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文明重启（2/2）

白幽站在观景台门口。她背对着他们，斗篷挂在一边，马尾被风吹起来。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

“来了？”

“嗯。”季延走到她旁边。

阿澈站在中间，一只手抓着季延的衣服，另一只手摸着木牌。

天刚亮。沙暴停了，风也小了。远处的地平线上，太阳正在升起，颜色很淡，但能看清地面。

就在他们眼前，一道绿色的线从沙子里冒出来。很细，像画出来的，但它在往前爬。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枯掉的机械藤蔓裂开，里面冒出嫩芽。空气里有了湿气，不多，但能感觉到。

“草？”阿澈睁大眼睛。

“是活的。”白幽说。

远处围墙后有人喊了一声。接着又有几声。避难所的门打开了，几个孩子跑出来，蹲在地上看沙子。一个抓了一把，发现是湿的，直接坐在地上哭了。其他人围过去，又笑又叫。

鸟群从废墟里飞起来，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它们绕着那片刚冒头的绿转了几圈，最后落在新长出的枝条上。

“他们没见过这个。”白幽低声说。

季延没说话。他看着那些人走向绿地，一步一步，像怕踩坏了什么。

阿澈伸出手。季延低头看他。

他左手拉着季延，右手去拉白幽。白幽看了他一眼，把手放上去。

三个人就这样站着。

基地的广播响了，没人说话，只有一段音乐。很老的曲子，断断续续的，像是从旧硬盘里找出来的。但它播完了。

控制室里，终端还在运行。管理员的投影浮在空中，是个模糊的人形，没有脸，也没有声音。它停了几秒，最后变成一行字：

【文明重启者，使命已完成。新纪元，由你们书写。】

字迹消失后，屏幕变成监控画面。七号基地外的检测点显示湿度上升，二氧化碳浓度下降，土壤活性突破临界值。南面三公里处，地下水开始流动。

季延放下包，拿出水壶。他打开盖子闻了闻。

没有药水味，也没有涩味。

是雨后的味道。

白幽接过水壶喝了一口，递还给他。

“能喝了。”

阿澈松开手，往前走了两步。他蹲下，用手碰地面。沙子是软的，

“我以前做梦，梦到过这个。”他说，“但那时候，草是蓝色的。”

季延走过去，把他拉起来。

“现在是绿的。”

他们往观景台边上走。更多人出来了，老人、伤员、守卫。有人抱着箱子往外搬种子，有人拿着铁锹试着翻土。一个小孩跑得太急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手里还攥着一把草籽。

鸟群受惊，哗地飞起。

翅膀拍打的声音很大。

季延抬手挡了下阳光。

远处的地平线已经开始变色。