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尼罗河选秀与裹尸布的正确用法（2/2）
林渊看着水面上自己那穿着潜水服、外罩古旧亚麻罩袍、头戴现代潜水头盔的倒影，感觉自己的形象正朝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民俗恐怖片潜水员”或者“盗墓题材喜剧角色”一路狂奔。
算了，实用为主。他检查了一下装备：头盔摄像头、水质采样器、规则探测器、几枚备用符文护符，还有腰包里塞着的一小包格伦德尔特制的“驱变异鱼诱饵”（据说味道像腐烂的鱼内脏，能吸引变异鱼远离）。
“我下去后，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异常，立刻拉我上来。”林渊对负责操控安全绳和通讯的张博士说道。
“放心，数据实时监测，安全绳带有紧急上浮和防御符文。”张博士点头。
阿尔忒弥斯已经在她选好的狙击点就位，银弓瞄准着林渊即将入水的水面区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危险。
玛特女神则在水边布置了一个小型的净化与平衡结界，既能削弱林渊入水时可能受到的冲击，也能实时监测水下的规则变化。
赫尔墨斯负责插科打诨缓解气氛：“老大，放心去吧！要是看到河神（还是河妖？）记得问问它参不参加我们的选秀！说不定是个潜力股！”
林渊懒得理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被“血水”污染的尼罗河支流。
河水冰凉，能见度极低，目视范围内一片暗红，如同稀释的血液。头盔上的强光照明也只能穿透几米。入水的瞬间，即便隔着罩袍和潜水服，也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带着烦躁情绪的精神波动试图渗透进来，但立刻被罩袍上散发的安宁气息和符文护符的光芒挡在外面。
“精神污染屏蔽效果良好。”张博士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水体污染指数极高，诅咒频谱活跃。建议向东南方向，遗迹大致在那个方位。”
林渊调整方向，开始下潜。越往下，光线越暗，水压增大，暗红色的河水仿佛有了生命般缓缓涌动。偶尔能看到一些扭曲的、颜色怪异的水草，以及快速游过的、眼睛泛着不正常红光的鱼类影子。那些鱼对林渊似乎兴趣不大，远远就绕开了，不知道是罩袍的“安抚”效果，还是腰包里“驱鱼诱饵”起了作用。
下潜了大约十五米，头盔的探测器发出了轻微的“滴滴”声，标示着前方有规则的异常聚集。强光灯照过去，隐约看到水底散落着一些巨大的、刻满象形文字的石板残骸，以及几尊半埋在淤泥中的、破损的石凋神像（依稀能辨认出是河神哈比（hapi）或其它水相关神只的造型）。
就是这里了，古埃及祭祀遗迹。
林渊小心翼翼地靠近，避免搅动过多的淤泥。他先用水质采样器采集了不同位置的水样，又用规则探测器扫描着遗迹区域的能量流动。
“检测到微弱的‘祭祀’规则残留，以及……强烈的‘污染反噬’波动。”张博士分析着传回的数据，“遗迹本身似乎曾是一个净化或祈福的节点，但后来被污染侵蚀，规则发生了扭曲和逆转。核心节点应该在……那尊最大的哈比神像下方。”
林渊游向那尊半截埋在泥里、面容已被侵蚀得模湖的哈比神像。神像手中原本似乎托着某种容器（可能是象征丰饶的陶罐），但现在容器破碎，只剩下底座。底座中心，有一个小小的、黑沉沉的孔洞，正持续不断地向外渗出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能量流，与周围污染的河水几乎融为一体，但规则探测器的读数显示，这里的诅咒浓度最高。
“找到污染源之一了，可能是一个被逆转的祭祀节点。”林渊汇报道，“需要尝试封闭或净化它吗？”
“先采集节点样本，不要贸然行动。”张博士谨慎地说，“我们需要分析其具体规则结构，才能制定针对性方案。”
林渊点头，从工具包里取出一个特制的、带有封印符文的采样瓶，准备从那孔洞中吸取一点逸散的能量样本。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将采样瓶口对准孔洞时，异变突生！
那黑沉沉的孔洞勐地扩张了一圈，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的吸力传来，不仅试图吞噬采样瓶，连林渊的手臂都被拉扯着向洞口靠近！同时，周围暗红色的河水中，无数细密的、如同发丝般的暗红色能量触须骤然浮现，从四面八方朝着林渊缠绕而来！水底的神像残骸也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充满怨恨的共鸣！
“警告！节点活性激增！规则反噬！林渊，立刻后退！”张博士的惊呼在耳机里响起。
阿尔忒弥斯的箭已经射入水中，在靠近林渊的位置炸开一团银色的净化光晕，暂时驱散了一部分触须。安全绳也开始自动回收，要将林渊拉上去。
但那些暗红色的能量触须太多了，而且似乎对林渊身上那件裹尸布罩袍的“安宁”气息格外憎恶，前赴后继地涌来。罩袍表面亮起暗金色的纹路，将触须挡在外面，发出“嗤嗤”的灼烧声，但罩袍本身也开始出现轻微的损耗迹象。
林渊一边挣扎，一边看着近在迟尺的那个诡异孔洞。他看到，在孔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微弱的、不祥的光芒。
不能就这么上去！至少要弄清楚里面是什么！
他一咬牙，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借着安全绳回收的力量，将手中的采样瓶狠狠地怼进了那个扩张的孔洞，同时启动了瓶子上最强的“吸收”和“临时封印”符文！
嗡——！
采样瓶剧烈震动，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孔洞中的吸力瞬间紊乱，周围的暗红色触须也勐地一滞！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林渊透过瓶口的光芒，隐约看到了孔洞深处的东西——那似乎是一小块黑色的、不规则的、像是陶片又像是骨头的东西，表面刻着扭曲的、不属于圣书体的陌生符文，正散发着浓郁的诅咒与污染气息。
“找到了！污染核心可能是一件被诅咒的祭祀器物碎片！”林渊在通讯中大喊。
然而，采样瓶的封印似乎激怒了那个核心。孔洞勐地收缩，将采样瓶死死卡住，随即更狂暴的暗红色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整个遗迹区域的水流都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水下漩涡！无数被惊动的变异鱼群也红着眼睛冲了过来！
“危险！紧急上浮！”张博士启动了安全绳的最大功率。
阿尔忒弥斯的箭如连珠般射下，在水底炸开一团团净化光球，勉强开辟出一条通道。玛特女神也加强了水边结界的净化力量，试图稳定水流。
林渊感觉一股巨力从腰间传来，整个人被安全绳急速向上拉去。他死死抓住卡在孔洞里的采样瓶，在离开的最后一刻，用尽力气，将那瓶子和里面隐约可见的黑色碎片，一起从孔洞里勐地拔了出来！
噗通！
林渊被拉出水面，重重地摔在岸边的充气垫上，剧烈地咳嗽着，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光芒明灭不定的采样瓶。
罩袍湿透了，沾满了暗红色的河水，但果然如格伦德尔所说，那些污秽的水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亚麻布表面滑落、蒸发，片刻后就只剩下些许潮湿，而罩袍本身除了几处轻微的灼烧痕迹，并无大碍。
“你没事吧？”众人围了上来。
“没事……拿到了……”林渊喘着气，举起手中的采样瓶。瓶子里，除了采集到的能量样本，底部赫然躺着一小块指甲盖大小、漆黑如墨、表面布满扭曲符文的碎片。
张博士立刻接过瓶子，用各种仪器扫描分析，脸色越来越凝重：“这碎片……材质不明，规则结构极其邪恶复杂，是高度浓缩的诅咒与污染源！它似乎能吸收和放大环境中的负面能量与污染，并将其转化为更恶毒的诅咒……这绝不是古埃及正统祭祀的器物！更像是……某种外来的、充满恶意的亵渎之物！”
外来的亵渎之物？林渊心头一沉。难道埃及的“十灾遗患”，背后还有别的推手？
他看向那依旧暗红流淌的尼罗河水，又看了看手中这件意外立功的、古旧的裹尸布罩袍。
这次下水，收获不小，但疑问更多了。
而他们的“尼罗河洁净使者选拔大赛”，似乎也迎来了第一个意想不到的“参赛选手”——这件刚刚证明了自身价值的、来自金字塔的古老“防护围裙”。
虽然，它看起来实在不像能歌善舞的样子。
林渊脱下沉重的罩袍，看着它在夕阳下缓缓蒸腾掉最后一丝水汽，恢复成那副灰扑扑、打着补丁的朴素模样。
“看来，”他低声自语，“‘海底捞’的围裙，还真得是你来当了。”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要“涮”的，会是些什么更离谱的“食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