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蚊子合唱团与“有偿献血”计划（1/2）

尼罗河上游，距离最近城镇尚有数公里的一片河湾芦苇荡。这里本应是水鸟栖息、微风拂过沙沙作响的宁静之地，但此刻，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背景音。

那不是一种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经和规则感知层面的“烦躁侵扰”概念。人站在这里，哪怕没有一只蚊子真正靠近，也会莫名觉得皮肤发痒，情绪焦躁，注意力难以集中，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小东西在耳边、在脑海边缘持续骚扰。

“这就是‘虱子/蚊子灾’的雏形？”林渊站在河岸边的硬地上，眉头微皱。他激活了玛雅“规则解码种子”的基础扫描功能，视界中，眼前的芦苇荡上空，弥漫着一片稀薄但不断增殖的、淡灰色的规则雾气，雾气中翻腾着细小的、代表“叮咬”、“瘙痒”、“烦躁”、“吸血”等概念的扭曲符号。雾气正缓慢但坚定地向附近的村庄方向飘散。

“规则扰动强度评级：低。威胁类型：群体性侵扰与精神烦躁。核心污染源：位于芦苇荡深处，疑似与某处腐朽的动物巢穴或积水的规则节点结合。”奥丁的合成音在林渊耳畔响起，同时将扫描结果同步给了坐镇吉萨指挥中心的雅典娜和格伦德尔大师。

“嗯，典型的初期‘侵扰型灾厄’。”雅典娜的声音传来，“规模不大，但扩散性和对民众日常生活的干扰性很强。直接驱散或净化容易引起规则反扑，导致侵扰范围无序扩大。建议采用‘疏导’、‘转化’或‘纳入管理’策略。”

“收到。”林渊看向身边的赫尔墨斯和格伦德尔，“开工！‘灾厄概念转化项目部’第一个实战项目，‘河湾侵扰治理与生态再就业试点’！”

赫尔墨斯立刻从他的次元口袋（这家伙的空间装备越来越离谱了）里掏出几样东西：一个看起来像大型户外音箱的银色盒子（表面刻满消音和聚焦符文），几架巴掌大小、形似蜻蜓的微型无人机，还有一叠……设计精美的、巴掌大小的淡绿色“卡片”，卡片上印着抽象化的蚊子图案和奇怪的符号。

“首先是环境降噪与情绪安抚！”赫尔墨斯启动银色音箱。一阵柔和、空灵、仿佛林间微风与溪水流淌混合的白噪音扩散开来，其中还夹杂着微弱的、能舒缓精神的规则波动。这是格伦德尔大师根据“宁静光环”模块原型改造的“环境镇静发生器（便携式）”。

白噪音所过之处，空气中那令人烦躁的“嗡嗡”感明显减弱。芦苇荡深处，受侵扰规则影响的真实蚊虫群似乎也受到了安抚，飞行轨迹不再那么狂乱。

“第二步，目标识别与沟通尝试！”格伦德尔大师操控着那些“蜻蜓无人机”飞入芦苇荡。这些无人机搭载了高灵敏度规则感应器和微型全息投影器。它们很快锁定了侵扰规则最浓郁的区域——一片被腐烂水草和动物骨骼半掩的泥潭。

无人机悬停在泥潭上方，投影出经过精心设计的、带有规则亲和力的光影图案：一个放大的、卡通化的蚊子形象，头顶带着小小的桂冠，旁边是代表“交流”与“契约”的符号。

“致此处的侵扰规则聚合体及关联生命体，”林渊清了清嗓子，通过无人机内置的、融合了“灵脉拾荒者”亲和力的规则扩音器发言，“我们无意进行粗暴驱逐或消灭。我们注意到，你们的存在方式引起了周边环境的‘不适’与‘抗拒’，这不利于你们的长期‘生存’与‘发展’。我们提出一项互利共赢的合作方案。”

芦苇荡里，真实的蚊虫和那片淡灰色规则雾气似乎都“安静”了一些，仿佛在倾听。

“方案A：生态功能转化。”林渊继续，像在做一个商业路演，“我们可以协助你们，将‘吸血侵扰’的规则特性，部分转化为‘授粉辅助’、‘分解者加速’或‘特定信息素释放监控’等更具生态正面价值的职能。作为回报，你们可以获得更稳定的生存环境，以及由我们提供的、定期的‘规则滋养’（少量信仰微光）。”

灰色雾气翻腾了一下，传递出模糊的“困惑”与“微弱兴趣”。

“或者，方案B：有偿服务协议。”林渊抛出他更看好的方案，“我们承认并尊重你们‘需要获取血液’这一生物学需求。但我们可以将其规范化、合理化。我们将在此设立‘志愿献血服务站’，为你们提供经过筛选和健康检查的‘献血志愿者’（可以是当地村民，也可以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牲畜模型）。而你们，需要承诺：第一，只在服务站指定区域、规定时间内进行‘采血服务’；第二，采血过程需遵循‘无痛’、‘微量’、‘高效’的规则标准（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指导）；第三，不得骚扰协议区域外的任何生命体。”

他指了指赫尔墨斯手中那些淡绿色卡片：“作为报酬，每次完成合规的‘采血服务’，你们的规则聚合体将获得一定额度的‘生态积分’（同样以信仰微光形式发放）。积分可以用于提升自身规则稳定性，或者兑换由我们提供的‘环境优化服务’，比如更舒适的栖息地温度、湿度调节，甚至……针对性的‘天敌驱离保护’。”

灰色雾气的翻腾明显剧烈起来，传递出“震惊”、“难以置信”以及“这听起来好像有点靠谱？”的复杂情绪。就连那些真实的蚊虫，飞行轨迹都带上了一丝迟疑和探究。

“这……这能行？”赫尔墨斯小声嘀咕，“跟蚊子谈劳动合同？还带绩效积分和福利待遇？”

“规则层面，它们不仅仅是昆虫，更是‘侵扰’概念的载体。”林渊低声道，“概念可以被引导、转化。给‘无序侵扰’套上‘规范服务’的框架，赋予其‘价值交换’的意义，就有可能改变其性质。试试看。”

他示意格伦德尔大师，将那张淡绿色卡片——实为特制的“服务协议规则锚定卡”——通过无人机，小心翼翼地送入灰色雾气的核心。

卡片触碰到雾气核心的瞬间，发出柔和的淡绿色光芒。光芒中，由奥丁和雅典娜共同起草、融合了契约规则与平衡理念的“有偿服务协议条款”以规则信息流的形式，缓缓注入雾气核心。

雾气剧烈波动，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那些受其影响的真实蚊虫也骚动不安。

林渊耐心等待，同时让赫尔墨斯持续播放安抚白噪音，并让无人机投影出“献血服务站”的温馨概念图（干净的白色亭子，舒适的座椅，甚至还有给蚊子“消毒”的微型光雾喷头），以及“生态积分兑换目录”的虚影（可兑换项目包括：规则护盾（防蛙）、温度调节、信息素伪装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灰色雾气的波动逐渐平缓，核心处，那张淡绿色卡片的光芒稳定下来，并延伸出几条纤细的光丝，与雾气建立了稳定的连接。一种模糊但清晰的规则意向传递出来：接受……协议……试行……

“成功了！”格伦德尔大师看着分析仪上的数据，“侵扰规则的核心性质开始转变！‘无序烦躁’属性下降，‘规范服务’与‘契约交换’属性上升！关联蚊虫的规则倾向同步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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