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渊点共鸣，炼虚之影（1/2）
“备用锚点”的位置，比杨小天预想的更深、更隐秘。
它不在黑色礁石林的地表，而是隐藏在礁石林深处，一片被巨型涡旋状礁石环绕的、直径不过十余丈的幽暗水潭之下。水潭表面平静无波，色泽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连周围礁石散发的微弱磷光，在靠近潭边时都黯淡下去。
杨小天潜伏在距离水潭约三十丈外的一块中空礁石内部，通过一个天然的、筷子粗细的石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混沌秩序本源将他的气息、体温乃至生命波动都完美地模拟成了礁石的一部分，连呼吸都近乎停滞。
水潭边缘，可见两名元婴后期的灰袍教徒在沉默地巡逻。他们手持骨矛，矛尖燃烧着惨绿色的磷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水面和水潭对侧的礁石阴影。两人腰间都悬挂着与昨夜那化神祭司类似的暗红骨片，显然随时可以示警或联络。
而在水潭正上方，约三丈高的半空中，悬浮着一道若隐若现的灰白色身影。
那身影笼罩在一件宽大的、边缘不断逸散出灰白色雾气的斗篷之中，看不清面容体态。他（或她）仿佛没有重量，随着潭面蒸腾的阴寒水汽微微起伏，如同一道幽灵。其气息深不可测，远超化神期，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空洞与死寂，仿佛连周围的空气、光线和声音，都被他身周那层灰白雾气吞噬、同化了少许。
炼虚期！而且是至少炼虚中期的存在！
杨小天心中一凛。素影的猜测没错，“备用锚点”果然有渊使级别的强者坐镇！而且此人的气息，比他之前遭遇过的任何对手都要诡异和危险！那并非单纯的力量压迫，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否定与虚无感，仿佛多看他一眼，自身的“存在”都会被稀释、抹除。
这就是“虚渊教”的“渊使”？已经将“归寂”的虚无之力，修炼到了如此地步？
杨小天不敢多看，更不敢用感知去探查，只是凭借着混沌秩序本源对能量流动的模糊直觉，以及肉眼通过石孔的有限观察，收集着信息。
那渊使大部分时间都如同雕塑般悬浮不动，只有偶尔，他会抬起一只被灰白雾气包裹的手，对着下方的幽潭虚虚一按。
随着他的动作，潭水中心会无声地凹陷下去一个碗状的漩涡，深不见底。漩涡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和更加浓郁的污秽怨念波动传出，仿佛潭底连接着某个污秽之源。但每次凹陷只持续数息，便恢复平静。
显然，这处“备用锚点”的核心，就在这幽潭之底。而且，很可能与虚渊教真正的物资储备、后手布置，甚至那条可能存在的废弃裂缝有关！
杨小天默默记下水潭的精确位置、守卫分布、以及那渊使每隔约一炷香时间便会“按压”潭水一次的规律。他判断，强闯或深入探查绝无可能，即便自己状态完好，面对一名炼虚渊使和两名元婴后期，也毫无胜算，更别提此地必然还有未知的禁制。
他的目标已经达到：确认了“备用锚点”的位置和守卫力量，尤其是炼虚渊使的存在。这足以让素影重新评估行动计划。
潜伏了约莫半个时辰，确认再无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后，杨小天开始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后挪动，准备撤离。动作比来时更加小心，生怕引起哪怕一丝空气的异常流动。
就在他即将完全退出中空礁石、退入后方一片密集石笋区域的刹那——
异变突生！
并非他被发现了。
而是他怀中的星图罗盘和青铜指环，在没有任何外力激发的情况下，突然同时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
这种共鸣与之前感应“星骸”、“星陨铁”或污秽法阵时都不同，更加强烈、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急迫的牵引感！共鸣的源头，并非指向水潭或炼虚渊使，而是隐隐指向碎星滩更深处、靠近坠星湖主湖体的方向！
与此同时，杨小天感到自己魂核深处的逆星核，也轻微地震颤了一下，仿佛被这共鸣唤醒了一丝更深层的悸动。
怎么回事？！难道这附近，还有别的、更重要的“观测者遗产”相关物品或地点被触动了？还是说……是那“渊”点本身，因为某种原因（比如炼虚渊使的活动？月相潮汐变化？）而变得更加活跃了？
这突如其来的共鸣极其危险！虽然微弱，但万一被那炼虚渊使察觉……
杨小天心中一紧，立刻全力压制体内的波动，混沌秩序本源形成重重隔绝，同时“磬”音真意牢牢镇守灵台，隔绝内外感应。青铜指环也被他暂时以心神强行安抚。
然而，那共鸣的源头似乎就在不远处，而且其散发的波动层次极高，尽管杨小天尽力压制自身，但那种被牵引、呼唤的感觉，依旧若有若无地存在着，如同暗夜中的灯塔微光。
幸运的是，水潭边的炼虚渊使似乎并未察觉到这微妙的共鸣。他依旧悬浮在空中，如同死物。
但杨小天不敢赌。他不再犹豫，趁着那渊使又一次“按压”潭水后、似乎陷入短暂沉寂的间隙，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以最快的速度、最隐蔽的路线，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退！
直到彻底远离那片黑色礁石林，重新踏上相对“安全”的碎星滩边缘，那剧烈的共鸣感才逐渐平息、隐去。
杨小天靠在一块冰冷的巨岩后，微微喘息，并非劳累，而是心神激荡。刚才那一刻的共鸣，强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甚至让他有种直面某个浩瀚古老存在的错觉。
“渊”点……到底藏着什么？
他没有立刻返回藏身的岩穴，而是找了个隐蔽角落，布下预警禁制，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星图罗盘和青铜指环。
此刻，两件物品都已恢复平静。但当他再次将心神沉入星图罗盘时，却发现，代表着“渊”的那个光点，其亮度和闪烁频率，明显比之前提升了一个档次！而且，光点旁边，原本模糊的“渊”字古纹，似乎也清晰了一丝，隐约能看出笔画中蕴含着漩涡与下沉的意韵。
同时，青铜指环内部那幅微小的星图碎片上，“渊”点的指向也变得更加明确和具体——不再仅仅是“正西偏北”的大方向，而是精确地指向了坠星湖主湖体与碎星滩交界处的某片特定水域，距离他刚才侦查的“备用锚点”幽潭，大约只有数里之遥！
“就在附近……而且，因为某种原因，变得‘活跃’了？”杨小天若有所思。是炼虚渊使的“按压”潭水活动刺激了它？还是“月隐潮落”的临近，导致这片区域的古代能量场发生了变化？
无论如何，这都意味着，“渊”点很可能与虚渊教的“备用锚点”、甚至与湖底遗迹，存在着某种直接或间接的关联！它或许就是素影所说的那条废弃裂缝的入口，或者……是另一个未被发现的通道？
这个发现，价值巨大！
杨小天强压下立刻前往“渊”点标识区域探查的冲动。那里距离炼虚渊使太近，风险极高。而且，他需要先将“备用锚点”有炼虚渊使坐镇这个致命情报，告知素影。这可能会彻底改变他们的行动计划。
他收起物品，辨明方向，朝着自己藏身的岩穴返回。
回到岩穴，加固禁制后，杨小天没有休息，而是开始整理和消化今日所得，并为明晚与素影的最终碰面做准备。
他取出那枚“寒魄定神石”，尝试引导其中的冰魄星力与自身混沌秩序本源交融，熟悉其防护特性。果然，这股力量对污秽和精神侵蚀有着不错的抵抗效果，且能与冰魄星髓的力量产生互补。
他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和状态。阴影软鞭、蚀骨短刺（需进一步伪装）、各种丹药符箓、星图罗盘、青铜指环、暗金书册（非紧急不动用）、琥珀晶体、星骸、星陨铁、冰魄星髓、归墟之沫样本（封印）……资源不少，但面对炼虚级别的对手和未知的湖底遗迹，依旧显得单薄。
“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杨小天心中默念。他将部分关键物品做了更隐秘的存放和伪装，尤其是“归墟之沫”样本和暗金书册，用上了从《噬神诀》和混沌秩序本源中领悟的多重能量封印。
然后，他开始尝试主动沟通青铜指环和星图罗盘，试图从之前的剧烈共鸣中，获取更多关于“渊”点的信息。
这一次，他没有激发它们，只是将心神沉入，如同倾听一件古老乐器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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