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白幽的绝命攻势（1/2）

绿色的光从裂缝里冒出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

白幽的手放在弓弦上。她拿出最后一支箭，箭上刻着一个“寻”字，已经有点旧了。这是她留得最久的一支箭。她把箭搭上去，拉满弓，弓发出一点点声音。

季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知道这支箭不一样。

箭飞出去，划开蒸汽。它打中了培养池中间那根主供管和池子连接的地方，炸了。不是普通的炸，是烧起来那种。火顺着金属缝往上跑，池子里的绿水一下子翻滚起来，冒泡，油光噼啪响，很快蒸发了一大片。

阿澈往后退一步，热浪扑脸。他抬手挡住，眼睛被熏得发酸。

池子里的人影猛地一抖。原来鼓胀的身体开始扭动，皮肤裂得更宽，绿光从缝里喷出来，整个洞窟都变青了。他的脸露出来了——是周崇山的脸，但已经不像人了。五官被撑变形，眼眶空空的，嘴角咧到耳根，像在笑，又像抽筋。

“呵……”声音从池底传来，断断续续，“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他的六条触手还在动。两条已经被烧焦，接口冒黑烟。剩下的四条疯狂砸池壁，发出闷响。池子的金属板开始变形，裂缝越来越大。

季延一把把阿澈拉到身后，举起手中的合金板。刚才溅起的酸液滴在上面，滋啦响，冒出白烟。他盯着池底，突然发现那块封住的底板正在松动。

“不对。”他低声说。

话音刚落，咔的一声，池底打开了。

几十支试管滚了出来，掉在地上。有的摔破了，绿黏液流出来，里面漂着拇指大的东西，像是没长好的小胚胎，通体发绿，表面有细线一闪一闪。

白幽立刻转身，搭箭瞄准最近的试管。

“别射！”季延喊。

但她已经放手。箭穿过试管，里面的胚胎炸开，黏液飞溅。可这液体一碰岩壁就开始冒泡，像活的一样往四周爬，贴着石头扩散，颜色由绿变暗，越来越厚，像一层肉。

“他在造更多……”季延看着地上的试管，声音低了下去，“这不是培养池，是孵化舱。”

更多的试管破了，有的自己裂开，有的被触手扫中。每破一支，就有新黏液流出，碰到空气就快速生长，在墙上地上蔓延。那些肉越长越快，边缘轻轻动，像在呼吸。

阿澈蹲下来，靠近季延，手指抓着他工装裤的边。他看向旁边的岩壁，那里已经有巴掌大的一块肉膜，正慢慢往外扩，表面还鼓出几个小包，像要裂开。

“墙在长东西！”他声音有点抖。

白幽没回头，一支接一支拿箭。这次她不再打试管，而是射那些正在扩散的黏液团。箭扎进肉膜，拔出来时伤口马上合上，一点液体都没流。

她咬牙，换了个方向，射黏液刚流出还没粘住的位置。这一箭堵住了流动的路，暂时拦住一处。但她刚拉开第二支箭，左边墙角又有三支试管爆开，新的黏液立刻补上来。

“挡不住。”她说，声音很低。

季延低头看手表，蓝光变成了红光，闪得很快，表盘烫得拿不住。他想打开扫描界面，画面一直跳，最后只出现几行乱码：“信号干扰……多源并发……无法锁定”。

“方舟”坏了。

他把表塞进袖子，翻工具包。里面有几块备用电路板、绝缘胶带、一根短接线。他抽出一块合金片，用钳子剪成小块，快速接上线。这东西撑不了多久，但能再干扰一次信号。

“你还能做什么？”白幽问了一句，眼睛还看着墙。

“最多十秒干扰。”他说，“不知道能不能停住它们生长。”

“那就停。”她拉满弓，对准池底滚出来的新试管，“我来清场。”

箭一支支飞出去。她射得很准，每一支都打中目标，尽量让试管在落地前就炸。有些成功了，黏液在半空就被点燃；有些没赶上，掉地上后马上展开。

季延举起改装好的干扰器，手指按在按钮上。他看着白幽的背影，等她射完一轮。

“准备好了就说。”她头也不回。

“等我信号。”

话没说完，右边岩壁传来动静。那里原本只有薄薄一层肉膜，现在整个鼓起来，表面裂开，伸出一根细长的触须，顶端分叉，像蛇一样探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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