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法老不会演戏（1/2）
一、导演洛基的噩梦片场
埃及，吉萨高原，深夜。
金字塔群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沉默的阴影。但在狮身人面像后方一片被多重结界笼罩的临时“片场”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不，与其说“热火朝天”，不如说是“鸡飞狗跳”。
“卡！卡！卡！”洛基举着一个用莎草纸卷成的简易喇叭（上面还用朱砂画了个导演标志），气急败坏地跳脚，“法老陛下！您这台词说得比斯芬克斯的谜语还像谜语！我们要的是‘疑似邪神复苏的古老咒语吟诵’，要神秘！要威严！要让人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不是让您像念尼罗河汛期水文报告一样平铺直叙！重来！”
临时搭建的“祭坛”中央，法老（黄金面具版）端坐着，手里捧着一卷同样是临时赶工出来的、“做旧”痕迹明显（用冥界尘土和尼罗河淤泥混合涂抹）的“上古邪典”道具。他刚刚用他那低沉、庄严、但确实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念完了一段由平台“剧本创作AI”生成的、夹杂着破碎象形文字和胡编乱造音节的“咒语”。
听到洛基的喊停，法老的黄金面具微微转动，似乎“看”了洛基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周围空气的温度好像下降了几度。
一旁的斯芬克斯石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不满的咕噜声，仿佛在为主人鸣不平。
“还有您！斯芬克斯大爷！”洛基又把矛头转向那头巨大的石兽，“您不能每次该释放‘恐怖凝视’和‘规则波动’的时候，就只会说‘42’！我知道您刚升级了答题系统很兴奋，但我们现在在拍戏！是‘邪神复苏前兆’！不是‘智慧问答秀’！眼神要凶！低吼要带死亡回音！能量波动要诡异！明白吗？”
斯芬克斯石质的眼皮（如果能动的话）似乎耷拉了一下，用那浑厚的电子合成音回答：“明白。指令已更新：释放‘恐怖凝视’（版本1.0），低吼模式：‘非42相关’。能量波动预设：‘诡异（标准）’。开始执行。”
说完，它石眼中蓝光转为暗红，发出一声低沉的、确实带着点不祥意味的吼叫，周身开始散发出一圈圈扭曲光线的暗色波动。
洛基扶额：“好……好歹有点进步。摄像！把斯芬克斯这个镜头重点抓拍！后期加特效！”
几个由纸人式神担任的“摄像师”（举着符文改造过的记录水晶），连忙调整角度。
“好！下一场！艳后陛下！”洛基转向另一边。
艳后木乃伊此刻正坐在一个更加华丽的“祭坛副位”上，周围站着几名亡灵侍女。她脸上依旧覆盖着黄金面具，但嘴唇上已经涂抹好了下一次直播预告的“吃土色”口红（经过芙蕾雅魔法和阿芙洛狄忒滋养膏的联合处理，效果持久），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奇特的哑光色泽。
她的任务，是在仪式高潮时，用一种“充满诱惑与堕落气息”的古老语言，“召唤”所谓的“生命与死亡交织的禁忌之力”。
“艳后陛下，您这场戏的关键是‘魅惑’和‘诡异’的结合！”洛基比划着，“您的语调要缥缈，要仿佛从金字塔深处传来，要带着那种……嗯，让凡人听了既毛骨悚然又忍不住想继续听的魔力！想象一下，您不是在召唤邪神，而是在推荐一款最新款的、涂了就会变成木乃伊的口红色号！”
艳后的意念波动传来，带着一丝困惑：“推荐口红色号……需要此等语调？”
洛基噎了一下：“就是那个感觉！那种充满诱惑力、让人明知危险还想尝试的感觉！”
艳后沉默片刻，似乎在调动她三千年前的宫廷智慧和最近恶补的直播话术。然后，她用一种比法老稍微有“感情”一点，但依然偏向庄严肃穆的语调，缓缓开口，念起了她的“咒语”。
那声音通过神念转换，在夜空中回荡，确实古老而神秘，但……总感觉更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祭祀，或者发布一项重要的王室法令，离洛基想要的“邪魅诱惑”差了十万八千里。
更糟糕的是，当她念到某一段落时，大概是觉得嘴唇有点干（心理作用），下意识地伸出裹着亚麻布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低声对旁边的侍女说了一句：“此‘吃土色’持妆尚可，然略显拔干。下次需改进配方。”
声音虽轻，但在场都是神只或亡灵，听得一清二楚。
洛基：“……”
在场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
阿努比斯本来正蹲在祭坛角落，按照剧本要求，用他的“灵魂天平”道具（一个放大版的、会发光的天平模型）制造“规则紊乱”的特效光芒。听到艳后的话，胡狼头也忍不住转过去看了一眼。
洛基感觉自己作为“导演”的尊严和专业性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他深吸一口气（虽然不需要），努力挤出笑容：
“陛……陛下，我们这是在排练‘邪神复苏仪式’，不是‘美妆产品体验会’。您的台词和注意力，请集中在‘咒语’上，好吗？口红的问题，我们排练完再讨论！我保证让平台研发部给您定制最滋润的‘木乃伊专属唇釉’！”
艳后的黄金面具转向洛基，意念平静：“可。然，配方需提前送审。”
“好好好！送审！一定送审！”洛基连忙答应，然后拍了拍手，试图重新凝聚涣散的士气，“各位！我们再来一遍！从法老陛下念咒开始！记住，我们是在‘演戏’！演给那个冰冷的‘清理程序’看！要让它觉得这里真的有什么可怕的、不该存在的东西在复苏！要逼真！要有信念感！”
他扫视全场：表情（如果有）茫然的法老，努力想表现得“诡异”但总忍不住想说“42”的斯芬克斯，时刻关心妆容的艳后，以及角落里已经偷偷开始打瞌睡（胡狼头一点一点）的阿努比斯……
洛基忽然觉得，让这帮沉睡了上千年、思维方式古老而直接的神只和亡灵来演一场复杂的“欺骗戏”，可能比自己当初忽悠宙斯穿制服送外卖还要难上一百倍。
他拿出平台紧急传送过来的、奥丁亲自参与修订的“诱饵计划·埃及情景剧本V2.3”，看着上面那些标注着“此处需表现规则逆流”、“此处应有亵渎性光辉”、“此处能量爆发需呈现扭曲生命特征”等专业术语的段落，又看了看眼前这群“演员”，第一次对自己的欺诈能力产生了怀疑。
“洛基顾问，”法老的声音将洛基从自我怀疑中拉回，“此‘演戏’之事，繁琐异常，效果未知。不若由吾等直接显露部分神力，制造些许‘异常’波动，岂不更直接？”
“不行不行！”洛基连连摆手，“陛下，直接显露神力，痕迹太明显，容易暴露我们是在‘故意’制造异常。‘清理程序’虽然有时候比较僵化，但它不傻。我们需要的是‘看似自然发生、偶然被它监测到’的、符合它数据库中‘危险复苏’模型的‘异常现象’。这就需要表演！需要细节！需要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他苦口婆心地解释：“比如，您念咒时，不能只是输出神力波动，还要配合周围的‘环境异象’——我们布置的符文阵列会模拟‘地脉紊乱’，‘摄像’会记录‘星象偏移’，甚至我们会安排一些经过训练的亡灵‘群众演员’，表现出被‘邪恶力量侵蚀’的痛苦和狂热……所有这些细节组合起来，才能构成一个让‘清理程序’的算法觉得‘值得深入调查’的完整‘异常事件’！”
法老沉默，似乎在消化这些复杂的现代欺诈理念。
这时，洛基的通讯符石（平台特制）震动起来，传来蒙毅的声音：“洛基顾问，总部传来奥丁陛下的最新分析数据。‘清理程序’的一支侦察单元集群，活动轨迹有向埃及区域偏移的迹象，预计七十二小时内可能进入近距离观测范围。你们的‘排练’进度如何？是否需要技术支援或……更换更‘专业’的演员？”
洛基看了一眼还在努力理解“信念感”的法老，以及正悄悄让侍女帮她调整黄金面具角度以更好上镜的艳后，咬了咬牙：
“不用！我们能行！告诉老板和奥丁陛下，再给我们……四十八小时！保证排出一场能拿‘宇宙奥斯卡最佳视觉效果（欺诈类）’的大戏！”
挂断通讯，洛基揉了揉并不存在的太阳穴，对着全场“演员”和“工作人员”，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充满“信念感”的笑容：
“各位！观众（清理程序）可能要提前入场了！我们没有时间再慢慢磨合了！”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进入‘沉浸式排练’状态！忘记你们是法老、是艳后、是斯芬克斯、是阿努比斯！你们现在是被古老邪恶力量侵蚀、试图复苏禁忌存在的‘失控复苏者’！”
“法老陛下，想象您不是在念水文报告，而是在试图夺取太阳神的权柄，让白昼化为永恒的黑夜！”
“艳后陛下，想象您不是在试口红，而是在用您的魅力和智慧，诱惑冥界的亡魂为您重铸血肉之躯！”
“斯芬克斯，别想‘42’了！想象您守护的秘密不是宇宙答案，而是打开囚禁旧日支配者牢笼的钥匙！”
“阿努比斯！别睡了！想象您称量的不是灵魂的重量，而是在为即将归来的邪神筛选最完美的祭品！”
洛基声嘶力竭，试图用最中二的描述激发这群古老存在的“表演欲”。
法老的黄金面具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他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邪典”无风自动，一股更加深沉、更加“不祥”的规则波动开始在他周身凝聚。这一次，他吟诵咒语的语调，终于有了一丝……仿佛在对抗某种巨大诱惑、又忍不住沉沦其中的矛盾与挣扎感。
艳后也坐直了身体，她不再关注嘴唇的干涩，而是将全部意念集中在“咒语”上。她的声音变得更加缥缈，仿佛来自无数个重叠的时空，带着一种冰冷的、却能勾起灵魂深处最原始渴望的韵律。她甚至无意识地做出了一些古老埃及祭祀舞蹈的手势（亡灵侍女紧急培训的），虽然肢体僵硬，但配合着幽暗的光线和诡异的咒语，竟然真的有了几分“邪异美感”。
斯芬克斯石眼中的红光更盛，低吼声变得断断续续，仿佛在压抑着狂暴的冲动，它周身散发的能量波动开始不规则地跳跃、扭曲，甚至偶尔会迸发出几缕违反常理的颜色。
阿努比斯勐地惊醒（或者说进入状态），胡狼头昂起，手中的灵魂天平道具光芒大放，但光芒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哀嚎，营造出一种“灵魂秩序被强行搅乱”的恐怖景象。
看着终于有点“入戏”的演员们，以及周围在平台技术员操控下开始同步模拟各种“环境异象”的符文和特效装置，洛基终于松了口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
“好！有点意思了！保持住！我们从头再来一遍！”
他举起莎草纸喇叭：
“《诱饵计划·埃及邪神复苏异常现象模拟》第一场，第二次，开始！”
月光下的吉萨高原，一场专门演给冰冷宇宙法则看的荒诞大戏，终于磕磕绊绊地，进入了正轨。
而远方星空深处，几道极其细微、冰冷的规则探测波，正如无形的触手，缓缓地、试探性地，向着这片突然变得“热闹”起来的古老土地，延伸而来。
二、冥界农场的“意外访客”
就在埃及紧锣密鼓排练“大戏”的同时，冥界“新生原野”一号试验区，却迎来了一位真正的不速之客。
不是“清理程序”的侦察单元，也不是其他神系的使者，而是……那个一直安静充当“转化基质”的变异扰码器子体。
它不知何时，脱离了原本固定的铺展区域，如同一条暗金色的、半透明的软体生物，悄无声息地“流”到了一株长势特别好的冥植幼苗旁边。
这株幼苗是试验区的“明星植株”，编号“冥植-007”。它不仅生长速度比其他同伴快30%，对“网络戾气”的转化效率也高出15%，而且叶片上的暗金色纹路格外清晰复杂，隐隐有自主吸纳周围游离负面能量的趋势。
变异体伸出一缕极其纤细的、近乎无形的能量丝，轻轻地、如同爱抚般触碰着“冥植-007”的叶片。
正在附近记录数据的亡灵志愿者（一位生前是植物学家的老教授亡灵）首先发现了异常。他惊讶地看到，那株“冥植-007”被触碰后，不仅没有排斥或受损，叶片反而微微颤动起来，表面的暗金纹路如同被注入了能量般骤然亮起，散发出比平时更强烈的“宁静”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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