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腐渊侵蚀，薪火独行（1/2）

“时空因果之核”旁，杨小天的调息并非简单的恢复法力。他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梳理着第五重冰狱的收获。

那融合了三种“可能自我”精华的混沌秩序本源，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圆融与厚重。温润星辉、暗藏锋锐、秩序符文，三者并非独立存在，而是如同盐溶于水，完美地嵌入混沌的包容与秩序的定义框架之中。他心念微动，指尖可流转温煦星光，亦可吞吐暗红锋锐，更能在混沌气流中自然编织出银白的法则结构。这不仅是力量的增加，更是对“混沌秩序”大道理解的又一次飞跃——“包容”并非被动接受，“定义”亦非僵化独裁，而是动态地统御、转化、升华万物特性，包括自身的一切可能性。

同时，玉衡星灵那夹杂着疲惫与急切的信息，更让他心头沉重。“天枢之锁即将闭合”、“冻结已过七成”、“归寂之影已能借天枢之眼窥视冰狱”……这些话语描绘出一幅迫在眉睫的绝望图景。罗天之心正在被快速“冻结”，而作为总协调中枢的天枢，恐怕已非单纯的“异常”或“滞涩”，很可能已沦为“归寂”侵蚀罗天界的桥头堡甚至……傀儡！玉衡星灵以自身沉眠为代价构筑九狱封绝，既是筛选逆星之子，恐怕也是在以冰狱之力，延缓“天枢之锁”对寂雪原乃至罗天东北区域的“冻结”速度。

时间，真的不多了。

冰鉴令牌在掌心微微震颤，五处节点印记熠熠生辉，彼此间有细微的能量脉络相连，指向更深处。杨小天能感觉到，令牌本身似乎也成了一个微型的“接收器”与“中继站”，与冰狱深处某个庞大的存在（玉衡本体）保持着极其微弱的共鸣，同时也将部分冰狱的法则压力与“归寂”污染的动向反馈给他。

他缓缓起身，目光投向那道缓缓旋转、边缘流淌灰黑气息的冰裂缝隙。第六重冰狱的入口。

与之前几重入口那纯粹的、极致的冰寒不同，这道裂缝散发出的，是一种混杂了“冰寒死寂”与“虚无空洞”的怪异气息。灰黑色的气息如同有生命的污渍，在晶莹的冰裂缝隙边缘蠕动、渗透，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神魂本能感到厌恶与不安的嘶嘶声。仅仅是靠近，杨小天就感觉道基深处那早已被炼化封印的灰色光点（虚妄之瞳标记残余）都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与躁动。

“归寂的污染……”杨小天眼神凝重，“已经开始实质性地扭曲、侵蚀冰狱本身的法则了。”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考验，将不再是纯粹的“冰狱试炼”，而是与“归寂”之力直接或间接的对抗。危险程度，恐怕会呈几何级数上升。

他没有退缩，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周身混沌秩序气罩自然流转，温润星辉与暗红锋锐隐现，银白符文在气罩内层若隐若现，形成更加立体的防御。他一步迈出，踏入那道流淌着灰黑气息的冰裂缝隙。

短暂的失重与扭曲感后，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这里，不再是之前几重冰狱那种虽然险恶、但大体上仍保持着“冰雪世界”特征的景象。

这是一片……腐烂的冰渊。

天空是破碎的、如同布满霉斑的暗灰色冰穹，不断有粘稠的、灰黑色的“冰雨”淅淅沥沥落下，雨滴触地或触及冰面，便会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留下一个个冒着灰烟的坑洞。大地不再是纯净的玄冰，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如同沼泽淤泥般的灰黑色冰泥，其中混杂着无数破碎的冰晶、扭曲的骸骨（有人形也有其他形态）、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还在微微蠕动的怪异物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混合了腐臭与绝对“空无”的诡异气味，冰寒依旧刺骨，但这寒意中却多了一种仿佛能吸走灵魂热量的“空洞感”。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片腐渊之中，生长着许多“东西”。

有如同巨大黑色血管般在冰泥中缓缓搏动、延伸的“脉络”；有由腐败冰晶与灰黑气息凝聚而成的、形状不定、时而像扭曲植物、时而像僵立尸骸的“雕塑”；还有一些半透明、如同阴影般的“东西”在灰黑冰雨中飘荡，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却散发着强烈的恶意与吞噬欲望——虚无魅影，归寂之力的低级衍生物，纯粹由“虚无”意韵与腐败的冰寒能量混合而成，以吞噬一切“存在”与“秩序”为本能。

整个第六重冰狱，仿佛一个正在被灰黑色“病毒”缓慢侵蚀、腐败的冰雪器官。玉衡星灵构筑的冰狱法则，在此地与“归寂”的污染力量激烈对抗、交织、互相湮灭，形成了这片诡异而凶险的绝地。

冰鉴令牌在此地的指引变得断断续续，且受到强烈干扰。星图路径模糊不清，不时被大片代表“污染区域”的灰黑色斑块覆盖。令牌本身也在微微发烫，似乎在与无处不在的“虚无”侵蚀进行着无形的对抗。

杨小天刚一落地，脚下的灰黑色冰泥便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试图腐蚀他的护体气罩，更有一股阴冷的、带着“否定存在”意韵的力量，透过冰泥，直接钻向他的脚底。同时，附近几个漂浮的“虚无魅影”仿佛闻到了鲜美的“存在”气息，发出无声的尖啸，如同几片灰黑色的破布，迅疾无比地朝他扑来！

“哼！”杨小天冷哼一声，混沌秩序气罩光芒微涨，脚下混沌气流一震，便将缠绕上来的冰泥与侵蚀之力震开、分解、吸收——这些污染力量虽然诡异，但其本质依旧是能量与法则的混合物，只要位格够高、解析够快，混沌秩序依旧可以包容、定义、甚至转化一部分。

面对扑来的虚无魅影，他没有使用能量攻击——那可能正中其下怀，被其吞噬同化。他右手虚握，一道温润中隐含锋锐的星光锋刃在掌心凝聚，同时左手凌空勾勒，数道银白色的秩序符文瞬间成型，嵌入星光锋刃之中。

“秩序·净蚀之刃！”

他挥臂一斩！星光锋刃带着温煦净化之意与锐利无匹的切割法则，划过扑来的几只虚无魅影。

嗤——！

如同热刀切过黄油，又像是阳光消融残雪。那几只虚无魅影发出尖锐的、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哀鸣，被星光锋刃斩中的部位，灰黑色迅速褪去、崩解，化为缕缕精纯但冰冷的无属性能量，逸散开来。杨小天张口一吸，将这些逸散的能量纳入体内，混沌秩序本源运转，迅速将其分解、提纯，虽然收获甚微，却也聊胜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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