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周崇山的最终陨落（2/2）

两个人都没走，就这么守着。时间好像变慢了，每一秒都很重。

几分钟后，季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坑底，刚才周崇山消失的地方，沙子还在往下陷，但不是自然塌的，是一粒一粒往中间聚。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马上去看手表，屏幕亮起一行字：“检测到微弱信号残留”“能量源未完全清除”

“还没干净。”他低声说。

白幽立刻警觉，拉开弓，从箭囊里抽出最后一支刻着“寻”字的箭。箭尾的荧光粉褪色了，她还是搭上了弦，箭头对准坑口。

季延伸手进夹克，拿出那块木牌。它还在发光，虽然很弱。他盯着那点光，忽然想到什么。

“阿澈。”他轻声喊，“能听见吗？”

孩子没反应。

他又喊了一声，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温度降了，不算发烧，但太虚弱。

就在这时，木牌轻轻晃了一下。

季延眼神一紧。他把牌子拿到眼前，发现光在慢慢转，像是在回应什么。他明白了——这不是乱动，是接收信号。

“他在感应。”他说，“地下还有东西在动。”

白幽没回头，只问：“要不要再试一次？”

“不行。”季延摇头，“他撑不住第二次净化。再来一次，他会死。”

两人沉默。坑底的沙还在聚，速度不快，但没停。他们都清楚，哪怕只剩一点点意识，只要没彻底消失，就可能重新来。

季延小心把木牌放回阿澈怀里，脱下自己的夹克盖在他身上。他站起来，走到坑边，盯着那片移动的沙土。

“你说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白幽忽然问。

“哪句？”

“‘沙漠会再来’。”

季延看她一眼，又看坑。“他是对的。这片沙漠是他造的，是他用病毒和变异体一点点改出来的。只要环境合适，那种意识还会出现。”

“那我们怎么办？”

“防着。”他说，“建净水站，修围墙，清理残片。不让它有机会长大。”

白幽点点头。

风又吹进来，带着外面干燥的气息。头顶的裂缝大了些，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季延脚边。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影子很长，几乎盖住了阿澈。

他往前走了半步，把影子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