起南夕子，将她放到安全的地面。整个过程轻柔而迅速，就像捧起一只受惊的小鸟。

北斗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

南夕子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个银色的巨人。阳光照在格丽乔的身上，银、红、金三色交织，胸口的菱形计时器闪烁着蓝色的光。她的眼睛是乳白色的，平静而深邃，低头看了南夕子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格丽乔转身，毫不犹豫地跳进了还在扩张的漩涡。

地底通道在她进入后迅速闭合，地面恢复平整。

街道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南夕子急促的喘息，和北斗跑过来的脚步声。

“南！你没事吧？”北斗扶起她。

“没、没事……”南夕子看向地面，“那个奥特曼……她进去了……”

“她是谁？”北斗的表情复杂，“新的奥特曼？为什么之前没出现过？”

“不知道。”南夕子摇头，“但她救了我。而且……她好像知道我们会遇到危险。”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了上午那个神秘的少女。

“是她吗？”南夕子低声说。

“可能。”北斗握紧拳头，“不管怎样，地下的战斗已经开始了。我们不能就在这里等着。”

“可是入口已经封闭了……”

“用奥特力量强行打开！”北斗举起戒指，“南！”

南夕子也举起了戒指。两枚戒指的光芒交相辉映，红色与白色的光融合，化作巨大的光柱——艾斯奥特曼。

艾斯看了一眼地面，双手凝聚能量，朝地面释放切割光线。地面被切开，露出深不见底的通道。他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而此时，在地底八十米深处，格丽乔已经找到了巢穴的核心。

巨大的空洞中，阿里蓬塔发出威胁性的嘶鸣。它身长五十七米，蚂蚁的头部，昆虫的节肢，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的蚁酸，在地面烧出一个个坑洞。

在它身边，吉隆人悬浮在半空。这个地底人已经巨大化到四十六米，红色的叶状头冠在黑暗中发出微光，剪刀状的双手闪烁着寒光。

“你是什么人？”吉隆人的声音尖锐刺耳，通过心灵感应直接传入格丽乔的意识，“为什么要坏我的好事？”

格丽乔落地，星斩丸已经握在手中。银色的刀刃在黑暗中流淌着微光。

“好事？”她的声音清冷，同样以心灵感应回应，“吃人的好事吗？”

“她们是食物。”吉隆人理所当然地说，“O型血是最佳营养源，能让阿里蓬塔更快成长。等它完全成熟，我们就能在地底建立要塞，然后……”

“然后什么？吃掉更多人？”格丽乔打断他，“就为了你们那可笑的计划？”

吉隆人发出刺耳的笑声:“可笑的计划？亚波人大人的计划是伟大的！我们要征服地球，把它改造成适合我们生存的世界。这些人类……不过是饲料罢了。”

“饲料？”格丽乔握紧了拳头。

“当然。就像你们奥特曼保护他们，不也是为了自己的正义感吗？”吉隆人嘲讽道，“虚伪的光之战士，以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其实和我们没什么区别，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

“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格丽乔说，“我们保护生命，你们践踏生命。”

“生命？”吉隆人指着周围的白骨，“这些低等生物的生命有什么价值？弱肉强食，这是宇宙的法则。我们比他们强，所以我们吃他们。就这么简单。”

格丽乔不再废话，她动了。

五十米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星斩丸划破黑暗，直斩阿里蓬塔的头部。超兽抬起前肢格挡，“锵”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火花四溅。

阿里蓬塔的力量很大，但格丽乔的技巧更胜一筹。她借力转身，一脚踢在超兽的侧腹，然后左手凝聚光弹，近距离轰在同一个位置。

“吼——！”阿里蓬塔吃痛后退，口中喷出蚁酸。

格丽乔展开星光屏障，酸液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无法穿透。她撤去屏障的瞬间，星斩丸再次斩出，这次目标是阿里蓬塔的关节。

但吉隆人插手了。

他从侧面发射吉隆光线，针状的破坏光束直刺格丽乔的背部。格丽乔似乎早有预料，星斩丸回旋格挡，将光线弹开，同时右手释放格丽乔光弹，数十发金色光弹覆盖式打击。

吉隆人灵活地闪避，他的身法轻盈，在空中快速移动。但格丽乔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她预判了吉隆人的移动轨迹，一道束缚光线射出，虽然被对方用瞬间移动躲开，但也限制了他的行动。

“二对一吗？”格丽乔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也好。”

她双手握紧星斩丸，刀身上的光芒更盛。阿布索留特能量与格丽乔光之力融合，在刀刃上形成暗金色的光焰。

阿里蓬塔再次冲上来，这次它从双手发射高热火焰，试图用范围攻击压制格丽乔。吉隆人也从另一个方向发射吉隆光线，形成夹击。

格丽乔没有躲避。

她将星斩丸插在地上，双手在胸前交叉。暗金色的能量从她体内涌出，在身前形成一个旋转的星云——绝对星云射线的起手式。

“不好！”吉隆人察觉到危险，想要打断。

但已经晚了。

“绝对星云射线！”

暗金色的光束撕裂了火焰和光线，笔直轰向阿里蓬塔。超兽试图用前肢防御，但光束的威力远超想象。复合了阿布索留特能量的攻击，穿透力极强，直接贯穿了阿里蓬塔的身体。

“吼——！！！”

阿里蓬塔发出最后的哀鸣，身体开始崩解，从内部发出爆炸的光芒。几秒后，巨大的超兽炸成了无数碎片，能量残渣在地底空洞中飘散。

吉隆人惊呆了。阿里蓬塔虽然不是最强的超兽，但也是很强水平的超兽，竟然被这个陌生的奥特曼一击秒杀？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格丽乔拔出星斩丸，刀尖指向吉隆人。

“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

吉隆人转身就想跑，用瞬间移动逃离。但格丽乔的速度更快，她甩出星斩丸，刀身旋转着飞出，精准地斩断了吉隆人用来发动瞬移的能量核心——他胸口的红色晶体。

“啊——！”吉隆人惨叫，从空中坠落。

格丽乔接住飞回的星斩丸，走向倒在地上的吉隆人。地底人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失去了能量核心，他连巨大化都维持不住了，身体开始缩小。

就在这时，艾斯奥特曼终于赶到了。

他冲破岩层进入空洞，看到的是正在崩解的阿里蓬塔残骸，缩小的吉隆人，以及手持利刃、毫发无伤的格丽乔。

“等等！”艾斯喊道，“留下活口，我们需要情报！”

格丽乔看了艾斯一眼。她的眼神很复杂，有认可，有警惕，还有某种艾斯无法理解的悲伤。

她点了点头，收起星斩丸，转而释放束缚光线，将吉隆人牢牢捆住。

吉隆人在地上挣扎，发出怨毒的咒骂:“亚波人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新的超兽已经在路上了！比阿里蓬塔强一百倍！你们都会死！”

“新的超兽？”艾斯皱眉。

格丽乔突然抬头，她的感知捕捉到了远处的能量波动——不是地底，而是地面，在东京最繁华的区域之一:涩谷。

那股气息……充满了腐朽、衰老、死亡的概念。

“不好。”她告诉艾斯，“地面上有新的威胁，更危险。这里交给你了。”

不等艾斯回应，格丽乔双腿发力，向上冲破岩层，朝地面飞去。

艾斯看着那个迅速消失的银色背影，又看看地上被束缚的吉隆人，迅速做出了决定。他抓起吉隆人，也跟着冲出了地底。

涩谷十字路口，东京最繁华的地标之一。

下午两点半，这里本该是人流如织的时刻。年轻人们聚集在着名的全向十字路口，等待绿灯亮起，然后像潮水一样涌向对面。巨大的电子广告牌播放着最新的广告，咖啡馆里坐满了约会的情侣，唱片店门口排着长队。

但此刻，一切都变了。

天空不是变黑，而是“变老”了。阳光还在，但失去了活力，像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味，像是旧书库、地下室的霉味，又像是……死亡本身。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那些樱花树。

路边的樱花正值绿叶繁茂的时节，但此刻，翠绿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蜷曲、凋落。不是被风吹落，而是仿佛在一瞬间经历了整个秋天。

紧接着是建筑物。

崭新的玻璃幕墙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是经历了数十年的风霜。金属招牌生锈，油漆剥落。柏油路面浮现裂纹，缝隙里长出枯草——不，不是长出来，是路基本身的材料在“衰老”。

“怎么回事？”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起皱纹了？”

人群开始恐慌。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看着自己的手背，原本光滑的皮肤突然出现了细纹，指甲变得脆弱。旁边一个年轻男人的头发开始变灰，不是染的那种时髦灰色，而是衰老的灰白。

手机电量在几秒内耗尽。相机镜头模糊。手表指针停止转动。

时间在这里被加速了，加速向腐朽的终点。

“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开始奔逃。但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像老人一样步履蹒跚。有人跌倒，却发现自己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混乱达到顶峰时，它降临了。

灰色的天空被撕裂，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降落。

它有着兔子的轮廓，但那是噩梦中的兔子。身高七十八米，干枯的皮囊紧贴着骨架，仿佛一具风干了千年的木乃伊。破烂的黑色斗篷在身后飘荡，长耳末端闪烁着黑紫色的不祥电光。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从中流出黑色的、粘稠的液体。

腐败天使——安贝用积分兑换的A+级超兽。

它落在十字路口中央，脚下的地面瞬间化作粉末。斗篷展开，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所有被斗篷阴影覆盖的东西，老化速度再次加快。

一个年轻女孩看着自己的长发在几秒内变得雪白、脱落，发出绝望的尖叫。

一个男人试图开车逃离，但汽车轮胎瞬间干裂，发动机锈死。

广告牌上的偶像海报，画面中年轻的面容迅速苍老、腐烂，最后变成骷髅。

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终结——在清醒中感受自己被时间抛弃，感受生命力从每一个细胞中流失。

“哈哈哈哈哈哈——！”

安贝在自己房间的屏幕前狂笑。他看着那些在衰老中挣扎的人们，看着他们绝望的表情，心中涌起病态的满足感。

“这才叫真正的奥特杀手！”他对着系统界面手舞足蹈，“安贝天使的‘死亡叹息’连能量防御都能穿透，任何生命体接触就会迅速衰老死亡！格丽乔奥特曼？我看你怎么对付这个概念级的攻击！”

屏幕上，腐败天使抬起了干枯的手臂。长耳末端的黑紫色电光凝聚成一支雷电长矛——黑雷之矛，蕴含腐朽能量，具备追踪和麻痹效果。

它瞄准了人群中挣扎最剧烈的一处，准备投掷。

但就在这时，银色的流星划破灰色的天空。

格丽乔以七马赫的速度俯冲而下，在即将撞击地面时紧急制动，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她落地瞬间展开星光屏障，将最近的一群民众护在身后。

“又、又是那个银色的奥特曼！”有人认出了她。

“救救我们……请救救我们……”

虚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格丽乔环顾四周，看到的是在衰老中挣扎的人们，是迅速腐朽的城市，是那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怪物。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腐败天使似乎也察觉到了新敌人的出现。它缓缓转身，空洞的眼眶“看”向格丽乔。虽然没有瞳孔，但格丽乔能感觉到那种凝视——充满了恶意和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