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周崇山的执念源头（2/2）

孩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坐起来抱着木牌，眼睛盯着刚才影像消失的地方，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重复那句话：“他们偷走了文明的未来。”

“季延哥。”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抖，“我们能改回来吗？”

季延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能。”他说。

阿澈抬头看他。

“只要七个节点同时输入正确指令，就能覆盖他的代码。”季延摸了摸那块零件，“我们有钥匙，也知道他在哪改的。差的只是时间。”

“那我们去吗？”阿澈问。

“去。”季延点头，“我们一起。”

白幽站在旁边，没马上说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机械鹰的纹路在昏光下泛着金属色。她想起孤儿院那年冬天，院长私吞救济粮，她一箭射穿对方手掌时，那人也是这么说的：“我这是为了多数人活。”

可多数人的活，不该是踩着别人的命换来的。

她走过去，单膝蹲在阿澈另一边，握住他的肩膀：“只要我们在，就还有机会。”

阿澈看着她，眼眶红了，但没哭。他用力点了点头。

季延站起身，把零件重新锁进控制台内槽。接口合上的那一刻，控制台轻轻震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瞬。

他回头看了眼破损的舱门，风还在吹进来，沙粒打在金属壁上，啪啪响。远处天边开始发灰，沙暴过去了，但天没完全亮，云层压得很低。

“接下来要赶路。”他说，“第一个节点在北边三百公里，荒原旧气象站。那里有备用电源，能支持系统重启。”

白幽站起身，检查了下箭囊。剩下的箭不多，但她没说。她把斗篷系好，拉紧帽兜。

“路上肯定不会太平。”她说。

“我知道。”季延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腕表。电量还有，但启动媒介只剩两块了。他得省着用。

阿澈从箱子上滑下来，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季延伸手扶住他胳膊。

“你能走吗？”他问。

“能。”阿澈点头，“我不累。”

季延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拍了下他后脑勺：“别硬撑。”

他转身走向工具台，从一堆零件里翻出一张旧地图，铺在桌上。纸很脆，边角都破了，但路线还能看清。他用红笔圈出七个点，连成一个圈。

“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他说。

白幽走过来，站他旁边看。七个点分布在废土各处，最远的在南境冰原，最近的就是北边那个气象站。

“得有一辆能跑长途的车。”她说。

“修理场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季延收起地图，塞进夹克内袋，“油还能加，电路我也修过。只要不出大问题，撑到第一个节点没问题。”

“那现在就出发？”她问。

“等天亮一点。”他说，“沙地太松，现在走容易陷。”

三人安静下来。

阿澈抱着木牌坐在箱子上，眼睛盯着地面。风从门缝吹进来，把地上一张旧纸页掀起来，飞到季延脚边。他捡起来，是张残缺的操作手册，上面有一行模糊的字：“生态协议第七条：生存非独占，共享即延续”

他看了一会儿，折好放进工具包。

白幽靠着墙，闭了会儿眼。她没睡，只是调整呼吸。每次打完仗她都这样，让身体平静下来。

季延站在控制台前，手指轻轻敲着台面，像在算时间。

外面的风小了。

天光一点点亮起来，照进实验舱的裂缝，落在地上的零件堆里，映出几道细长的亮线。

阿澈忽然抬头，看向季延：“我们会成功的，对吧？”

季延转过身，看着他，右眼角那道疤在晨光下淡了些。

“会。”他说，“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