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隐患浮现:血海锁链的异动(1/2)
第354章
清晨的小院,桂花香正浓。
陆凡坐在石桌前,面前摆着三碗面——一碗是幽嬛做的,一碗是他自己做的,一碗是两人合作做的。这是他们最近养成的习惯:每天早餐,两人各做一碗,再合作一碗,然后互相品尝、点评、改进。
幽嬛的进步很快。
七天时间,她的面条已经从“砖头”进化到了“勉强能嚼”,鸡蛋从“中药”进化到了“微苦”,西红柿从“大小不一”进化到了“基本均匀”。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月,她就能做出真正能吃的面了。
“今天这碗合作的面,我擀的面条,你炒的浇头。”幽嬛把第三碗面推到陆凡面前,“尝尝。”
陆凡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咀嚼。
咽下。
沉默。
幽嬛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
陆凡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幽嬛。”
“嗯?”
“你进步很大。”
幽嬛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陆凡点头,“这碗面,已经达到了我三千年前的水平。”
“三千年前?那不是……”
“对。”陆凡笑了,“三千年前,我刚学会做饭,做的就是这个味道。”
幽嬛愣了愣,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微微发红。
她知道陆凡在夸她——用他那种特有的、笨拙但真诚的方式。
她也知道,陆凡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没关系,慢慢来,我等你。
就像她曾经等他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吃面。
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这样的日子,真好。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但陆凡知道,不能。
因为从今天早上醒来开始,他就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深处,轻轻地、缓慢地、但越来越清晰地……搏动。
那是一种他无比熟悉的感觉。
血海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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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当他的梵天血裔纯度第一次突破50%时,那些锁链出现在他的意识深处。血红色的、由无数古老符文构成的锁链,一端缠绕着他的心脏,另一端伸向无尽的虚空深处,连接着某个无法形容的存在。
梵天始祖。
那个创造了所有血裔、又通过血裔疗伤的古老存在。
那之后,每一次纯度提升,锁链就会收紧一分。当纯度达到99%、他被迫永久关闭5-10层空间时,锁链已经紧得几乎要勒进他的灵魂。
直到他找回所有记忆,领悟连接权柄,完成“人生百味煲”,让幽嬛归来,让塔灵苏醒——
那些锁链,似乎放松了。
不是消失,是放松。
就像一只勒紧的手,终于松开了一些。
陆凡以为,那是因为他变强了,强到可以压制血海诅咒。
但现在,他感觉到了——
那些锁链,在动。
不是放松,是……苏醒。
“陆凡?”幽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怎么了?”
陆凡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紧了筷子,筷子上出现了细细的裂纹。
“没事。”他说,松开手,“想事情。”
幽嬛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她没有追问。
但陆凡知道,她感觉到了。
因为她的眼睛,正看着他的胸口——那里,隔着衣服,隐约透出一丝淡淡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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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过后,陆凡以“检查塔的新功能”为由,独自去了塔的第三十六层——万界交汇处。
这里是整座塔最安静的地方。
无尽的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光球——那些是三千五百年来,所有被连接过的记忆。
陆凡走到虚空中,盘腿坐下。
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体内深处。
那里,是一片血色的海。
血海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海面上,漂浮着无数锁链——那些锁链的一端,缠绕着他的心脏,另一端,伸向血海深处,伸向那个他从未见过、但一直能感觉到的存在。
梵天始祖。
此刻,那些锁链在微微颤动。
不是平时那种被动的、随着他的心跳而颤动的感觉,是主动的、有意识的、仿佛正在苏醒的颤动。
锁链表面,那些古老的符文在发光。
陆凡能读懂那些符文——随着他境界的提升,这些诅咒的源头已经无法对他隐藏。
符文的意思是:
“成熟。”
“收获。”
“归来。”
三个词,九个字。
但组合在一起,意思再明白不过——
始祖,要醒了。
“检测到异常波动。”归途信使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站长,您的血海锁链活性,在过去一个时辰内提升了374%。”
“原因?”
“正在分析……分析中……分析完成。”
信使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原因:您的纯度,在昨夜达到了99.97%。”
陆凡瞳孔一缩。
“多少?”
“99.97%。比三百年前的99%提升了0.97个百分点。这0.97%,来自……”
“来自什么?”
“来自您找回全部记忆后,存在完整度的提升。”信使说,“以及,来自‘人生百味煲’完成后,您与诸天万界连接深度的质变。还有……”
她停顿了一秒。
“还有什么?”
“还有,来自幽嬛归来。”信使说,“您与她之间的连接,是三千五百年最深的连接。这种连接,对您的存在本身产生了巨大的正向反馈,但也因此……”
“也因此让始祖‘吃’得更饱。”陆凡接过话,声音平静得可怕。
信使沉默。
这是默认。
陆凡也沉默。
他看着血海中那些颤动的锁链,看着那些越来越亮的符文,看着远处那隐约可见的巨大轮廓——那是始祖沉睡的地方,那是所有锁链的终点,那是他最终必须面对的存在。
良久,他问:“始祖苏醒还需要多久?”
“无法精确计算。”信使说,“但根据目前的能量积累速度,最快……”
“最快多久?”
“最快……三年。”
三年。
三千五百年的积累,换来三年的喘息。
陆凡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但很真。
“三年。”他说,“够了。”
他睁开眼,站起身。
血海在他脚下翻涌,锁链在他周围颤动,远处的巨大轮廓若隐若现。
但他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来自三千五百年的风浪。
来自无数次生死一线的抉择。
来自“该来的总会来”的觉悟。
“信使。”他说。
“在。”
“调取所有关于梵天始祖的资料。起源、历史、弱点、以及……”
他顿了顿:
“以及,杀死祂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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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回到小院时,已经是傍晚。
幽嬛坐在石桌前,面前摆着三碗面——中午的、下午的、晚上的。每一碗都凉透了,但她没有动,只是静静等着。
看到他进来,她站起身。
“回来了?”
“嗯。”
“饿了吧?面凉了,我去热热。”
“不用。”
陆凡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幽嬛。”他说。
“嗯?”
“我有事要告诉你。”
幽嬛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说。”
陆凡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把一切都说了。
血海锁链的异动。
纯度的提升。
始祖的苏醒。
三年的倒计时。
以及……
可能要做出的选择。
说完后,他沉默。
幽嬛也沉默。
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桂花树的沙沙声。
良久,幽嬛开口。
“所以,三年后,你要和始祖决战?”
“对。”
“赢的概率是多少?”
陆凡没有回答。
“信使告诉我了。”幽嬛说,“37.6%。不足四成。”
陆凡看着她。
“你知道了?”
“我知道。”幽嬛说,“从你早上发呆开始,我就让信使调取了所有相关数据。”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触摸他的胸口——那里,红光已经淡去,但隐约还能看到锁链的纹路。
“疼吗?”她问。
陆凡愣了愣。
不是“怎么办”,不是“能赢吗”,不是“我们该怎么办”。
是“疼吗”。
三千五百年,无数人问过他无数问题。
但没有人问过“疼吗”。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微微发红。
“不疼。”他说,“习惯了。”
幽嬛点点头。
“那就好。”
她收回手,转身走向厨房。
“我去热面。”她说,“吃完再说。”
陆凡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背影,三千五百年前,是数据投影,虚幻而冰冷。
那个背影,三百年前,在他面前燃烧成灰烬,化作光点消散。
那个背影,七天前,从那锅“人生百味煲”中升起,重新站在他面前。
现在,那个背影,正在厨房里忙碌,为他热三碗凉透的面。
这就是他守护的东西。
这就是他必须赢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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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两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星空还是那片星空,那口“锅”还在缓缓旋转,那朵淡蓝色的记忆花还在锅中心摇曳。
“陆凡。”幽嬛突然说。
“嗯?”
“三年,够吗?”
陆凡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够不够准备?
够不够变强?
够不够……赢?
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问她:“你知道始祖为什么叫‘始祖’吗?”
幽嬛想了想:“因为祂是所有梵天血裔的源头?”
“对。”陆凡说,“但不止。”
他看着星空,目光悠远:
“始祖的存在方式,和我们完全不同。我们是以‘个体’的方式存在——我是我,你是你,杨戬是杨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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