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英灵殿的算法推荐（1/2）

一、神殿里的商业谈判

奥林匹斯山主神殿此刻的气氛，介于菜市场砍价和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之间。

宙斯端坐在王座上，左手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鸡块，右手拿着喝空的可乐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沿着他金色的胡须往下滴。他面前五米处，站着一位身穿华丽金边袋鼠神袍、头戴黄色头盔的“神秘来使”。

准确说，是穿着这身行头的洛基。

“所以，”宙斯用鸡块指了指洛基，“你就是‘美团神系’派来的使者？你们主神叫什么？是那个袋鼠，还是那个笑脸老头？”

洛基——或者说，披着“美团神使·洛”这个马甲的欺诈之神——微微躬身，笑容恰到好处地介于谄媚和自信之间：“尊敬的宙斯陛下，我们神系信奉的是‘万物皆可配送，万愿皆可实现’的至高法则。至于主神之名，乃商业机密，就如同您不会轻易透露雷霆权柄的核心符文一样。”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自家，又拍了宙斯马屁。

“伶牙俐齿。”雅典娜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灰色的眼眸如同扫描仪般审视着洛基，“你身上的规则波动很奇特，既有商业交易的契约之力，又有空间传送的波动，还有……某种熟悉的、令人不安的狡黠气息。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智慧女神说笑了。”洛基面不改色，“我是第一次有幸踏入奥林匹斯圣地。至于气息，大概是因为我常年穿梭于诸天万界送货，沾染了各种规则尘埃的缘故。”

他巧妙地避开了重点。毕竟，上次他来奥林匹斯是几百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是以“阿斯加德使节”的身份来借火种——然后顺手把赫菲斯托斯的炉子炸了。

“行了，细节不重要。”宙斯摆摆手，把最后一块鸡块塞进嘴里，满足地咀嚼，“重要的是，你们那个‘全家桶’，还有更多吗？我是说，长期、稳定、大量供应？”

“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洛基从神袍内袋里掏出一份金光闪闪的卷轴——实际上是林渊用秦始皇陵出土的空白诏书改的，“这是我们‘诸天万界互联互助平台·林家铺子’为奥林匹斯神系量身定制的《新时代信仰战略合作方案·V1.0试运行版》。”

卷轴自动展开，悬浮在空中，投射出全息影像。影像以极快的速度演示着一整套复杂的商业模式图：

人间用户通过手机APP下单（画面显示各种美食、知识课程、情感咨询等图标）→订单通过特殊渠道上传至“林家铺子”平台→平台根据订单属性分配至对应神只（宙斯的头像旁标注“雷霆/力量/权威类需求”，雅典娜是“智慧/策略”，阿波罗是“艺术/治愈”等）→神只通过合规方式“服务”（宙斯降下微型的、不会触发天道警告的“鼓励之雷”，雅典娜推送解题思路灵感，阿波罗远程调音等）→用户满足后支付“情感能量/注意力/金钱”→平台抽取30%服务费，剩余70%转化为精炼信仰能量，直供神只！

“等一下，”战神阿瑞斯站了起来，铠甲哐当作响，“让我们奥林匹斯众神，去给凡人当……当跑腿的？送外卖？回答问题？远程调音？！这简直是侮辱！”

“阿瑞斯大人此言差矣。”洛基笑眯眯地说，“这不是跑腿，这是‘精准信仰投放’。传统祈祷模式是守株待兔，效率低下。而我们的模式，是主动筛选有强烈需求的用户，提供他们真正需要、且愿意付费的‘神迹服务’。您看——”

他点开一个子页面，上面显示着阿瑞斯的头像，旁边是数据分析：

“战神阿瑞斯·用户画像分析”

“潜在需求群体：竞技体育选手、格斗爱好者、职场竞争激烈者、需要勇气的表白者……”

“可开发服务项目：比赛前‘勇气灌注’（微量）、格斗技巧灵感推送、竞争策略咨询、‘不怕被拒’心理建设……”

“预估年信仰收入（按当前人间相关市场规模折算）：约等于三百座中型战争神庙百年香火总和。”

阿瑞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三百座百年香火？他名下现存还在运作的战神庙，总共不到五十座，而且大半香火稀薄。

“而且，”洛基继续加码，“服务形式可以非常灵活。比如阿瑞斯大人不需要亲自去送外卖，您只需要授权您的‘战争’‘勇气’等权柄的部分低阶应用，由我们的‘神力中继站’转化为合规的‘鼓励能量包’，通过APP推送给付费用户即可。您只需要定期检查信仰收入，偶尔给个五星好评的客户降点微型幸运光环作为回馈。”

这不就是躺着收钱吗？阿瑞斯心动了，但面子让他硬撑着：“哼，花里胡哨。真正的战士应该……”

“阿瑞斯，坐下。”宙斯发话了，他的眼睛盯着全息影像上那个预估的总收入数字——那是能让整个奥林匹斯神系恢复繁荣，甚至更上一层楼的数字，“使者，继续说。这个‘林家铺子’平台，是什么来头？凭什么能绕过末法时代的规则限制？”

终于问到关键了。

洛基的笑容加深：“陛下明鉴。平台创始人林渊先生，乃是末法时代觉醒的‘灵脉拾荒者’，他能解析并重构上古遗物的本源法则。本平台的核心技术，正是基于对‘契约’‘交易’‘信息传递’等古老法则的现代化重构，使其在末法规则下以‘商业模式’的形式合规运行。”

他顿了顿，放出杀手锏：“简而言之，我们不是在与天道对抗，而是在天道的规则缝隙里，找到了一条合法的、可持续的‘信仰商业贸易通道’。就像人间国际贸易需要遵守各种条约一样，我们遵守末法规则，只是……更懂得利用规则里的优惠政策。”

全息影像切换，显示出几份复杂的规则条文分析图，用红圈标出了各种可以利用的“信仰能量小额跨境传输免申报额度”“非显性神迹服务合规解释”“情感能量作为新型信仰等价物的认定草案”等。

雅典娜看得眼睛发亮。作为智慧女神，她瞬间理解了这套玩法的精妙——这是在现有法律框架内跳舞，每一步都踩在合规线上！

“那么代价是什么？”雅典娜问，“你们不可能白白帮我们。30%的服务费之外，还有什么？”

“智慧女神问到点子上了。”洛基收起笑容，正色道，“平台需要奥林匹斯神系的‘品牌授权’和‘权柄接入’。我们需要在人间推广时，可以使用各位的名号、形象、权柄概念——当然，是以符合现代审美和传播规律的方式。比如宙斯陛下，可能不再是手持雷霆的威严老者形象，而是……一位能给追梦者‘充电’的霸气总裁形象？”

宙斯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西装、头发抹得油亮、手里拿着个充电宝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看着预估收入数字，他忍了。

“另外，”洛基补充，“平台希望与奥林匹斯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共同开发更多‘信仰产品’。比如，哈迪斯大人的‘冥界主题乐园’项目，我们平台可以提供人间游客导流、线上预售票务、亡灵手工艺品电商等全套支持。”

一直沉默的哈迪斯，在听到自己偷偷琢磨的项目被点名时，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怎么知道的？！

“你们在监视我们？”哈迪斯的声音带着冥界的寒意。

“不不不，是‘大数据分析’。”洛基微笑，“平台通过人间互联网数据，监测到‘冥界’‘亡灵’‘死后世界’等关键词的搜索量和讨论热度持续攀升，相关文艺作品（电影、游戏、小说）大卖。结合哈迪斯大人最近对‘岛屿建设模拟游戏’的浓厚兴趣，我们算法推荐系统自然推断出您有相关业务拓展意向。”

算法？大数据？哈迪斯听得云里雾里，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宙斯与雅典娜交换了一个眼神。智慧女神微微点头——从规则逻辑和利益角度，这套方案确实可行，而且可能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最后一个问题。”宙斯盯着洛基，“如果合作，我们如何确保安全？天道监管，还有其他神系——尤其是北方那个独眼老头——的觊觎，你们怎么应对？”

洛基的笑容变得神秘起来：“关于天道，我们的合规性就是最好的护身符。至于其他神系……”

他打了个响指。全息影像切换，显示出一片冰天雪地、巍峨宫殿的俯瞰图。画面中央，一座巨大的黄金宫殿熠熠生辉。

“就在我们谈话的同时，”洛基缓缓说道，“我们的另一位商务拓展专员，正在阿斯加德，与奥丁陛下洽谈……‘英灵殿TikTok全球直播战略合作’事宜。”

神殿里一片死寂。

二、阿斯加德的短视频革命

此时此刻，阿斯加德，英灵殿。

这里的气氛和奥林匹斯截然不同。没有美食香气，没有商业谈判的剑拔弩张，只有……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和整齐划一的跺脚声。

“左！左！左右左！”

“抬手！转身！笑！要有感染力！”

“瓦尔基里第三小队！你们的动作又慢了半拍！重来！”

英灵殿中央，原本用于摆放大宴长桌和荣耀席位的地方，此刻被清空，变成了一个临时舞蹈排练场。几十名身穿 Valkyrie 制式铠甲、但铠甲上贴着闪闪亮片的女武神，正在一位“舞蹈指导”的指挥下，艰难地学习着一段舞蹈动作。

舞蹈指导是个穿着印有“抖鹰文化传媒”logo卫衣的年轻人——其实是林渊派出的另一个纸人式神，代号“PD-07”。

而端坐在至高王座上的奥丁，正用他那只独眼，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的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时间的脉搏上。

他的另一只眼——那只在神话中被描述为“为了智慧而献祭”的眼睛——此刻并非空洞，而是被一个极其精密的、不断流动着数据流的机械眼所替代。仔细看，那机械眼的瞳孔深处，隐约映出一个短视频APP的logo图标。

“奥丁陛下，”PD-07小跑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这是根据大数据分析，为英灵殿量身定制的第一阶段内容方案。您看，这是‘女武神热舞招募’系列，这是‘英灵生前才艺秀’系列，这是‘北欧神话小剧场·短视频改编版’系列……”

平板上快速播放着样片：女武神们跳着动感舞蹈，背景是英灵殿的恢弘壁画；一位生前是吟游诗人的英灵，抱着电吉他狂飙SOLO；几个大胡子英灵在演情景喜剧，内容是“如果诸神黄昏那天大家都有手机”……

“这些内容，预计能在人间‘北欧文化爱好’‘神话改编’‘异域风情’等垂直领域快速吸粉。”PD-07滔滔不绝，“我们已经联系了人间顶级的M机构，首批将打造三位女武神网红，定位分别是‘战斗系御姐’‘反差萌少女’和‘知识型解说’。配合平台的流量扶持和打赏系统，预估三个月内，英灵殿的信仰能量收入可以翻五倍，彻底解决当前英灵口粮不足、瓦尔基里飞行燃料短缺的问题。”

奥丁沉默着。他的独眼——那只机械眼——的数据流流动得更快了。他在计算，在推演。

作为九界最智慧的神王之一，他比宙斯更早察觉末法时代的残酷，也更早开始寻找出路。他献祭眼睛换取智慧，看到的不仅仅是过去的秘密和未来的片段，还有……规则的脉络与时代的流向。

他看到了互联网的兴起，看到了注意力经济的爆发，看到了传统信仰模式的崩塌，也看到了新形态的“崇拜”与“情感寄托”在虚拟世界中野蛮生长。

所以当这个自称来自“林家铺子”的使者，带着一套完整的“短视频信仰转化方案”找上门时，奥丁没有像宙斯那样先要份炸鸡，而是直接开启了最高级别的规则推演。

推演结果让他震惊：这套看似荒诞的方案，在规则层面居然是通的！甚至比他之前尝试过的任何方法都更高效、更隐蔽、更符合末法时代的“规则语法”！

“汝之平台，”奥丁终于开口，声音如同冰川摩擦，“与奥林匹斯，亦有所谋？”

PD-07早有准备：“陛下明鉴。我们平台奉行的是‘诸天万界互联互通’理念。奥林匹斯有奥林匹斯的优势（比如美食、艺术、哲学），阿斯加德有阿斯加德的特色（比如英灵、勇气、悲壮史诗）。我们计划打造‘神界文化矩阵’，不同神系差异化运营，互相导流，共同做大‘新时代信仰经济’这块蛋糕。甚至可以考虑联合直播、联动活动……”

他调出一份策划案：《诸神黄昏纪念日·全神系联动直播方案（草案）》。

奥丁的独眼微微眯起。联合？与奥林匹斯那帮家伙？他想到了宙斯的傲慢，雅典娜的算计，阿瑞斯的莽撞……但，他也看到了数据推演中，联合带来的规模效应和风险分摊优势。

更重要的是，他透过机械眼，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那个隐藏在“林家铺子”平台背后的、若隐若现的“灵脉拾荒者”林渊的规则痕迹。那痕迹里，有一种奇特的“兼容性”和“重构能力”，或许……是应对未来更大危机的关键。

“可。”奥丁吐出一个字。

PD-07愣了一下：“陛下是同意……”

“然，”奥丁打断他，“吾需见平台之主。亲见。”

他的独眼锁定PD-07，数据流中闪过一个坐标——那是骊山冥府的时空坐标！他竟然已经推算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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