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归途、雅典娜与“流量”战争的前奏（1/2）

“求知者号”的归程比去时更加沉默。太平洋星空的壮丽与阿努阿基海域的惊险，如同两幅截然不同的画卷，在每个人心头交替浮现。船舱内，除了必要的航行和维护人员，大多数人都选择了休息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消化着这次短暂却信息量爆炸的旅程。

林渊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舱室里，面前摊开着奥丁整理出的、关于太平洋之行的全部数据、分析报告以及玛雅“议会”后续提供的“规则过滤算法”原理（极其艰深）。他一边强迫自己理解那些复杂的规则结构描述，一边思考着夏弥传来的那条关于雅典娜的信息。

希腊智慧与战争女神雅典娜？斯芬克斯的“老相识”？对“信仰流量分配算法”感兴趣？

这组合听起来就充满了麻烦的气息。

赫尔墨斯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表情变得极其古怪，混合着“果然来了”的无奈和“这下有好戏看了”的幸灾乐祸。作为希腊神系的前任（？）成员，他对这位以智慧、公正（偶尔严苛）、以及护佑雅典城闻名的女神显然了解颇深。

“雅典娜冕下……嗯，怎么说呢，”赫尔墨斯挠着头，试图寻找合适的词语，“她是一位非常……注重‘秩序’、‘智慧’与‘公正分配’的神只。在她看来，智慧的价值必须得到与其相匹配的认可与‘回馈’。如果她认为斯芬克斯的擂台，或者说咱们这套‘信仰流量’运作模式，存在‘分配不公’、‘智慧贬值’或者‘规则漏洞’，她绝对会毫不客气地指出来，并且……很可能要求‘优化’甚至‘接管’部分管理权限。”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她和斯芬克斯确实认识，关系嘛……算是‘互相认可的竞争对手’？都是智慧侧的大老，一个偏向谜题与哲理，一个偏向战略、工艺与城邦治理。斯芬克斯肯帮她传话，说明至少认可她在这方面的‘权威’。”

艳后对此则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一位注重‘公正分配’与‘智慧价值’的女神？听起来，她的‘美学’倾向于‘理性的秩序之美’与‘功绩的荣耀之美’。或许……可以交流一下关于‘规则权益’与‘信仰回报’的定价策略？”她已经开始用经营沙龙的思路来考量这位新“客户”了。

格伦德尔大师的关注点更实际：“雅典娜也懂‘流量算法’？难道她沉睡的时候也在研究互联网经济？还是说，神明的‘信仰经济学’自古有之，只是表现形式不同？”

阿尔忒弥斯保持着她一贯的简洁：“雅典娜冕下公正而强大。若她有意介入，需以礼相待，但也要明确边界。她的‘战争’神职，并非虚名。”

总而言之，一位位高权重、智慧超群、且对“分配公正”有执念的强大女神即将到访，这对刚刚在太平洋受了点“轻伤”、正准备回家埋头搞发展的林渊团队来说，无疑是一个新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挑战。

“先不管那么多，”林渊揉着太阳穴，“等回去见了面再说。奥丁，继续分析玛雅数据，同时监控埃及各项数据，尤其是斯芬克斯擂台和整体‘信仰微光’的流动情况。我们要对自家的‘账目’心里有底。”

几天后，“求知者号”穿过苏伊士运河，重新回到了熟悉的地中海，并最终在亚历山大港的私人码头靠岸。踏上陆地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踏实感——毕竟，脚踩在几千年文明积淀的土地上，和漂浮在深不可测的太平洋上，心理感受截然不同。

夏弥已经在码头等候。她依旧穿着便于行动的便装，裹着头巾，但眼神中的锐利似乎比之前稍缓，看到林渊等人安全返回，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欢迎回来。埃及一切正常，预警网络运行良好，未再发现‘公司’渗透迹象。”她言简意赅地汇报，“另外，关于那位雅典娜女士……”

“她到了？”林渊问。

“尚未正式现身。”夏弥摇头，“但斯芬克斯的擂台区域，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规则扰动明显加剧，呈现出一种高度秩序化、逻辑化的‘梳理’与‘评估’状态。监测到数次高强度的、针对擂台规则结构、信仰流向、甚至题目难易度与奖励匹配度的‘扫描’行为。对方非常专业，且…似乎带着一套完整的‘评估标准’。”

她递过来一个数据板，上面是奥丁（留守埃及部分）记录的详细监测日志。林渊快速浏览，越看越心惊。那些“扫描”行为精准地触及了擂台的每一个关键规则节点，对信仰能量的流转路径、消耗比例、转化效率进行了近乎苛刻的分析，甚至对某些题目的“智慧含量”与奖励的“信仰价值”给出了隐性的“评分波动”。

“这哪是‘考察’…这简直是‘审计’啊！”格伦德尔大师凑过来看了一眼，都囔道。

“斯芬克斯什么反应？”林渊问。

“斯芬克斯阁下起初有些…不悦。”夏弥嘴角似乎弯了一下，“认为对方的行为‘过于侵入’。但几次‘扫描’交锋后，它似乎认可了对方在‘智慧价值量化’方面的某些见解，目前处于一种…‘默许但保持警惕’的观察状态。它让我转告你们：那位‘老女士’（斯芬克斯原话）大概会在你们回来后不久正式现身，并且‘带着算盘和尺子’。”

带着算盘和尺子的智慧女神…这画面太美。

林渊无奈，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好吧，既然要‘审计’，那咱们也得把‘账本’准备好。奥丁，咕咕，整理一份埃及各项目的‘阶段性运营报告’，重点突出‘规则活化成果’、‘信仰正向循环构建’以及‘对本土文明遗存的保护与价值提升’。数据要详实，逻辑要清晰，格式…尽量做得‘专业’一点，符合‘智慧’与‘秩序’的审美。”

他看向艳后：“陛下，恐怕需要您和斯芬克斯一起，负责主要的‘接待’与‘沟通’工作。毕竟，在‘智慧’与‘美学’层面，您二位最能理解对方可能的关注点。”

艳后优雅颔首：“理当如此。我对这位注重‘公正’与‘价值’的女神，也颇有兴趣。或许，能谈谈关于‘智慧之美’与‘规则权益’的界定标准。”

“赫尔墨斯，你负责…活跃气氛，以及，在必要时，用你‘前同事’的身份打打圆场。”林渊看向赫尔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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