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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拿破仑离世和英法停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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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遥远的东方,当中华国在1825年用炮舰封锁日本时,欧洲大陆的这头雄狮,也在这个夏天,露出了它更加锋利的獠牙。

1826年8月25日,德意志邦联,法兰克福,圣保罗大教堂

消息跨过莱茵河,像一阵阴冷的秋风,吹进了这座神圣罗马帝国残存的心脏。

法兰克福的交易所内一片哗然。当信使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高喊着“波拿巴死了!那个小崽子登基了!”时,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一部分银行家和容克地主在欢呼,他们看到了肢解法兰西、恢复旧秩序、瓜分法国海外利益的希望。另一部分则面色凝重,他们意识到,一个15岁的少年皇帝背后,站着一个刚刚经历血腥清洗、正在凝聚恐怖向心力的新帝国。

在市政厅的最高层,德意志邦联的“主席”、奥地利皇帝弗朗茨一世(虽然此时名义上还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但已改称奥地利皇帝)正与他的首相梅特涅,以及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三世,围坐在巨大的橡木圆桌前。

桌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欧洲地图,而在地图的西面,代表法国的区域被标注为鲜红的“未知”。

“诸位,”一位年轻的普鲁士少壮派军官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是着名的“青年德意志”派代表人物,“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个15岁的娃娃能懂什么治国?法国现在群龙无首,保王党被清洗,自由派被镇压。如果我们现在挥师西进,配合英国人的舰队,不仅能收复莱茵河左岸的所有失地,甚至能将法国彻底踩在脚下!”

“收复失地?”奥地利皇帝弗朗茨一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德意志邦国边界线,苦笑道,“年轻人,你知道仅仅是为了镇压匈牙利的那些叛乱,朕这一年花了多少金币吗?”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三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这位以谨慎着称的“士兵国王”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瞬间压下了房间里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进攻法国?”腓特烈·威廉三世站起身,走到大幅地图前,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上广袤的东欧平原,然后缓缓移向北海和波罗的海的方向。

“诸位,看看我们的处境。”

国王的手指点在波兰和乌克兰的版图上:“俄国人正在那里磨刀霍霍。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圣彼得堡。我们在东欧的每一次退缩,都会成为他们下一次进攻的理由。如果我们现在进攻法国,俄国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从东面扑过来。我们要同时面对两个强权,这是兵家大忌。”

他又指向了北海方向:“再看看不列颠。如果我们陷入对法战争的泥潭,法国战列舰会切断我们的贸易线,甚至直接登陆汉堡或者不来梅,而英国人同样不希望我们强大”

“那我们就坐视不管吗?”普鲁士少壮派军官不甘心地问道。

“当然不。”腓特烈·威廉三世转过身,目光深邃而冷静,“我们不需要急于一时。法国的新皇帝虽然年轻,但他有一个可怕的特质,实用主义和集权。他会先整合国内,清洗旧贵族,然后他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但我们给他时间,让他先把国内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国王走回桌前,语气变得严厉而务实:“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消化。 我们需要时间将萨克森、威斯特伐利亚这些新并入的土地彻底德意志化,需要时间镇压那里的反抗,需要时间将他们的税收和兵源纳入我们的体系。”

“我们需要时间建造大炮,建造战列舰!”国王提高了音量,手指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英国人在利物浦和法国在里昂的船坞里日夜赶工,如果我们不迎头赶上,未来我们将失去所有的海外贸易。我们要为下一步争夺海外殖民地囤积足够的实力!”

“法国现在是一头受伤的狮子,但伤口总会愈合。而在伤口愈合之前,它是虚弱的,不会主动攻击。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巩固我们在中欧的霸权,积蓄力量。”

腓特烈·威廉三世看着眼前这些躁动的大臣,缓缓吐出一句足以载入史册的战略判断:

“记住,主要的是自己的实力。目前德国(指德意志邦联)并不适合同时陷入对法国和俄国的两条战线。我们需要时间。等到我们的工厂生产出足够多的钢铁,等到我们的银行积累了足够多的财富,等到我们的海军装备足够的战列舰”

国王的眼中闪过一丝鹰隼般的冷酷光芒:

“——才是我们清算旧账的时候。现在,忍耐就是最大的力量。”

双城记:王冠的重量

1826年8月18日,苏格兰爱丁堡,荷里路德宫

阴雨连绵的爱丁堡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对于乔治四世来说,这不仅仅是天气的阴霾,更是他王冠上挥之不去的阴影。自从法军在南部登陆,他便携宫廷仓皇北逃至此,将繁华的伦敦留给了法国皇帝和他的炮兵部队。

在这座古老的宫殿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壁炉里的火已经快要熄灭,映照着国王那张浮肿而焦虑的脸。

“陛下,外交部刚刚截获了来自都柏林的急报。”

首相利物浦勋爵面色苍白地走进书房,甚至连帽子都没来得及摘。紧随其后的是第一海军大臣,他的军靴在地毯上留下了湿漉漉的脚印。

乔治四世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靠近书桌。他手里捏着两份电报,一份来自巴黎,一份来自都柏林。

“念。”国王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

首相清了清嗓子,先拿起了那份来自巴黎的电报,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好消息是,法国皇帝拿破仑·波拿巴于本月15日在巴黎安然离世。他的儿子,拿破仑二世,已正式加冕。据观察,法国国内正在进行大规模的政治清洗,且……德国皇帝拒绝了对法开战的提议。”

“哈!苍天有眼!”乔治四世猛地灌了一口白兰地,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那个科西嘉暴发户终于烂在了床上!而且那个德国佬居然怂了?这意味着我们不用两面受敌了!告诉海军,暂停对伦敦的佯攻计划,把舰队撤回来一部分。我们要看看,没有外敌威胁的德国人,会不会改变主意。也许,我们可以坐山观虎斗,让法国人和德国人先咬个两败俱伤。”

“但是,陛下……”海军大臣欲言又止,脸色难看地拿起了第二份电报。

“但是什么?难道爱尔兰人也要造反?”国王皱起眉头。

“是的,陛下。”海军大臣硬着头皮念道,“坏消息是,就在今天凌晨,爱尔兰议会宣布正式脱离大不列颠王国,成立‘爱尔兰共和国’。都柏林已经升起绿白橙三色旗,并扣押了我们在贝尔法斯特的所有驻军。”

“砰!”

一声巨响,乔治四世狠狠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墙上,水晶碎片四溅。

“这群忘恩负义的凯尔特猪猡!”国王咆哮着,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抖动,“我们在爱尔兰投入了多少金钱?镇压了多少次叛乱?现在法国佬刚死,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咬主人的喉咙!”

首相利物浦勋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建议道:“陛下,现在的局势很复杂。我们面对的是两线危机。虽然德国人按兵不动,但法国人依然占据着伦敦,且兵力未损。如果我们现在全力南下平叛,万一法国人趁机……”

“没有万一!”乔治四世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书桌上,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听着,首相。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比法国人的大炮更重要,那就是王权!如果连爱尔兰都丢了,我这个国王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如果连英格兰本土都保不住,就算赶走了法国人,我也是一个亡国之君!”

国王转过身,死死盯着两位重臣,一字一顿地下达了命令:

“首先,镇压爱尔兰。 我要你在三天之内集结所有可用的陆军部队,我不关心伤亡数字,我要都柏林血流成河!我要让那些爱尔兰猪猡知道,背叛大英帝国是要付出种族灭绝的代价的!哪怕是从北美调兵,也要把叛乱给我按下去!”

“其次,注意苏格兰。”

国王的目光转向了北方,那是通往高地和荒原的方向。

“德国人虽然老实了,但这里的苏格兰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骨子里流着反叛的血。那个华莱士的幽灵至今还在这些山里游荡。我们不能手软,首相。”

乔治四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判:

“任何苏格兰独立势力,任何敢于散发传单、聚集人群的叛徒,都必须先发制人。不要浪费时间在审判上,直接在肉体上消灭他们!绞死、枪毙、流放,我要看到他们的头颅挂在爱丁堡的城门上,以此来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

“至于法国人……”国王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了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狡诈而阴冷,“既然德国人给了我们喘息之机,那就让他们看看。我要让爱尔兰的战火,告诉整个欧洲,谁才是这片大陆真正的主人。至于伦敦……暂时就留给那个法国小鬼吧。等我解决了后方的心腹大患,我会亲自率领皇家海军,去夺回属于我的城市。”

窗外,爱丁堡的钟声沉重地敲响了。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夜晚,不列颠的国王做出了他的选择:为了保住王冠,他必须先折断自己身上的羽翼,用内部的鲜血来铺平通往权力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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